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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错花贼 作者：春泽想吃蔬菜

文案：

转正没多久就被职场骚扰了怎么办？对方还特么是男的。

徐恍拿着露骨暗示纸条陷入沉思。可那是程嘉逸啊，那位被各大企业长期挖角，向来不缺桃花的程嘉逸。

好像…好像也不是不行…

不行不行，必须拿出我身为普通小老百姓的气势和尊严来伸张正义！

程嘉逸：纸条不是我写的。
徐恍：程哥对不起！
程嘉逸：但应该是写给我的。
徐恍：？


【单向救赎】初出职场的毛头小子徐恍因为一次职场骚扰乌龙事件和职场精英程嘉逸结下奇妙缘分，阴差阳错出了柜，成了彼此的初恋情人。甜蜜恋爱维持不到一年却被扔下一句分手就此失联五年。五年后两人在工作饭局上重新碰面，各自成长的他们能否在物是人非之后破镜重圆…


全本预计二十万字左右，前期甜，中期糖刀子，后期还是甜。


他不会是想要泡我吧
　　徐恍坐在工位上不动声色偷窥着旁边，程嘉逸这会儿就那里和另一个部门的负责人对流程。

　　程嘉逸比徐恍大个三四岁，专业能力非常强，人又长的好看。这会儿姿势随意站在清晨高楼玻璃筛进来的阳光里，仿佛随手一拍就是大片，整个人浑身上下透露着精英范儿。

　　徐恍转正之前一直拿程嘉逸当学习标杆，每天像他的小弟一样跟在他后头学东西。

　　他是根崇拜程嘉逸的。

　　直到昨天他收到了来自程嘉逸的“情书”。

　　说是情书，其实就是一张明目张胆的骚扰纸条，上面写着：你睡起来应该很舒服。

　　徐恍一大早来高高兴兴来上班，放下文件就看到桌子上这张纸条，差点被嘴里的包子噎出狗命。

　　他上班早，这会儿公司里还没什么人。左右看看有点懵，拿着纸条就就近对比起字迹来。

　　旁边Yumi的字迹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写的丑的女生字迹，不是。

　　Jack的字迹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写的丑的男生的字迹，不是。

　　Vivian的字迹倒是写的一股凛然正气。

　　嚯，老板的字真丑....

　　唯独程嘉逸的桌子干净的像是没人用一样。他记笔记都用Ipad,下班就带走，桌子上除了玻璃水杯和电脑，什么也没有。

　　总不会是新产品宣传标语？

　　徐恍没太在意，把纸条攥成一团，准备顺手丢到程嘉逸的垃圾桶里。就看到那里头有一张皱皱巴巴的纸条，仔细看看还能看出来“漂亮”两个字。

　　徐恍看左右无人，飞快捡出纸条来展开一看：你的手好漂亮，想吃吃看。

　　纸条是樱花底儿的，徐恍过年去霓虹国旅游给每个人都带了纪念品，程嘉逸最后认领，就把包装袋一并给他了，樱花底。程嘉逸当时还嫌太粉…

　　这件事他对谁也没说，他想好歹给人家一个机会，一个澄清自己或者认错的机会。

　　没人认领。

　　当事人这会儿就在旁边。明明已经对好流程了，还赖在他桌子旁边不走，站在那里扯闲篇。

　　负责人调侃程嘉逸：“这次要是出岔子，你得把自己赔给我们团队Alice，”

　　程嘉逸笑：“Alice挺好的，就是不太配我的性取向。”

　　徐恍一惊，生怕程嘉逸下一秒就拿自己当挡箭牌来个公开出柜。好在程嘉逸没再细说。

　　负责人听了有点震惊，但还是立马就改口说让他把身边的单身兄弟给Alice介绍介绍。

　　程嘉逸跟话说，行啊，那Alice相亲剩下的也给我聊聊呗，咱们内部资源整合一下。惹得Mark哈哈大笑。

　　徐恍抬眼瞟了一下程嘉逸，就和程嘉逸笑眯眯的眼睛对上了。

　　程嘉逸拿着文件夹点了点他的工位，让他等十分钟带其他新员工去会议室开会。

　　他的座位和程嘉逸最近，又都是男生不用避嫌，所以两个人平常的交流要比其他人更多一些…这会儿想想程嘉逸喜欢他其实早有端倪。

　　程嘉逸曾多次借口自己腿长“不小心”蹭到徐恍的腿，有事儿没事儿找徐恍聊闲天，关心徐恍的生活，给徐恍接水洗水果......暧昧的事情可没少做。

　　前段时间公司保安不知道从哪里捡出来两只小狗，程嘉逸收养了其中小花狗。巴掌大呜呜咽咽的特别讨人疼。

　　徐恍也喜欢狗，刚好自己马上毕业了可以租房子养狗，于是兴冲冲去楼下找程嘉逸说的另外一只狗，却被保安告知已经被其他不知名同事领走了。

　　当时程嘉逸还挺内疚，和徐恍承诺，可以随时去找他撸狗，也可以和他一起去给狗做体检，给狗打疫苗...

　　他当时可太阴险了，这个心机男！

　　徐恍现在就很后悔，他已经租好了房子，但是没有狗。想撸狗，还得主动去找他程嘉逸，心机不心机？

　　他家境不差，是个少爷脾气，本来想直接和程嘉逸对质，但奈何手头证据不足，怕程嘉逸翻脸不认人，也怕真把人家冤枉了，公开场合不好挽回。

　　本想过不了多久那人还会露出马脚，到时候再抓他个人赃并获。

　　没想到程嘉逸这么沉得住气，该撩还撩，就是不直说，不给徐恍逮住的机会，憋的徐恍到现在都一肚子气。

　　徐恍一边做表格，一边心里暗骂程嘉逸。这个现在站在他的工位旁边喝水的人。

　　又站在他工位旁边喝水，这不是赤裸裸的勾引？

　　徐恍偷偷抬眼瞟他。

　　程嘉逸做任何事儿的时候都很专注，喝水也是。

　　他长的很英气，又不过分帅又不过分秀气，就是英气。喝个水一只手拿着瓶子，一只手还要撑着他的桌子。

　　耍什么帅？！徐恍气不过，但还是要继续偷看。

　　程嘉逸喝水的时候微微阖着眼，眼睫毛黑黑的，密密的，但是一点都不翘，所以就显得睫毛很长，在眼下形成小扇子般的阴影。

　　说起来程嘉逸的身材也很好，整个人身姿挺拔，腰细腿长，胳膊上有肌肉，看得出来平常有做身材管理。

　　徐恍偷偷看的正入迷，就和喝完水一偏头的程嘉逸又对上眼了。

　　程嘉逸看他盯着自己有点奇怪，就问他："你也要喝水？”

　　谁要喝你剩下的！徐恍翻了个小白眼，假装没听见。

　　“……周末黄天霸打疫苗，你要一起去吗？”

　　可不是黄天霸么，大庭广众之下意图对他个黄花大老爷们不轨，还有没有王法，有没有天理？

　　黄天霸就是程嘉逸养那条小花狗的狗名儿，刚起这名的时候程嘉逸天天骗别人喊这狗的小名儿占人便宜。

　　徐恍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黑了，愣是把程嘉逸剩下半句“离公司挺近的......”噎在嘴里。

　　这下饶是程嘉逸这么个呆玩意儿也察觉到了徐恍的敌意。他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正想继续再说些什么，思路却被老板Kelvin打断了。

　　“这周末活着下周末我们去聚个餐？Richard马上结婚了，大家一起聚一聚。”

　　“是这个月还是下个月来着，好快呀。”

　　“下个月，也没几天了，后面他们小两口要去国外度蜜月，就没时间约了。”

　　Richard是团队的前同事，和老同事们关系都不错，尤其是和程嘉逸。他刚因为要结婚换地方离职，走的比较仓促。

　　Kelvin想让程嘉逸挑个不错的地方先把位置订了，也算是欢送宴。

　　程嘉逸只得放下徐恍的事应了一声：“……嗯，我之前和他聊过，康苗路那里有家烤肉店还不错，等会儿我把地点发群里。咱们周六几点见？”

　　女生们都表示早上起不来，时间就定到下午两点半了，那会儿人少，吃完还能走下家喝两杯。

　　徐恍附和着应了几声，脑瓜飞快转动。要不在聚餐前他先去找程嘉逸把话说开，让他收敛一下？

　　如果程嘉逸死不悔改还要蹬鼻子上脸，那就在聚餐时拆穿他的真面目。

　　让他公开处刑颜面无存。

　　为了打出出其不意的效果，计划实施当天徐恍甚至没有提前和程嘉逸说一声，就直接找上了程嘉逸的门。

　　程嘉逸之前许诺让他去撸狗，给了他家里的地址。这个地址和徐恍新租的地方不远，大概一站地铁的距离，走路走个十五分钟也到了。

　　该不会这个地点也是程嘉逸特意选的？不对不对，当初是他搬家才发现两个人住的近…

　　徐恍特意十二点多到程嘉逸家门口。如果程嘉逸想要纠缠他，拿他必然赶不及聚餐，同事们肯定会有察觉。

　　如果程嘉逸真心悔改，徐恍喜滋滋的想，我就犹豫犹豫原谅他。

　　还能多摸几分钟狗～

　　他在程嘉逸家门口敲了两遍门还是没有人出来。

　　坏了，他该不会给狗打完疫苗直接过去了？不会吧，饭店又不让带狗。

　　怕不是提前走了。

　　徐恍不死心，又敲了一遍。这下门开了。

　　程嘉逸上身黑色短袖下身黑色短裤，脚踩一双白拖，看起来是刚洗完澡的样子，手上还拿着一条白毛巾。

　　重点不是这个。他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

阿瓦达吃瓜田
　　徐恍原想打程嘉逸一个措手不及，先用气势压倒他，然后戳穿他的真面目，最后施以良言，给他一个改错自省的机会，在他感激的目光下撸他的狗头，不，是黄天霸的狗头！

　　现在他觉得自己像是吉娃娃站在高加索猎犬面前一样。

　　程嘉逸跟平常完全是两个样子，虽然穿着随意，但表情冷漠，目光如果有实质，这会儿徐恍就是个插满冰溜子的刺猬。

　　“进。”程嘉逸看到是他之后冷漠表情微微松动了一些，但还是爱搭不理的，也不问是干什么，就开着门自己转身进厨房了。

　　徐恍战战兢兢跟着进去，还乖巧的关上门，然后局促的站在原地。程嘉逸家也太干净了吧！

　　简单的一室一厅，没有一样多余的家居用品，也没有一样摆放杂乱无章的东西。徐恍觉得自己就像是多余出来且杂乱无章的那个东西。

　　程嘉顶着毛巾倒了两杯水，递给徐恍一杯，示意他坐下。自己却还站着，慢悠悠喝着水，也不说话，就是一边擦头发一边盯着徐恍看。

　　他眼珠子本来就黑，这一盯着看，看的徐恍是后背发毛，人捧着个杯子缩在沙发的角落里，更像吉娃娃。

　　程嘉逸打量着眼前这个一米八几恨不得把自己塞到沙发缝里的男生，他在私人时间一向比较懒，不太想动脑子想徐恍的动机。

　　徐恍喝了两口水，突然想到自己是来干嘛的，有了点底气。他把杯子一放，身体坐直，开始伸张正义。

　　“程嘉逸，我觉得有些事情我们必须说开。”

　　程嘉逸没说话，但是眼神已经明确表达出有屁快放的意思。

　　徐恍说：“你是一个很好的前辈，我也一直把你当学习榜样，我是真没想到你能干出这种事儿。”

　　程嘉逸皱了一下眉，但是没有打断他，徐恍咽了口口水，把纸条从兜里取出来，本想直接拍在桌子上，这会儿又怂怂的把纸条展开展的平平的摆在桌子上。语气倒还是硬气的。

　　“你做事好歹想想后果吧！你就算挑柿子也不能上来就啃我这么个硬柿子吧！这种事情是人品问题吧啊？！你变态？！”

　　徐恍觉得自己状态回来了，正想着一鼓作气继续下去。程嘉逸终于停下了喝水的动作，他伸出食指按住纸条的边角，看了两三秒，手指一滑，纸条掉进桌下的垃圾桶里。转身就去卫生间了。

　　徐恍“腾”站起来：“你......”

　　“纸条不是我写的。”程嘉逸在卫生间里平平淡淡的说：“纸条也不是写给你的。”

　　徐恍想继续问，程嘉逸那边开始吹头发了。他只能先憋着，在客厅里转来转去。程嘉逸说不是他写的，徐恍已经相信一半了，他本来也不愿意怀疑程嘉逸。但后半句话怎么信息量这么大。

　　程嘉逸的客厅带一个挺宽阔的阳台，阳台上侧边装了一个书架，正中间摆了一张方桌，方桌上面还摆着几本书。

　　徐恍假装不经意飘过去瞅了一眼，是一本讲泡茶的书，旁边还放着一本手稿，没有封面。手稿上的字迹应该就是程嘉逸本人的字迹了。

　　如果说Vivian的字写的还不错，程嘉逸的字就是对Vivian的降维打击。徐恍就是在场单方面碾压战争里的炮灰。他现在不但百分百相信程嘉逸，甚至想给程嘉逸鞠一躬。

　　“逸哥，黄天霸呢，不是说带他打疫苗？”吹风声一停，徐恍又快速飘回客厅，假模假式的问程嘉逸。程嘉逸借着镜子瞟了他一眼：“你这会儿不直呼我本名了？”

　　“呀~~逸哥，都是误会，说开了就好了嘛，咱俩谁跟谁呀，我这不是怕真是你写的纸条，我还不够你塞牙缝的嘛~”

　　徐恍比程嘉逸高出半个头，这会儿露着两颗小虎牙笑嘻嘻的扒拉着他的胳膊，他还真是没脾气。

　　程嘉逸虽然还没有回到平时工作的状态，但已经不像刚才那么冰冷冷的了，眼神懒散下来看着还有点呆。

　　怪可爱的。徐恍想。

　　程嘉逸把他推到一边去，洗了洗手说：“今天时间安排太紧，就给别人拿去打疫苗了。”

　　徐恍还想再说两句俏皮话卖个乖，程嘉逸门口的电子锁响了几下，门开了。程嘉逸几乎是动作粗暴的扔下了擦手的毛巾，整个人的状态又变得凶狠起来。

　　开门的人抱着黄天霸，一边关门一边抱怨：“你说你起什么名字不好，非得起黄天霸，叫号的时候我的脸都丢在宠物医院里了......”话还没说完，人已经转过来，愣在原地，狗都忘记放下来。

　　三个人半晌都没说出话来。徐恍是不认识不知道说什么，旁边的程嘉逸他能感觉到，情绪已经结冰了，厌恶情绪毫不掩饰。

　　对面的陌生男人长的倒是挺精神帅气，刚进来的时候估计是没想到还有别人，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了：“程哥，家里来人你怎么不跟我提前说一声啊。”

　　徐恍觉得以程嘉逸这个情绪保不准能二话不说拿刀子捅他，没想到程嘉逸竟然平静回答了：“同事，下午聚餐，”看着那个男人放下黄天霸正准备轻车熟路换拖鞋，程嘉逸又说：“你别进来，把黄天霸也带走。”

　　黄天霸已经坐在程嘉逸脚边抬起狗头，疯狂摇尾巴了。摇的徐恍心旌荡漾~

　　那个人愣住了，但随机又笑起来，叫了一声程哥，想再说点什么。

　　程嘉逸打断他：“我晚上去领狗。”那人的眼睛刷的一下亮了起来，又看向徐恍，礼貌性的点了点头，徐恍摸不着头脑，也点了点头。

　　那人却几步快走上来把黄天霸抱起夹在怀里，飞快的亲了一下程嘉逸的侧脸，笑眯眯的说：“那我等你。”

　　那个男人走的倒也迅速，只留下不明情绪的程嘉逸和一个下巴脱臼的徐恍还站在原地。

　　徐恍不敢问是什么情况，也不知道这种情况下说什么......话说程嘉逸真的是基佬啊歪打误撞啊那个人什么情况啊我的天怎么二话不说就亲上了这么猛该不会都同居了吧最后那句什么意思啊......

　　黄天霸好可爱！

　　正当他思绪放飞时，程嘉逸机械走到桌子边，拿起杯子开始喝水，徐恍急忙阻止：“程哥......”那杯水是我的......

　　程嘉逸扬起手把杯子砸碎到墙壁上。

　　Vivian注意到了，徐恍在聚会上一直走神，时不时忧心忡忡的看两眼程嘉逸，像是带崽的鸡妈妈一样。她轻轻用胳膊肘撞撞徐恍：

　　“老程就是这样，越熟越放的开，但只要在不熟悉的环境下就会一直绷着脸，保持自己的高冷帅哥人设，”Vivian冲着程嘉逸撇了撇嘴：“看多了就觉得还挺做作的。”

　　程嘉逸没理她，无精打采的滑着手机。徐恍心想，好歹纸条有一点写对了，他手确实漂亮。

　　程嘉逸这会儿虽然人还是冷冷的，但更多是疲惫和厌烦，再加上一点呆。比上午的情况好太多了。徐恍又想起程嘉逸砸杯子时的情形。

　　程嘉逸砸杯子把他吓懵了，杯子的碎片飞的到处都是。砸过之后又很快冷静下来，走到他面前按着他的脖子把他的头拉下来一点，看了看他没有被玻璃碎片划伤，才松开手，顺带着揉了揉他的头发，说了句对不起。

　　徐恍回过神来，那人已经又去洗手了。他小心翼翼绕过地上的碎片，跟进卫生间，看到程嘉逸把脸浸到水池里，手非常使劲地按着台面，微微颤抖着。

　　“怎么了？”程嘉逸听到动静抬起头，转过半张湿漉漉的脸来看着他。

　　“我......我取一下扫帚。”徐恍嗫嚅。程嘉逸取下一块毛巾快速擦了擦脸，递给徐恍：“扫帚被黄天霸咬坏了，你用这个把明显的碎片捡一捡，剩下的等我回来处理，时间要来不及了。”

　　徐恍怕程嘉逸尴尬，也没多问，接过毛巾就去擦地。虽然他是看出来了，程嘉逸现在气场两米八，这么呆下去尴尬的人也只能是他。

　　程嘉逸眯着眼睛靠在卫生间的门边上盯着徐恍卖力干活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么。

　　徐恍扫过地又去捡沙发上的碎片，他本来就不是干细致活的人，这会儿又心不在焉，手伸到沙发缝里的时候就被一块卡在里面的碎片划到了。

　　程嘉逸叹了口气，从茶几下面的药箱里取出来创可贴：“手。”

　　徐恍想让气氛没那么尴尬，就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伸出那根马上痊愈的食指来，伸到程嘉逸的面前。程嘉逸啪把他手挥开：“伸这么近干什么。”他看着人虽然还是冷模冷样的，但是语气已经有些温和了，就又变本加厉卖起乖来：“这可是工伤。”

　　程嘉逸又是一巴掌，轻轻挥到他头上：“少嘤嘤嘤了，你是黄天霸吗？”徐恍听着这话傻兮兮的笑起来，更像某种大型犬了。

　　程嘉逸无语，下手的动作却轻了不少。他认真的给这位病号裹好创可贴，却不松手，轻轻用指腹摩挲徐恍的皮肤，这是他思考的习惯性动作。

　　徐恍微微直起身来，他觉得自己腰背过电了，浑身不舒服。他这个角度能看到程嘉逸低垂着头，认真专注的表情，特别......怎么说，特别有蛊惑力。

　　“两件事要你保密。”程嘉逸突然抬起头和他对视。徐恍一惊，脸一红，手刷的收回去：“都行，我人品可好了，我......我我，反正我什么都不说。”

　　这个表情实在心虚，但是程嘉逸相信他说的话，徐恍要是真是个漏嘴巴，他早因为性骚扰同事被开除了。虽然冤枉他的人也是这个二货。

　　程嘉逸把手收回，徐恍还没有过多感受这个温度，就听到他说：“那张纸条是写给我的。”
你怎么这么会撒娇
　　这会儿刚过午饭的点儿，来吃饭的人不是很多。店里放着山下连郎的情歌，长桌上的肉烤得滋滋儿冒油，几个人围着烤肉的长桌，一边下手抢肉一边听着Richard侃大山。

　　Richard是很能侃大山的，这会儿正厚着嗓子给大家学他新老板怎么演讲的。他一脸苦大仇深再配上领导专属语气，逗的大家笑得连肉都夹不起来。程嘉逸还是不怎么说话，但是这会儿脸上也带着点笑意，听得津津有味。

　　徐恍也觉得有意思，也乐，但还是时不时走神看一眼程嘉逸。程嘉逸盘子里面只要没东西，他就赶紧把烤肉盘上的肉啊菜啊的夹到人家盘子里。程嘉逸像是毫无察觉一样，全程就是吃，笑，吃。

　　Vivian看见了，不说徐恍，反而调侃程嘉逸：“老程，今儿烤肉可就你吃的多啊，你空肚子来的啊？”

　　程嘉逸笑呵呵的说：“可不是么，我听说今天是Vivian请客啊，我可就喜欢拔铁公鸡的毛。”

　　Vivian急了向Kevin控诉：“老板，我可没说我要请客啊。”

　　Richard连忙打断说：“我请我请，大家今天你能来就挺给我面子了......”Kelvin对Vivian使坏：“那你也不能什么都不请吧。”Vivian进公司的时间仅次于老板，现在这一批员工，包括程嘉逸，基本都从她手底下过过一遍。

　　“请就请，等会儿去KTV我请！省的下次老程又说我铁公鸡。”Vivian眼疾手快从程嘉逸盘子里捞走刚出盘的一块牛舌。

　　徐恍正听他们商量等会儿去哪唱，冷不丁就被踢了一脚，转脸一看是程嘉逸，正一脸坏笑盯着他：“你这么大个儿怎么就知道给别人夹菜的，再不吃都被Vivian抢走了。”

　　他眼睛亮亮的，这会儿看着徐恍一笑，笑得徐恍心跳有点快，一时没接上茬，只能端起水来掩饰了一下。Vivian上来搭话：“老程！你别告诉我你喝醉了。”

　　程嘉逸笑开了：“我的酒量？我把你们全灌趴下还能把你们一个一个送回家。”他确实没有喝醉，但也喝到微醺了。刚才没人注意到他，他已经把大家点的梅子酒全喝光了。脸红扑扑的在那边傻笑。

　　Kelvin就不喜欢听有人酒量比他好，立马哼哼笑了两声，挑衅意味甚重。

　　“这样吧老板。”程嘉逸坐直，招手找服务员：“麻烦给我一副扑克牌。”Kelvin这就知道要坏事！

　　程嘉逸有过先例，喝醉之后和大家打牌，在酒吧从晚上八点打到凌晨四点，把在场所有的人灌醉，差点把在场其他人的底裤输光。

　　“干嘛，不敢啦。”程嘉逸要到了牌，拿在手里晃晃，表情很是欠揍：“今天给你们留打车钱啊？”

　　“走走走，把这玩意儿，给他脸了还。”Richard也喝的有点多，立刻起身结账。大家也跟着起哄穿衣服。

　　程嘉逸绷不住了，笑得像个小孩子，站起来的时候没扶稳，栽到人家徐恍身上，还在那笑。

　　徐恍使了点劲儿，把他扶起来，他抓着人家的胳膊，仰着头问人家：“你呢？你打不打？”

　　徐恍说，打打打，你说打谁就打谁。程嘉逸这个表情这会儿就是让他真打人，他也认命动手了。

　　事实胜于雄辩。程嘉逸打牌确实有一手，喝醉了就是有两手。那天KTV续费六次，没怎么唱歌净打牌了。走的时候只有程嘉逸一个人盆满钵满。KTV和出租车的钱都是他付的。

　　打牌既是打钱也是打酒，程嘉逸喝的很干脆但是没喝几杯，女生们熬不住，过了没几个小时先回去了。剩下的男生们，有一个算一个，有钱的掏钱，有酒的喝酒，全挨了一遍宰。像Kelvin这种头铁的，走的时候都是被Richard搀着走的。

　　徐恍还行，程嘉逸有意护着他，说他刚毕业没什么钱，就不罚钱，让他喝酒就又换说辞，说他刚入职场别误以为咱们这是酒桌文化了。总之今天这几轮下来，徐恍喝了两杯度数高的，有点上脸，但还不至于醉。

　　程嘉逸和徐恍两个人喝的最少，就把其他人都送上车，他俩拼一辆回去。

　　程嘉逸果然，在其他人走了之后，立刻不晕不醉了，站在马路边那叫一个精神。徐恍看着他插兜站在路灯下面看着远处车流的背影，心里有些失落，也有些高兴。

　　失落的是程嘉逸看起来太远了，他像是刻意远离所有人，像是注定飘过的一场风。高兴的是程嘉逸在他面前毫无保留的展现真实的情绪，让他觉得自己有没有可能是独特的。

　　他摇摇晃晃走过去勾上程嘉逸的肩膀，压的程嘉逸不得不转过身来看他这个“醉鬼”：“你少装醉啊，我还不清楚你喝了多少。”

　　徐恍立刻离开他的肩膀，正正经经的站在一边，只是瘪着嘴，委屈巴巴的瞅一眼瞅一眼他。正经没两分钟，上半身又软趴趴的靠过来。程嘉逸无语，推了推他的脑袋，他反而缠上来了，还要控诉：

　　“你干嘛对我这么凶！”

　　程嘉逸推着他的脑袋：“那我对谁不凶？”

　　徐恍立刻没过脑子接话：“今天中午那个！”话说出来他吓的酒醒了。再一看程嘉逸的脸色，又沉下来。他想道歉，又怕再戳中程嘉逸的痛点。刚想转移话题，程嘉逸举起手招了一下，冷冷的说了句：“车来了。”没给他机会。

　　回去的路上徐恍一个人坐在后座战战兢兢，程嘉逸坐在副驾上玩着手机，全程不说话。徐恍看向窗外，就看到窗外映着程嘉逸的手机屏幕，开着微信界面，不知道和谁聊天，一会儿黑了一会儿亮了，始终都在那个界面上。

　　快到目的地的时候，程嘉逸报了徐恍家的地址，让司机先送他回家。程嘉逸大惊，他可不想就这么灰不溜丢回去，更何况程嘉逸白天说晚上要去领狗，他必须要跟着！

　　“师傅师傅，不去那，先去朝景苑。”朝景苑就是程嘉逸住的地方。程嘉逸生气了，转头问：“你发什么疯？”

　　徐恍又立刻闭上嘴，看起来蔫了一样。

　　程嘉逸觉得自己喝醉了头都没有现在这么疼。“那先去朝景苑吧师傅。”他有气无力的说。

　　徐恍听到他还嘟囔了一句：“撒娇精。”

　　这徐恍可就不干了，立马凑上来高喊：“你说谁撒娇精！我不是！反正我不是，你说你自己！”程嘉逸吓了一跳，觉得丢人，一边扭着身子把他按回去，一边跟司机师傅道歉。

　　司机乐呵呵的：“没事没事儿，我看你们关系挺好的啊？”

　　程嘉逸奋力按住徐恍伸到前面的手，不让他影响司机开车：“普通同事关系，周一就不是了。”

　　这话一出徐恍就更按不住了：“干嘛！你还想开除我啊！”他真没多醉，但这会儿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的上头了，装着装着好像真醉了。

　　好在车很快到小区门口了，程嘉逸结过车钱下车，徐恍也闹着要从车里头钻出来，程嘉逸按着车门不让他下来，他就按下车窗伸着个狗头在那里喊：“你还说我撒娇精，我看你狗熊精！你就凶我一个人！”

　　程嘉逸挑了挑眉，这个人还演上瘾了。

　　徐恍力气大，程嘉逸又怕真闹下去吵到街坊四邻就送了手，看着这狗货从车里钻出来，得意洋洋瞅着他，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目送司机师傅离开，程嘉逸没什么好气：“行了走吧，把你能耐坏了。”

　　这会儿天闷闷黑了，周围一点动静都没有，四下空旷，就他俩走一步晃三步的在小区里头走的不紧不慢。

　　徐恍得了便宜还卖乖，一只手勾搭上程嘉逸的肩膀，贼兮兮的凑到人家耳朵边吹风：“你还没道歉呢，嗝，你说我撒娇精。”

　　程嘉逸被那股酒气熏的差点没撅过去，他紧皱着眉头转过脸去没有说话。徐恍又绕到另外一边看着他的脸，拉住他的手说：“道歉呢？嗝，哥你手怎么这么凉，你是蛇变得吗？”

　　程嘉逸抽了一下手没抽出来，咬牙切齿的说：“你再胡搅蛮缠我让你看看我的拳头硬不硬。”

　　徐恍早没了先前的可怜劲儿，他刚取得了阶段性胜利，这会儿正意气风发找不着北呢，老大哥一样腾出一只手拍拍程嘉逸的肩膀：“硬，硬，哥的拳头最硬！”

　　程嘉逸这次没多说，一拳上去打在他脸上，那真的是结结实实的一拳。

　　徐恍到底没料到这人真的会动手，晕过去之前还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可算是安静下来了，程嘉逸看看晕在花坛边上的那条大狗有些无语。他真想把这玩意儿扔下算了，又怕被别人瞧见报警说他杀人潜逃。他郁闷的紧，徐恍挨了一拳反而睡踏实了，在梦里头还喊哥。

　　服了，就这还说不是撒娇精。
狗和人你只能选一个
　　夏日清晨的光线最舒服，照的人暖洋洋的不想起床。厨房里飘出来煎蛋的香味和放筷子碗的声音，明天变成今天了。

　　徐恍翻了个身，抱着被子睡的迷迷糊糊，被子上有暖烘烘的太阳的味道，他闻着上瘾，抱着舒服，扭了两下眼睛都不想睁开。脚边有什么东西扯的哗啦哗啦作响，他也不想管，脚往里面缩了缩。过了一会儿动静没小，反而从脚边挪到他脸边，还带着哈吃哈吃的声音。

　　徐恍还是没睁眼，他伸出一只手瞎摸，摸到一个毛茸茸的东西，睡意全无，刷的坐起来，瞪大了眼珠子一看，是条小花狗，正往他被子里钻呢。

　　“黄天霸！”他又惊又喜，把狗拖出来抱在怀里亲近，狗子高兴的嘤嘤直叫唤，够着去舔他的脸，一大早被毛茸茸唤醒，他的终极梦想！实现了！

　　徐恍抱着狗子在被子里面瞎扭，一边扭一边亲黄天霸的狗头。程嘉逸拉开帘子看到的就是这副风景。他让黄天霸叫徐恍起床，叫了半天狗还不见了，这一看好嘛，找到同类了。

　　徐恍从糊在脸上的狗毛缝隙里看到程嘉逸，这人闷不声儿蹲在他脚边，身上穿着一件黄色的围裙，手上还端着一个小煎锅，看他的眼神像看智障一样。他尴尬的放下手里的黄天霸，一小把一小把撸着狗脖子。

　　程嘉逸摇了摇头，喊黄天霸出来吃饭，狗子一听见吃饭立刻脱离徐恍的魔掌，屁颠屁颠跟出去了。徐恍挠了挠头，也打算出去。这才发现自己在程嘉逸家。

　　这个狠人！居然在自己家客厅搭帐篷，把他扔在帐篷里睡了一晚上！没有一点待客之道！必须得给他点脸色瞧瞧。

　　徐恍黑着脸爬出帐篷，程嘉逸压根不在外面等着看他的脸色，而是已经回到厨房继续煎蛋了。

　　他在客厅里溜达了一小圈，狗和人没有一个搭理他的，刷了半天零存在感，他只能灰溜溜去卫生间洗漱，刚打开水龙头准备凑活凑活洗把脸，程嘉逸的声音传进来：“洗脸台下面左边的抽屉里有没用过的牙刷和杯子，自己找。”

　　徐恍哼哼两声，心里又舒坦了，这人嘴硬心软，心里还是有他的嘛。他找出牙刷涂上牙膏，对着镜子刷牙刷了没几下，就看到自己两边脸似乎不大对称，左边脸明显大出一圈。

　　不会吧，徐恍刷着牙想，程哥能这么体贴？睡前还给我喝了水？要不怎么还浮肿了。他美滋滋儿的吐了嘴里的漱口水，打开水龙头双手接一捧水泼在脸上用力一搓。

　　昨夜情形闪回，揭开残酷淋漓的真相。程嘉逸那毫不留情的一拳把他的美梦砸个稀碎。徐恍怒火中烧，脸都没擦，湿淋淋的就出来了。还没等他张嘴讨个说法，程嘉逸坐在餐桌后面悠悠的看着他，似乎早有准备：

　　“你不解释一下吗？”

　　呱？

　　程嘉逸很是理直气壮：“徐恍，我觉得有些事情我们必须说开。”

　　“你是一个很好的后辈，我也一直把你当高潜人才培养，我是真没想到能干出这种事儿。”

　　“你做事好歹想想后果吧。你就算挑柿子也不能上来就啃我这么个硬柿子吧。这种事情是人品问题吧。你变态？”

　　其实这个时候程嘉逸的报复心之强已经初露山水，他几乎是把当时徐恍质问他职场骚扰的话又换给了他。

　　徐恍被他说的云里雾里的时候，他趁机给出最后一击：

　　“你昨天摸我的手，我不同意你就说我是蛇精。还骂我凶你，说我是狗熊变的。”

　　程嘉逸把筷子一放，目光像针一样扎的徐恍的良心水深火热：“你不打算道个歉吗。”

　　徐恍：“对不起…”

　　“嗯，”程嘉逸这会儿舒坦了，下巴扬起来点了点：“过来吃饭吧。”

　　徐恍觉得不太对劲儿，可程嘉逸说话一句接一句，一套接一套，说的他头疼。起码还有早饭吃，徐恍安慰自己，还是程嘉逸亲手做的。

　　他磨磨唧唧坐到程嘉逸对面，咬了一口煎蛋，含含糊糊问程嘉逸：“你什么时候接狗去了呀，怎么也不叫我。”说着，他左右扭头去找狗，黄天霸正躲在角落里吃饭呢，跟他一样的煎蛋。

　　煎蛋顿时不香了，他觉得自己心梗要犯了。

　　程嘉逸优雅的吃着三明治：“现在是下午两点了弟弟，你真以为是早上啊。”弟弟按亮手机，一点多快两点了，对面还接着说：“我倒是想找人一起接狗去呢，可有些人就是不争气啊，鼾声震天，踹都踹不醒。”

　　徐恍心虚的把头别过去。他昨天是真睡熟了，特死，完全想不起来早上被人喊着起床的情形。

　　不是他想不起，是程嘉逸压根就没想叫他。他现在对死缠烂打这一招式阴影极大，这小子看着怪不对劲的，他怕两个人过去接狗到时候再生事端。

　　“吃完你把碗洗了就回去吧。”他抽出餐巾纸擦擦手，把盘子往前一推，人往后靠在沙发背上，抱臂懒懒的看着徐恍。

　　徐恍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会儿就是绞尽脑汁不想走：“我们可以一起打游戏啊，我......还有几个工作上的问题想......”

　　“写纸条的人就是昨天你见过的那个人。”程嘉逸突然打断他，不得不说这个人是一位语言大师，成功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他是公司其他部门的大leader，我刚进公司的时候和他们部门一起合作过项目，那会儿他还是组长。”

　　“他写纸条给我，不小心把打的草稿落你那了。”

　　“所以这件事本身和你没多大关系。”程嘉逸在徐恍震惊的眼神中顿了顿：“也没人想要骚扰你。”

　　黄天霸已经吃好了，在他腿边转悠了两圈，两只小爪子搭上他的裤管，请求上沙发。他轻轻一弹黄天霸的小脑袋，狗就憋憋屈屈的下去，紧靠着他窝在地上了。

　　程嘉逸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希望你把这件事情彻底忘了。”他觉得自己说出这话听无理的，没有谁有义务替别人揣秘密。他把目光从狗身上挪回到徐恍身上，徐恍的表情已经从呆滞到震惊到严肃了。

　　“所以他也是一直在骚扰你了？还是说你们在谈恋爱。”

　　“嗯？”程嘉逸斟酌了一下说：“谈恋爱。”

　　徐恍本想大声斥责他不要撒谎，眼瞅着程嘉逸的脸色怎么还越来越绿了，然后他就听见这人用极其痛苦的声音说：“没谈没谈，呕。”

　　精神洁癖还装什么啊。徐恍无语，默默把他的杯子推到程嘉逸面前，程嘉逸摆了摆手，表情缓和了不少，继续说：

　　“反正就是你以为的情况了，职场骚扰的受害人其实是我。”

　　施害人叫秦启昼，在程嘉逸还是新人的时候就对他非常照顾，他最初还以为遇上什么道德灯塔，对秦启昼非常信任，两个人经常休息日一起出去打打羽毛球，约约咖啡什么的。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程嘉逸总是想，也不能完全怪别人，他自己是不是也太过于毫无防备，给别人留下了什么误会。不过这话他没跟徐恍说，听着茶里茶气的。

　　秦启昼骚扰他的方式不局限在写露骨纸条，搬家同小区上门骚扰，在收到多次明确拒绝之后连续电话，即使加入黑名单也依然保持疯狂骚扰的行为。最后甚至以伤害自己来威胁程嘉逸。

　　不得不说他太了解程嘉逸了，这个人典型的嘴硬心软，在他当着程嘉逸的面拿剪刀戳伤手掌后，程嘉逸放弃了。

　　现在是程嘉逸被骚扰的第三个年头，他觉得自己有非常明显的心理问题，但他不想去医院，怕彻底放弃自己。

　　桌子上的水喝了一半，狗还睡着。徐恍低着头看着自己交握在一起的双手，有些恍惚。他不清楚自己现在心里什么感受，他愤怒，想现在就去把那个狗东西劈成两半，但他更想摸摸程嘉逸的头，紧紧抱住他。

　　程嘉逸看着他微微颤抖的双手有些意外，他只是平静的陈述了被骚扰的结果，徐恍却比他想象中情绪起伏大太多了。或许不应该让他知道这些。

　　毕竟往后还要一起工作，难免他会瞎想。更何况小伙子年轻气盛，很容易冲动犯事儿。

　　不应该告诉他的。

　　可为什么没有管住嘴。

　　可能是在痛苦的泥沼中挣扎都挣扎不动的时候，看到了水泽上映出了粼粼的月光。明明知道是倒影，却还忍不住想触摸一下。

　　徐恍正在努力使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却听到一句风轻云淡的话。

　　“我不应该把你拖进这件事情，如果你觉得同事关系不好处理，觉得生活受到困扰，我可以赔偿，也可以辞职。”

　　徐恍抬起头，瞪着微微发红的眼睛看着他，程嘉逸端起杯子避开他的眼睛，看向阳台。

　　去年冬天买来的红薯没有吃完发芽了，他把红薯泡在鱼缸里，现在红薯藤蔓长成一片绿茵茵的非常好看，就是几天没有浇水，叶子枯黄了几片。

　　大概浇了水又会绿回来。

　　对面的人起身了，挪开椅子发出刺耳的声音，程嘉逸听着他的声音走到自己身边，顿了一下，他的心快要跳出来了，却听见一个声音：

　　“程嘉逸，你真是个懦夫。”

　　开门关门的声音很大，程嘉逸像是完全没有听到。还定在那个姿势，真像是一片枯黄的红薯叶子等着人浇水，最后却被整个揪下来丢在垃圾桶里一样。

　　他觉得自己在窒息，呼不上气，发不出声音，负面情绪一波一波冲击着他，全都是哑炮，哪怕是爆发出来呢？没有。他在无声无限的沉下去......

　　过了不知道多久，程嘉逸才回过神来，黄天霸一直焦急的扒拉着他的裤腿，他才放下杯子，把黄天霸抱在膝盖上，头埋进狗毛里慢慢的呼吸。

　　狗的身上有一股酒味儿。程嘉逸想，肯定是徐恍蹭狗的时候蹭到狗身上去了，可真够臭的。他没有松开。
狗和人我都要
　　徐恍心里也乱，想他小学转校反击校园霸凌，中学保护隔壁班女生不被骚扰还被捅了一刀，上大学地铁抓咸猪手那都是日常。他不觉得自己帮助程嘉逸解决同事骚扰是什么值得思考的地方。他挺看不惯受害者忍气吞声的样子。

　　问题是该怎么解决。

　　这会儿刚过午饭点儿，街上又晒，基本上看不到什么人影。徐恍在程嘉逸小区门口的树底下发了一会儿呆，热的浑身出汗，实在遭不住，想找个地方先蹭蹭空调。

　　你让他走？回家？走是不可能的。他徐恍就是头铁，今天不把事想明白了，他能跟丧家犬一样在外头流浪到半夜。

　　程嘉逸的小区是个老小区，绿化做的特别好，但是地方寸土寸金，挨着都是老小区老店铺老街坊，没有什么大型的超市。小区门口就有一个小卖铺，叫“鑫旺超市”。里面的大爷十几年如一日守着这么个小卖铺，也没有发展出什么娱乐活动，每天就是坐在桌子后面看电视。

　　小卖铺比较随意的，程嘉逸经常买东西从里面买到过期食品，比如什么瓶子都积了灰的看不出哪朝哪代的酸奶，这种情况他是一般是带回家喝了一口才会发现，通常他也不会刻意去找大爷退钱，也不说下次注意着点，下次只能买到更离谱的过期产品。

　　徐恍就不一样。他本来想买瓶可乐，这会儿已经帮老板挑出来一箱过期食品了。

　　小卖部老板是个五六十岁的大爷，这会儿半弯着腰站在台子后面乐呵呵的指挥。这个小卖部是个长条形，两边都是货架，中间拼了四张长桌摆满称斤的小零食，基本把这个小店塞满了，再加上那个一米八几的男孩子，显得这里头更挤。

　　“大爷，这火腿肠也过期了。”徐恍仔细看了看上面的时间，无语道：“过期都一个月了。”大爷拍了拍脑袋：“哎呦，那批火腿肠我一块进进来的，估计都过期了，你帮我都拿出来吧。”徐恍又认认真真翻了一下，还真是：“大爷，你这小卖部没被抄了可真是奇迹。”

　　“咳，”大爷看着他把那些火腿肠都扒拉出来单独放进纸箱子里，做回自己的木头椅子，也挺不好意思的：“以前是我儿子闺女一块帮我看店，他俩上高中的时候经常从店里拿东西吃，有什么过期的他们都能先挑出来。”

　　“现在两个人都上班了，你要真让我自己翻过期食品，我是翻不过来的，东西太多了，腰也不行。”大爷说：“大家都认识，碰上过期的都能帮我挑出来，那些挑不出来的就一直存着了。”

　　徐恍帮大爷把那一大箱子东西搬到小卖部门口，等会儿有人来补货，他们知道在哪处理过期食品。搞完之后他从裤兜里掏出来一盒新的牙刷，放到柜台上让大爷结账，大爷摇了摇手：“你拿着吧，不值几个钱。”

　　徐恍没拒绝，把牙刷塞回裤兜：“那我再拿一瓶可乐？我看你这小卖部以后也就只能我帮您顺手拾掇拾掇了。”老板又挥了挥手：“拿，架子上有大瓶的。”

　　这大热天的谁想抱着大瓶可乐瞎晃荡啊，徐恍去门口的冰柜里选冰可乐，冰柜冷气足，可乐冻的梆梆硬，他掂量着找里面没怎么冻住的。

　　“劳驾，帮我也拿一瓶。”背后传来一个声音，听起来特舒服一个男声，光听那个声音就觉得这个人必定是一位谦谦公子。徐恍挑了两瓶，转过身去。呆住了。

　　身后是秦启昼，他们还见过一面。秦启昼看见是他微微一愣，但很快就笑了，从徐恍手里接过可乐，明显不打算和他多说什么，道了谢就进去结账了。

　　“呦，小伙子又来啦。”大爷站起来，“今天也过来看对象哇。”

　　“嗯”秦启昼扫了码，大爷说：“你说你们小年轻，确定关系租一个房子不就好啦，省钱还省麻烦。”

　　秦启昼微微笑着说：“他比较保守。”

　　大爷说正准备坐下再调侃两句，徐恍突然从秦启昼身后斜冲出来，把东西狠狠拍在桌子上，说：“大爷结账”。吓的大爷一激灵。

　　“不是说不收钱嘛！拿着吧。”

　　徐恍已经开始扫码了：“我们做好事，不能白拿群众一针一线的。”

　　秦启昼本来压根没把这小崽子放在眼里的，他当然能看出来这小伙子对程嘉逸似乎有点过于依赖了，同组同事，还坐在对面，成天拿一些不痛不痒的问题傻不拉几去问程嘉逸。段位太低。

　　保险起见，他还是采取了措施，他写了纸条嫁祸给了程嘉逸。没想到上次居然在程嘉逸家里看到他。他侧眼上下打量了一下徐恍，深感这小子全无可取之处。当他准备收回视线，却看到程嘉逸摆在桌子上的一盒牙刷。

　　徐恍又问大爷：“大爷，那什么有吗？”

　　大爷迷惑：“什么什么？”

　　徐恍咳了一声，弯下腰小声说：“计生工具。”

　　大爷：“套就套，说什么文明词汇......没了，你看那箱子里头，最后五六盒，都在里面，过期刚被你扔掉的。”谁扔的谁还不知道吗，徐恍就等在这呢，他故作平静的说：“啊，那算了，没那个也行。”

　　旁边可乐瓶被捏的嘎吱一声响。

　　大爷急了：“年轻人怎么胡乱做事，你得对人家负责，你干这事儿，到时候全是负担。”嚯大爷，您还挺有故事。

　　徐恍付过钱拿起可乐瓶和牙刷往外走，送上最后一波暴击：“没事儿，他让的。”他走出店的时候听到“砰”的一声，也不知道是另外一瓶可乐爆了，还是有人砸东西撒气了。反正他是挺乐滋滋的。

　　秦启昼砸了手里的可乐之后很快冷静下来了，他连连向大爷道歉，说自己可乐瓶子上水太多手滑了，大爷这次是真被吓到了，他当时正瞅徐恍的背景的，可乐掉地上的声音太大了，他是真没看见是怎么掉地上的，刚才可乐不还放桌子上吗？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秦启昼又拿了一大包纸巾，全拆开盖在漏出来的一点汽水上。大爷从桌子后面走出来，急匆匆把晾在门口的拖把取过来。秦启舟赶紧去接：“我来我来。”大爷忙说不用，说自己干的利索，马上就能拖干净。

　　秦启昼立马站在一边，扫码把纸巾钱付了。开玩笑，他可没打算真的去拖地。大爷没有查觉他的想法，只是低着头拖地。他靠过去打听：“大爷，刚才那小孩，他对象也住这个小区啊。”

　　大爷想了想：“可能吧......以前没见过他，不过这小伙子可是好小伙子......”秦启昼心里的石头落地了，他就知道。

　　毛头小子！哼。

　　大爷看出他不想干活了，心里不痛快：“你不是去看对象？”秦启昼也没打算在这里磨叽多久，立刻就坡下驴，空着手离开了。可乐撒了，纸巾用来擦可乐了，能不空着手嘛。

　　大爷摇了摇头，继续闷头拖地上那块污渍。

　　徐恍自然是没回家，也没有再回去程嘉逸家里，他刚才一走了之，现在怕程嘉逸生他的气了，只能抱着可乐在程嘉逸楼下转悠。远远看着那个变态居然过来了，我K？这都不走？是有多碍眼！

　　这下可顾不上面子了，他立刻冲上楼，疯狂按门铃。过了十来秒，门开了。

　　程嘉逸以为是秦启昼，冷着一张脸打开门，看见是他瞬间表情崩溃了。徐恍好像被鬼追一样，急吼吼从门口挤进来，反手把门拍上，甚至还把防盗链上了！

　　“你做什么？”程嘉逸彻底搞不清楚状况了。徐恍把自己的可乐扔给他，他惊慌失措的接住，又被徐恍按住肩膀，双眼对视：“现在，立刻把你家门口的密码改了，你手机能改吧。”

　　“......能”

　　徐恍给了他一个赞赏的微笑，随后闻到自己身上一股臭味，酒臭加汗臭，他立刻头深远一点，往另一边揪着自己的领子，往洗手间走：“程哥，我用一下你们家浴室。”

　　“......哦”

　　徐恍压根没等他的回答，门一关，很快就响起了冲澡的声音。黄天霸兴奋的在家里乱窜，想趁机一举窜到沙发上的时候，被主人用眼神按住了。

　　不会是把秦启昼给杀了吧。程嘉逸心不在焉的改着门口的密码。那还挺大快人心的。

　　改密码很快，一分钟搞定，改完之后该干什么，徐恍的迷惑操作给他整不会了。他揉着太阳穴，从冰箱里倒出来两杯酸奶放在桌子上。

　　这会儿他心里是又迷茫又忐忑，他靠在卫生间的门边上问里面：“你为什么还要来。”

　　“啥？”水声小了点。这大傻子！程嘉逸又问了一遍：“你为什么还要回来？”

　　徐恍一边涂沐浴露一边疑惑：“我为什么不能来啊。”他听到外面说：“你不是说我是懦夫？”差点一个脚滑没跪下：

　　“程哥，你编排我，说我骂你是什么蛇精狗熊精就算了，你看我有这么俩胆说您是懦夫么！”

　　确实没那个胆儿。里面的人都快吓跪了。程嘉逸的心微微安定下来，那句懦夫很大可能是他情绪激化之后的幻想。

　　敲门声响了，程嘉逸过去开门。

　　秦启昼试了两遍密码，门没开，他确定自己没有输错。程嘉逸改密码了？他心里抽紧，立刻开始敲门。门很快开了。程嘉逸脸上还带着笑意，站在门里面，手里面拿着一瓶冻可乐。
正义之士出击
　　徐恍在浴室里洗澡的速度堪比打仗，他听着外面有交谈的声音，心里那叫一个焦灼，瓶瓶罐罐的东西看也不看抓起来就往身上涂，迅速冲掉泡沫之后把衣服裤子袜子一股脑塞进洗衣机，做作的在胯上松松的围了一条毛巾，湿答答的走出卫生间。

　　秦启昼已经坐在沙发上了，程嘉逸站在桌子对面，两个人就是正常沟通的气氛，但很明显，他的出现带来了裂缝。

　　徐恍，正义的使者，帅气的代表，雄赳赳气昂昂像反派进发！

　　还没有进发出三步，程嘉逸拦住了他，浑身上下散发出危险的气息：“你为什么不擦干再出来。”

　　地上全是水迹，从卫生间一路延伸出来到客厅，这个家伙还为了耍帅甩头，甩的他脸上都是水点子。

　　程嘉逸突然意识到不妙，进卫生间一看：

　　“徐恍！”

　　不止徐恍，在沙发上看戏的秦启昼都被吓了一跳，立刻正襟危坐起来。

　　“地上为什么全是水，还妈的一地你的吊毛！你有毛病啊！为什么要把你的狗皮扔到我的洗衣机里面！”程嘉逸气的语无伦次，整个卫生间一塌糊涂，台面上的瓶瓶罐罐开的开倒的倒，洗衣机里甚至还有徐恍的内裤！

　　他愤怒的冲出来，想揪起徐恍的领子狠狠来他几拳，但是徐恍浑身上下就那条毛巾，还是他的擦脸毛巾！

　　“你死定了！”

　　程嘉逸在另外两位呆若木鸡的注视下原地快走了几步，立刻冲到厨房去拿刀子。秦启昼怕真出事儿，立刻去拦他，没拦住。程嘉逸刀法了得，顺手抽出刀架上最长的那柄转身就指到他脸上，差点没把他鼻子削了。他立刻举起手慢慢往后退：“你冷静，别冲动。”

　　冷静？程嘉逸冷笑了一声，刀子来回指了一下两个人：“现在！你们两个！滚出去！”

　　秦启昼眼神示意手足无措的徐恍，程嘉逸说：“两个！”

　　徐恍刚想动作回卫生间起码把衣服穿上，程嘉逸立刻发飙：“现在！”

　　门被“砰”的关上，秦启昼脸色也不好看，倒不是被连累气的，是被程嘉逸吓到了，他还是第一次看程嘉逸这么生气。

　　虽然还挺带劲。

　　徐恍傻了，他全身上下，就一条毛巾。这会儿但凡出来一个人，大概他就被认定是出轨被抓撵出房门的男主角了。他起码得要回一件衣服，但手举了半天，也没敢敲下去。秦启昼这才正儿八经幸灾乐祸起来，上下瞟了他一烟，得意洋洋的吹了一声口哨晃晃悠悠下楼去了。

　　没想到还没等五分钟，门开了一个小缝，徐恍兴奋的凑上前去，眼巴巴的往里面瞅，门里面伸出来一只带着塑料手套的手，拿着一张纸条，程嘉逸在里面说：“纸条上的东西，赔钱给我。”

　　纸条被拿走的一瞬间，那只手就唯恐避之不及的缩了进去，门又被砰的关上了。徐恍耳朵耷拉下来，展开纸条一看，第一行就是洗衣机，后面跟了洗衣机的牌子和型号......

　　程嘉逸是打算把整个洗衣机都扔了......就因为他把衣服进去了......哦对还有内裤和袜子。

　　徐恍敲了一下门，门又开了一条缝，程嘉逸居高临下看着畏畏缩缩的他，这个表情看的他心头一颤，当场求饶：

　　“我错了呀哥哥，起码给条裤子，”看他似笑非笑，丝毫没有动摇的念头，徐恍一只手死死扒住门，一只手按住毛巾：“我赔我都赔，求求大哥了。”

　　程嘉逸这才从鼻子里发出一个哼，打开门让他进去。等他迅速套好衣服出来，程嘉逸已经不见了。

　　什么讯息都没有留下，没有纸条，也没有微信消息，打电话过去也关机。黄天霸不在房间，应该是出去遛狗顺带冷静了。

　　他也不好意思一直赖在人家家里，把卫生间里里外外清洗干净，菜刀拾掇起来，左看右看没什么事儿，留了一张道歉纸条回自己家了。

　　程哥被骚扰的事情他也没有问清楚，也没有帮忙解决，他看人家的样子也不太愿意被人查收。工作上也是，徐恍这时候细细回想起来才发现程嘉逸这个人看似合群，实际上所有主动性的出发点都是为了解决事情，好不跟别人扯上过多的关系。

　　他刚来公司的时候徐恍带过他，教东西教的非常细致入微，也会分享自己工作的事情给他，但是从来没有在私下联系过他，基本处于下班失踪的状态。只是因为每次见面都热情如初，所以他从来没有察觉到过。

　　这下事情难办了，他想，他没有任何立场去插手。他和程嘉逸只是同事关系，现在还是讨他嫌的同事关系。说不定以程嘉逸的性格，反而还会和他疏远关系。

　　徐恍性格大大咧咧，但实际上经常因为细心体贴被女生当做闺蜜发展，他看人还是挺准的，因为果然周一去上班，程嘉逸对他的态度和以前完全就是一百八十度大反转。

　　他才知道，那天程嘉逸离开家就再没回去过，他叫了阿姨做全面大扫除，把狗寄养在宠物店，自己去住酒店了。

　　周一早上徐恍顶着俩黑眼圈到公司里，程嘉逸已经在座位上办公了。他忐忑不安的打了声招呼：“早啊程哥。”

　　程哥春风满面但是看都不带看他一眼，随随便便“嗯”了一声。其他同事陆陆续续也进来了，Vivian兴奋的和程嘉逸说自己周末去古着店淘包的经历，程嘉逸配合的东问西答，手里面还不停的做着自己的工作，不仔细观察真以为他融入话题了。

　　徐恍想先插入他们两人的话题，顺带和程嘉逸搭两句话。可他刚夸了两句包好看，程嘉逸立刻不留痕迹的退出了话题圈子，和远处的Kelvin搭上了话：

　　“老板，我申请换位置。”他本来就没什么东西可收拾的，电脑一搬就可以。Kelvin"啊？了一声，放下电脑包奇怪道：“换是可以，空位置你自己看着选，怎么突然想换座位了？”

　　程嘉逸笑着说：“周末算命，人家说我这风水不好。”

　　Kelvin乐了：“你不嫌麻烦就换，换了要是绩效不好看你可别换回来。”

　　徐恍一看就明白了，人家就是不打算和他坐在一起，他心里憋屈，但是又管不住自己老妈子的心，立刻起身想帮他搬一下电脑，手刚放在电脑上，程嘉逸的脸色毫不掩饰的冷下来了：

　　“别动我东西。”他这句话说的也冷，丝毫没给徐恍面子，Kelvin愣了一下打圆场：“怎么了，给你帮忙你还不乐意啊。”

　　程嘉逸立刻卖乖，假装告状说：“他周末来我家洗澡把袜子丢我洗衣机里了。”

　　程嘉逸是那种你一看就知道这个人在家里绝对是受宠类型的人，撒娇卖乖不会被觉得娘或者奇怪，顶多觉得这个人在故意搞怪，挺能哄大人。

　　团队都知道程嘉逸有点洁癖，但也没觉得这是什么大事儿，听程嘉逸说这话的语气感觉像在撒娇，估计在演，在闹什么小朋友别扭。Kelvin给台阶：“那你让他赔你一个新的。”

　　程嘉逸搭着话已经搬好位置了，在Kelvin的后面，这下和徐恍隔了两排，不站起来都看不到了：“可不是嘛，我早想换个新的了。”

　　程嘉逸就是有把小事儿做绝的本事，搬了办公桌之后又过了两周，他和徐恍的交集几乎没有了。本来他就不是徐恍的直系领导，徐恍现在转正是Kelvin直接带，有什么事情也问不上他。他自己也避免做项目leader，这样徐恍有什么问题也没理由专门问他。

　　微信上发的消息再假装miss掉几次，应该就差不多了，程嘉逸想。他确实不喜欢别人插手自己的事情，更别说把别人拉下浑水。

　　徐恍果不出他所料，找了他几次发现都是被冷落，渐渐也就不找了。公司同事之间哪有那么多私事纠缠，大家各做个的，根本没发现他俩关系弱化到无了。

　　月底发工资，程嘉逸算了算钱，觉得自己可以重新换一个新的房间。原来的房子租金到期，刚好黄天霸长大之后跑动空间越来越大，不如换一个带院子的。

　　他这人挺理想主义，想一出是一出说干就干，发工资当天是星期五，他下班看好房间，约好搬家队，周六一大早就连人带狗搬到了新的房子。

　　新房子离公司远了，但是在一楼，带一个小院子，因为离地铁站也比较远，租的年轻人不多，比较僻静。

　　所以周六下午徐恍和装洗衣机的工人们兴冲冲找到他家时，只看到正在重新装修的房子，客厅卧室空荡荡，只有卫生间，还摆着一些瓶瓶罐罐以及那个被丢下的洗衣机。

　　房东在门口招呼他们：“看房么小伙子，离地铁近还便宜，上一个人刚搬走，帅哥有洁癖，所以房子跟新的一样，今天一收拾就能住人。”

　　能不干净么！徐恍气的牙痒痒，这个死洁癖！
我们是什么关系
　　在潘西的对比下，徐恍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家有钱。潘西是他从小到大的邻居，他的青梅竹马，徐恍父亲是律师，母亲是工程师，算是有点小积蓄的高知家庭。潘西父母都是做生意发家的个体户，早些年吃了不少苦，潘西出生没多久，家里的生意有了转机，举家一起搬到了徐恍那边的别墅区。

　　潘西父母很谦逊也很怀旧，后面虽然在其他地方也买了不少房产，但住了一段时间发现还是老别墅舒服，又搬回来长住，其他的房产就一一变卖或者租出去了。

　　程嘉逸租的那一套恰好是其中一套。

　　潘西家属于暴发户家庭，入不了上流社会的法眼，所以他从小就很粘徐恍。徐恍父母待人温和，两家很能聊到一起去。

　　潘西周末把徐恍约出来喝酒，人叫出来了，但是从来到现在就顶着一张苦瓜脸，他有点生气：“你能不能把你的破情绪收一收啊，你摆那边么张臭脸是给我的？”

　　程嘉逸木这个脸把潘西从旁边带了带，这小子已经喝醉了，这会儿小白脸透着粉扑扑，水葡萄眼睛一眨，生气跟撒娇似的，身上带了不少别处的视线。

　　他把人往自己身前带了带，挡住乱摸过来的手说：“我本来只有一点点，就一点点社畜的郁闷，”他举起手夸张的比划着那一点点：“刚才被不知道谁摸了屁股之后我现在就是想杀人，你说怎么办。”

　　潘西笑的打酒嗝，也伸手摸了一把程嘉逸的屁股：“这么翘还不给人摸。”然后手就挨了重重一巴掌，打的他眼泪都快掉下来。

　　“你这什么臭流氓说辞，小心我把你头打掉。”

　　潘西刚才还眼眶带泪呢，这会儿又嬉皮笑脸贴上来：“哪个头啊哥哥。”

　　徐恍头皮发麻，赶紧结账拉着潘西从酒吧溜达到街上。这人怎么一喝酒这么放荡，小心他回头去潘阿姨那里参他一本。

　　这会儿正好是酒吧最热闹的时候，出来进去的人都多，站在街边根本打不到车。潘西半趴在徐恍的胳膊上，迷迷糊糊说：“哥，我家在这条路上也有房子，我们在那住一晚吧。”

　　“远不远？”

　　“不~~远嗝，”潘西醉眼朦胧盯着道路指示牌看了半天，挥手往左边一指：“就这边，不到五分钟就到了，可近。”

　　酒吧周边确实有一个老小区，也不过马路，直走个几百米往右边一拐就到。徐恍经常打车路过这里。他使了点劲，把潘西架起来往前边走。潘西一会儿笑着喊哥一会儿又哭着说寂寞，想找男人，想拥抱快乐。他虽然嘴上野但就是个屁胆子，每次出来喝酒都要约上别人一起，要么徐恍，要么他为数不多的几个狐朋狗友。

　　徐恍要是在旁边，哪还轮得到他什么事儿，围上来的都是他的姐妹儿。

　　“哥~~哥——”潘西鬼扯一路，总算到了地方：“你说我这么貌美，啊？为什么嗝，就是没有人喜欢。”

　　徐恍架了他一路，这会儿头上都出汗了，不是累的，实在是他脸皮薄，受不了别人指指点点。

　　醉鬼站在门口掏了半天口袋，傻乎乎的说：“我忘记了，我没带钥匙。”他还忘记了，这套房他早委托中介挂出去了。

　　在徐恍巴掌高举的瞬间，他立刻抱头：“我有办法哥！”

　　他说，这个房子外面有个小院，只有篱笆树围着，很好翻过去，院子和屋子连接的阳台有一道门，他把钥匙藏在窗框上面了。

　　他信誓旦旦把徐恍往篱笆墙上怼，自己趁机踩着徐恍的腿一个猛子翻进去，平稳落地。

　　篱笆墙半人高，徐恍能不助跑直接跳过去，他正准备小展身手，刚才还在里面笑嘻嘻的潘西突然变了脸色鬼嚎起来：“我C！狗！”

　　“别过来别过来！嗷！！！”

　　程嘉逸听见动静穿着睡衣跑出来，打开院子的灯，有点怀疑自己的脑子，要不大半夜徐恍怎么在自己的院子里，旁边还跟着一个衣衫不整浑身酒气的小白脸，腿上还挂着凶狠勇猛的黄天霸......

　　徐恍也是惊吓三连，先是被潘西的鬼哭狼嚎吓，然后看到了一只和黄天霸一模一样的狗狗，然后转头看到了阳台边目瞪口呆的程嘉逸。

　　黄天霸松了口，一溜烟儿跑到程嘉逸脚边坐下，讨好的蹭着他的腿。潘西没有注意到另外两个人之间的火花四溅，他捂着嘴说：“不行哥，我要吐了。”

　　这一刻！徐恍仿佛恶鬼上身，猴王附体，被程嘉逸洁癖支配的恐惧覆盖了他，潜意识驱使他迅速扛起潘西扔到外面，自己紧跟着翻出去，五十米负猪跑，成功让潘西吐在小区垃圾桶里。

　　程嘉逸被风吹了一个寒颤，清醒过来立刻叫住了骁勇善战的黄天霸——这条也打算跟着翻出去的狗子。

　　程嘉逸对自己的房东那叫一个“和颜悦色”，他和徐恍坐在屋里聊天，让潘西自己捧着塑料袋子在阳台边听。

　　两个人确实快一个月没怎么正儿八经说过话，这会儿面对面都有点尴尬。徐恍挠了挠头说：“程哥，你怎么搬家也不跟我说一声，我好去帮你的忙。”

　　程嘉逸不想搭理他，敷衍的“嗯”了一声。他又拿出手机翻开相册，举起来给程嘉逸看：“程哥......上次把你家弄那么乱真是不好意思，我已经买好东西了，跟你原来的一模一样，你看，这是你那个洗衣机。”

　　程嘉逸瞟了一眼，低下头又说：“哦。”

　　徐恍坐在沙发上局促的收回手，捧着杯想喝水又怕不小心触动大爷的敏感神经，讪讪把杯子放下了。

　　潘西哪见过这样的徐恍。他本来抱着塑料袋还挺想吐，现在被徐恍的扭捏震惊，几乎要醒酒了。

　　要知道徐恍虽然不是一个外在强势的人，但是内在非常自主，做事永远游刃有余，从容自信，是让他耳朵磨茧的邻家大哥哥形象。

　　现在怎么看怎么像娇俏小村姑。

　　憋屈小媳妇。

　　程嘉逸给他把水倒上，示意让他喝，他又连忙招手说不喝。

　　“你家就在本地怎么不和父母住？”程嘉逸看他实在紧张，打算和他先聊聊。

　　“我......父母都挺开明的......我自己有这个想法，就自己搬出来住了。”

　　“哦”

　　潘西从来没有在徐恍身上见过这么尴尬的场面，他决定闪亮登场燃爆气氛。他刚把塑料袋放在一边起身，程嘉逸的眼神立刻甩过来：“要吐？”

　　潘西：“......不吐。”

　　程嘉逸一脸核善：“那你站着干嘛，坐呀。”

　　“哦。”潘西又原地坐下，乖巧的捧起塑料袋，并在程嘉逸肯定的目光里感受到了兴奋和满足。

　　目睹一切的徐恍，仿佛看到了在程嘉逸面前的自己，打了一个寒噤。甚至无法回应在阳台外面扒拉门想进来的黄天霸。

　　说起来也是潘西运气好，黄天霸跳起来那一口咬到了他装在兜里的手机，人一点事没有，手机的钢化膜碎了。程嘉逸说要换衣服带他去医院看看，徐恍直接替潘西拒绝，表示皮都没破就是腿软坐下休息休息就好了，这才蹭到进屋的机会。

　　程嘉逸是个懒人，不太喜欢在没必要的事情上打马虎眼，这会儿干脆就问了：“徐恍，我有个问题，可能我说出来比较自恋，你不要太介意。”

　　徐恍看他神色正经，也表情严肃起来说：“程哥你随便问，只要我知道......”

　　“你为什么总是想靠近我呢？”

　　他的话被打断了，脑子也跟不上。确实，这样看下来，他似乎从最开始就一直缠着程嘉逸，而程嘉逸也已经明里暗里多次表示了疏远。

　　他摇了摇头，没有办法回答。

　　程嘉逸难得私下好脾气：“你是知道我的遭遇，同情我？还是最开始冤枉我，有内疚感？”

　　他说一句，徐恍就摇一下头，但也不说话。

　　潘西在旁边看明白了，立刻喊叫：“徐恍，你是不是喜欢人家啊，追人要大胆说！”

　　徐恍刷的把头一抬，惊慌的看了看潘西，又看向程嘉逸，他觉得自己这会儿酒精上头，有点烧的的慌，但下一刻程嘉逸的话立刻把他打入冰窟。

　　程嘉逸说：“如果冒犯到你我也不会道歉，你觉得你的行为，和秦启昼有什么区别呢，无非都是用自以为是的好意绑架我。”

　　徐恍瞪大了眼睛，还没有有所行动，潘西已经小旋风一阵冲了上来，抡起拳头就要揍人，他才条件反射的按住潘西，眼睛还死死盯着程嘉逸。

　　程嘉逸的眼神也没有逃避，他还是笑着的，但眼睛里面真的是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空的让人心里头害怕。

　　潘西还在试图从徐恍手臂底下扭出来，高声叫喊：“你算什么东西在这里胡说八道！你了解徐哥吗？你就是个唔唔唔.....”徐恍知道他嘴毒，把他剩下的话捂住了。

　　程嘉逸觉得有谁能做徐恍对象肯定赚翻了，吵架吵不过又不敢动手，就是在一边瞪着滴溜圆的眼睛无声的诉说自己的委屈，任谁看了不心疼。

　　他想拍拍徐恍的肩头，又怕潘西挣出来咬他只能作罢：“不好意思，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嗯......”他试图找回真诚的感觉：“我的意思是，我不能平白接受你的好意。”

　　他也站起身，拿着杯子走了两步，找找说辞：“我们之间的关系总得有个说辞，我想知道你是怎么定义的。”
脱单好比脱裤子
　　徐恍听到程嘉逸说：“我想知道......你对我有没有性想法。”

　　徐恍机械的松开强按住潘西的手，两只菜鸡在大佬面前呆滞的摇摇头。

　　程嘉逸开心了，左右手各一个抱住这两位的肩膀拍了拍后背：“太好了，原谅我对你们如此粗鲁，朋友们，我对你们有奇怪的戒备心理，并为此感到抱歉。”

　　他这个时候又换了一副面目，待人如春风拂面，唬的两位一愣一愣的，他甚至脚步轻盈去阳台把黄天霸抱过来放在徐恍手下，代他受过。

　　徐恍发现这人真是喜怒无常，撸狗都撸的战战兢兢，生怕他下一秒就翻脸。潘西也顺带着摸了两把狗问：“你这人怎么神经兮兮的，不去传承川剧文化可惜了。”

　　程嘉逸揉了揉一把他的卷毛，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小......什么？”他给徐恍递眼神，徐恍狗腿儿本性恢复，立马跟上：“他叫潘西。”

　　“哦，小潘同学，我刚才给你叫了一辆车，我觉得你现在身负重伤，有必要去医院检查啊一下。”小院外面这时候也十分配合的打进来一束车灯光。

　　潘西满脑袋黑线：“我压根没破皮。”说着就去解自己的皮带。

　　“黄天霸捡来没多久，我还来不及给他打疫苗。”程嘉逸钳住他的手：“我只知道它之前是咬死过猫的。”

　　把浑浑噩噩的潘西压上专车，告诉司机最近的三甲医院名字，徐恍还在小声问：“黄天霸真杀过猫啊。”程嘉逸对他的智商表示叹气：“你觉得我是那种纵容杀猫犯的人么，我可是正儿八经的猫派。”

　　潘西没听见，他沉浸在自己有可能在路上就狂犬病发而死的恐惧中，脑袋里遗书都要到一万字了。车子要开动，他才贴着车窗玻璃问徐恍：“哥，你怎么不上车。”

　　徐恍回神哦了一声，正准备上车，旁边的人突然伸手拉住他，笑眯眯冲司机招手让他赶紧走。车子缓缓启动，载着一脸懵的潘西离开小区。

　　他的手怎么这么凉。徐恍偷偷低下头去看。

　　程嘉逸的手很白也很有力量感，手腕上戴着一块黑色的电子表，显得整个人很有学生气。但大热天的，他手上的皮肤就是冰凉凉。徐恍忍不住用大拇指蹭了一下程嘉逸的手背。蹭完觉得完蛋，再抬头，程嘉逸果然已经在看他了。

　　“你现在又对我有性想法了？”

　　性想法性想法，哪来这么多文明词汇，徐恍挣了一下，没有挣脱开：“我是想你是不是真的蛇精变的，要不手怎么这么凉。”说完这句话，他突然明白了，眼珠子高光锃亮：“难怪我总觉得你蛇精病......”

　　程嘉逸用另一只手狠狠赏了他一个爆栗，打的他连连道歉，但那只手却始终握着徐恍的手没有松开。

　　两个人都进了屋，坐在沙发的同一边，面对面看着，程嘉逸也还是没有松手。他一条腿盘在沙发上，一条腿撑着地，拉着徐恍的手放在自己的腿上，拄着脑袋看着徐恍。

　　徐恍这会儿像是黄天霸刚被抱过来的时候，怂不拉几不敢反抗，被拿捏在手里就知道四处张望，嘤嘤作怪。

　　程嘉逸的腿也好白啊，他睡裤的裤脚被蹭起来一截，露出漂亮的小腿肌肉。徐恍想，不知道他的腿摸起来冰不冰。

　　听说有些人就是常年手脚冰凉，都是体虚，他看起来像是时不时去运动锻炼的类型，应该不会体虚吧。

　　不知道他腰白不白。

　　经常锻炼跑步，背部肌肉应该也很漂亮吧。可惜坐着，看不到臀部线条…

　　程嘉逸不知道那个呆男脑子里已经开始划水了，说：“我们其实也没有正经聊过我的事情。上次只说了一半，我怕你冲动再做出什么不可控的事情，所以慢慢疏远了你，并不是你做错了什么事情。

　　你其实不需要为我做什么事情，或者过多担心我。我知道你正义感很强，只是我有的时候太过敏感，我担心会伤害到你。

　　秦启昼事情我已经有解决的办法，你只需要信任我，看着我就好。”

　　他说完这些话，徐恍好像还在发呆，不知道是不是心里赌气不认同。他又低头凑到徐恍脸下，哄小孩一样摇了摇两人紧握着的手：“好不好？”

　　徐恍正走神，看到他脸凑过来，觉得心里好像有什么线被点燃了，炸的他满脑袋烟花。

　　程嘉逸心里没底，又摇了摇他的手：“就看着我，好不好。”

　　我的天！

　　他在跟我表白！

　　徐恍大傻子胡乱点了点头，也不明白事情怎么突然进展这么快，莫非......自己过去一个月的正义行为打动了程嘉逸的芳心？不会吧，秦启昼这么菜？！

　　程嘉逸看到他点头，满意的松开手从沙发上下去给徐恍倒水。

　　他现在确定徐恍百分之百是直男了，毕竟是成功通过他美色考验的男人。虽然这么说有点微妙的不爽。

　　他洗过手，从冰箱里取出一大瓶酸奶，给徐恍倒了一杯说：“既然话都说开了，我也没什么好防备你的，你今天可以住我这里，但是只能睡沙发。”这会儿确实太晚了，他还真没厚脸皮要把一个向他伸出援手的孩子故意推开两次。

　　住！一！宿！

　　进展太快了吧！虽然他的思想已经被潘西带坏玷污多次，这种程度见怪不怪但是，进展是不是太快啦！

　　哦，是沙发啊。

　　徐恍不知道他自己这会儿已经在沙发上颠儿起来了，仿佛屁股下面装了一个马达。程嘉逸觉得他像要去也行的小朋友，忍俊不禁，指着黄天霸发号施令：“赏赐黄天霸今天可以上沙发陪睡一晚。”

　　徐恍：“......”虽然觉得有点失落，但还是强颜欢笑：“哇——是狗子耶，我好幸福耶——哇——”

　　他端着酸奶喝了一口突然发现，哎？所以我对象是个男人，我竟然有男朋友了？这酸奶…未免也太酸了。

　　小卖部大爷的脸从徐恍脑子里一过，他不敢相信的问程嘉逸：“你这酸奶什么时候买的？”程嘉逸想了想：“去年吧，一直没开盖，”他露出真诚的笑容继续说：“放心，酸奶和酒一样，放的时间越长越好喝。”

　　徐恍才不听他鬼扯，夺过瓶子一看，过期快一年了......简直就是老头加倍。

　　程嘉逸在徐恍毫无眼神波动的注视下尴尬的放下自己的手中的那一杯：“太晚了喝酸奶确实不太好，我去给你取一床被子，你今天凑活在沙发上睡吧。”

　　这是靠谱成年人能干出来的事儿？徐恍目送他进卧室，把杯子和瓶子里剩下的酸奶都倒了，冲冲杯子放好。等他从厨房出来，程嘉逸已经铺好被子和枕头，正在试图把黄天霸的小狗窝放在沙发边上。

　　暖黄色的灯光下，程嘉逸仔细整理着床铺，他的手指陷在松松软软的被子里像两只小白猫团子。徐恍靠在冰箱门上，抱臂眼神柔和的看着他整理好被子，又开始整理枕头。他侧脸对着徐恍，垂着头的时候头发放下来挡住眼睛，露出一半脸和脖颈，被光照着，整个人都暖洋洋的。

　　黄天霸很主动，自觉叼着自己的小玩偶团在窝里，只睁着一只眼偷偷看主人。程嘉逸擦了擦汗，挥手招呼在旁边偷懒的徐恍过来：“你躺上去看看舒不舒服。”

　　徐恍应声过来，脱了鞋，钻进临时被窝蹭了蹭枕头，笑着回答：“特别舒服，有点香香的味道。”他垂下一只手，刚好在狗窝上面，黄天霸抬起头舔了舔他的手指。

　　程嘉逸也眉眼带笑，觉得他真的像小朋友一样可可爱爱还喜欢撒娇，不由自主拍了拍他身上的被子：“这是我上学的时候从家里带来的被子，我在家都盖了有几年了，可能有点热，我把空调给你开着。”

　　徐恍把脑袋埋进去一半，点点头。

　　程嘉逸起身把空调调到舒适的睡眠温度上，转身和他道了晚安，关上灯进卧室了。他从小到大不习惯开着门睡觉。徐恍就看着他关上卧室的门，又等了一会儿门缝下面的光灭了，他才转了个身，从侧躺变平躺，一只手枕着，一只手伸出去慢慢的摸着狗狗。

　　这种生活他以前幻想过。不过他以前幻想的对象都是女生，会温温柔柔做饭等他回来，给他盖被子还会哄哄睡。他现在对比了一下，觉得如果是程嘉逸也不错，毕竟黄天霸加分太多了。

　　他臭屁的想，程嘉逸告白也太含蓄了，怎么也不说明白。难不成是他上次在错怪事件里面表现太过激，吓到人家了？

　　程嘉逸的被子怎么这么舒服，不知道里面填充了什么，徐恍埋下头深吸一口，觉得自己现在特别清醒，根本睡不着，需要找有恋爱经验的朋友彻夜畅聊！

　　他翻个身，背对黄天霸打开手机，发现自己已经被逐渐清醒过来的潘西消息轰炸了。他跳过潘西激烈的骂人全家桶，自信非凡发出“哥脱单在望。”这句话。

　　潘西秒回语音电话被他按掉，又紧跟着发来“？？？”

　　“上床啦？？？”

　　徐恍在黑暗中红着脸回“倒也没有到那个地步。”

　　潘西觉得这人简直神经病：“你怕不是在做梦。”

　　徐恍沉浸在恋爱脑中无法自拔：“表白了，他跟我。”

　　潘西：“......”

　　潘西：“哥，你清醒一点，我看今天那个不像是能主动跟人表白的。”

　　徐恍在沙发上翻来覆去：“他牵我手了。”

　　潘西：“......”嘛的，半夜打狂犬疫苗就算了还要吃狗粮。

　　徐恍等不来潘西的回复，觉得不过瘾，干脆打开了老爸的窗口：“爸爸！你儿子要出柜啦！”

　　过了没几分钟，他爸直接电话给他，被他按掉，他美滋滋的打字：“我在人家家里睡呢，不方便。”

　　那边正在输入中半天，发来一句：“儿子你在哪，妈妈接你去。”

　　看来这消息已经同时惊动二老了，徐恍洋洋得意：“不用，我有分寸。他还没把我追到手呢。”

　　“哦。”

　　“我去问小西瓜。”西瓜是潘西的小名。

　　“你不会就在潘家吧！”带感叹号的文字一看就是老爸发的，这什么脑洞。

　　徐恍赶紧辟谣：“不是他，我跟他能有啥，是别人，等好上了我带回去给你们看看。”

　　那边不回复了。

　　徐恍也没闲着，几个熟人朋友圈，发小，狐朋狗友的微信全被他骚扰了一遍，朋友圈也没有幸免于难，只是屏蔽了同事标签，他可不想让程嘉逸以为自己唾手可得。

　　潘西又是一个电话蹦出来，程嘉逸迅速按掉打开静音，看到潘西发了满屏的感叹号：“阿姨打电话给我了！！！！！我怎么说啊【大哭】”

　　徐恍回：“说实话。”

　　潘西回：“好的，我和他们说你喝大了【ojbk】”
我们同居啦
　　秦启昼最近的日子不太好过，不是程嘉逸那边的事情。他现在一点儿都不担心程嘉逸会从他身边逃开，程嘉逸太胆小了，与其说是一只兔子不如说事一只羊羔，你把他从妈妈身边抢走，他会恐惧会挣扎，但是不会反抗，养久了他还会以你为亲。

　　他日子不好过主要是出在工作上出在他的下属Nora身上。他当时被挖来这家公司的时候带上了自己原来的公司的小下属，这几年不管他怎么升迁，他总是一直带着这个小孩，带着她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专员成长为现在公司的明星人物。他觉得自己对Nora是有知遇之恩的。

　　Nora最开始也是这么认为的。她和秦启昼刚来公司的时候日子并不好过。这家公司外企里面有70－80%的员工都是高校校招加内部培养，他俩作为小民企被挖来的员工还挺受排挤的。但是即使秦启昼在他自己最困难，自身难保的时候，也没有听从领导的建议，放弃她这个进来表现平平甚至效率堪称低下的小卒。

　　不得不说秦启昼在用人方面非常狠准，Nora现在是秦启昼业务部乃至上个面一个大部门的顶梁柱，公司内部再没有一个瞧不起她的人，每个人都会在各个场合提起她，仿佛认识她也是非常光荣的一件事。

　　但是最近事情有点变味了。秦启昼想，Nora实在是太飘了。

　　今年年初Nora又升一级，经常跨过他和他的直线领导接触。直线领导Alex是这家公司的老员工了。早些年他对秦启昼一直是怀柔政策，帮助秦启昼在公司立足，等到秦启昼强大起来，他又开始培养其他团队，让几个团队彼此牵制。

　　秦启昼虽然私生活人品不咋地，但在职场上确实也是老手了，他深知这种事情绝对不能牵扯进去，否则一朝失手就容易同事老板两边不讨好，反被踢出局。最好的办法就是结果导向做自己的事情，对于内部争斗的事情能避就避。

　　这个想法很明智。但Alex也是老江湖，一计不成又生一记。他开始越过秦启昼去培养Nora,想让秦启昼又危机感，知道自己随时都有可能被替换掉。Nora不傻，最初她也是各种借口，凡是和Alex的见面，都一定要让秦启昼跟着。

　　最近变了。秦启昼发现Nora和Alex的接触越来越密集，他和Nora在团队管理上的矛盾也越来越激烈。总归是人，权利越大越贪。他这么想。

　　程嘉逸对他们团队的情况非常清楚，有些地方他知道的比秦启昼还要详细。甚至，他就是这波职场斗争的推动者。

　　秦启昼不知道，程嘉逸和Nora走的非常近。从最开始秦启昼表现出骚扰的趋势时，他就盯上了秦启昼的团队。但他没有轻举妄动，只是在旁默不作声的看着秦启昼越做越大，看他的业务团队越来越出众。

　　Nora一路前进也有他在旁一路鼓励。他不但自己鼓励，甚至有意无意引导别人关注Nora,大家对她越关注，Nora向上走的越快。她是个勤奋的好姑娘，上升期非常稳，别人越是鼓励她越是惶恐，等到她初露头角，大家对她的鼓励变成赞赏，变成嫉妒，她还是保持初心。

　　她一次一次破格提拔，夸她的让人越来越多，从她的业绩到奋斗精神到身材长相到生活习惯。程嘉逸知道，一个人千万不能被捧的太高，容易碰头。Nora还是书读的少，很快就被Alex盯上了。

　　程嘉逸什么都没做，他只是在每次必要的节点推一把，让这个池塘变得热闹起来。

　　秦启昼现在还觉得局势可以掌控，但是慢慢就有些力不从心。他明显感觉到自己被Nora和Alex架空了。同时他也不短听到外面有谣言在传他试图以离职相逼压住Nora。

　　这场热闹进行到高潮的时候，公司里的每个人都在看他们部门的八卦。Kelvin作为八卦小能手，和Alex隔着两层盖楼都把他的瓜吃的津津有味。

　　“哎你们听说了没，楼下那个Frank,听说已经提离职了。”Frank就是秦启昼，FrankQin.

　　徐恍从电脑后面伸长了脖子听八卦，程嘉逸看着可笑，伸手过去拍了一把：“干活！”他现在又搬回徐恍对面工作了。

　　徐恍冲他挤眉弄眼：“就是那个谁呀！离职了哎！”

　　程嘉逸故意不看他，假装聚精会神工作。他当然清楚，秦启昼还没有离职，但是也差不多。他三周前刚把秦启昼推荐给来挖他的猎头那里，算算现在应该也面试到后面了。

　　徐恍看他不关注，撇撇嘴，自己听人家遭难听的兴高采烈。下班了还缠着程嘉逸一遍一遍说听来的细节。

　　程嘉逸一边走一边把他越凑越近的脑袋推开。他现在和徐恍住在一起，上下班两个人都在一块。

　　这事儿就说来就长了。

　　上次徐恍在他家留宿一晚之后，他那个发小叫潘什么的，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了他的手机号码，说要让徐恍搬过去和他住在一起。

　　程嘉逸那时候正在给狗梳毛，一只手拿着手机听他在那边颐指气使有点奇怪，但还是很耐心的问：“是徐恍让你来找我的？”

　　“不是。”潘西看着旁边偷偷支愣起两只耳朵的徐恍一脸鄙夷：“徐恍说你被别人骚扰，他放心不下，我想干脆让他搬过去得了。”

　　不是说了让他不要插手么，程嘉逸叹了口气：“不好意思，这是我自己的事情。”

　　潘西说：“你可能不清楚徐恍的性格，他上学的时候为了救被骚扰的女孩子，自己被混混捅了一刀，休学休了一个学期。你这件事既然让他知道了，他是肯定不会坐视不理的。”

　　电话那头没有回答。

　　潘西没有过多接触过程嘉逸，不清楚他是什么样的人，又开出条件：“你让他搬过去，我房租给你减半。”

　　电话那边嗤笑一声：“那不是应该的么。”

　　潘西语塞片刻狠下心说：“那我给你全免怎么样。”

　　程嘉逸毫不犹豫加价：“我已经交了三个月的房租，一个月一万二，我要你把这些钱退给我，并且算3.7%的利息加给我。”

　　淦！中介还跟他说一个月的房租是八千！潘西余光看着旁边坐立不安的徐恍，咬牙切齿的应下了这笔赔本赔到姥姥棺材里的买卖。

　　当然他也没全免，起码让徐恍把他那一半房租交了。

　　两个人最开始同居的时候，程嘉逸非常不适应不舒服。同居两周之后他就适应的服服帖帖，徐恍简直就是一只大型边牧。自律的同时还能照顾他。

　　香，真香！他觉得自己不给徐恍发工资都良心不安。

　　同居之后两个人经常一起下班一起逛超市买菜做饭。徐恍做饭次数不多，他做饭没有程嘉逸好吃，所以基本都是程嘉逸做饭，他洗碗。
夫夫生活
　　和徐恍一起买菜怪累的，程嘉逸想，这人好像这辈子就没有为钱发过愁一样，什么小少爷作风，看到喜欢的硬往购物车里面塞。一个购物车干两个的活。那就推两个购物车得了，他也不，非和他挤一个。

　　程嘉逸属于精打细算型的，喜欢在超市里慢慢对比着选，算算价格再把自己觉得可要可不要的放回去。现在他压根不敢往两边看。稍微往架子上一瞥，还没来得及看价格，徐恍就眼疾手快把东西取下来扔购物车里。

　　他想往外面取，徐恍就硬按着不让，说自己要吃。他说没钱，徐恍就说我买点零食怎么啦，花不了多少钱的。重点是钱都是他付！他程嘉逸付！

　　徐恍好像觉得别人给他付钱是理所当然的一件事情一样，搞得他还真不好意思为这几十块的和一小孩争。

　　他跟那个姓潘的不亏是发小！程嘉逸恨恨的想，我前脚刚把房租骗回来，后脚就他被吃空。

　　徐恍特喜欢和程嘉逸一起逛街，他觉得小夫妻俩就应该是这种生活，一起买菜回家做饭做家务。老婆管钱，丈夫拎菜。小日子美滋滋的。

　　程嘉逸身上有点小娇妻属性，买零食的时候站在货架前面看价格，看过又不买。他看到了就眼疾手快把东西全放小推车里。这个时候程嘉逸就要瞪他，程嘉逸眼睛非常好看，眼尾微微上翘，瞪眼叫什么，叫娇嗔，看的他心里痒痒的。

　　以前徐恍骂他他害怕，现在骂他骂的他春心荡漾，被哄了又害羞。徐恍满足的想，上次程嘉逸表白他没有正面回答，下次干脆由他来，岂不是一举拿下。

　　“徐恍，你晚上想吃什么？”程嘉逸在后面喊他，他想了想说：“你上周做的炖肉好吃，想吃那个。”

　　“哦，好。”程嘉逸表面风轻云淡，内心已经疲惫不堪。又吃炖肉，做炖肉最费时间，上一天班还要在厨房里面站一个小时，天又这么热，厨房没空调，做饭简直就是折磨。

　　“徐恍！你别挑肉了，过来帮我推车。”徐恍压根不会买菜，他买菜就是挑贵的，越贵越好。眼看他站在进口肉类的货架前面蠢蠢欲动，程嘉逸心都在滴血。

　　徐恍听见程嘉逸叫他，肉也不挑了，屁颠屁颠走回来把小车推上。

　　程嘉逸忍不住抱怨了一句：“不会挑就别跳，贵还占冰箱。”徐恍听话的很，立刻垂下头道歉：“对不起哦。”

　　这种时候又乖的不得了，两只眼睛直白的盯着他看，他又不好意思，赶紧快走几步把徐恍甩下：“没事儿，我来挑吧。”

　　耳朵又红了，真的好容易害羞啊。徐恍笑出两颗小虎牙跟上去。

　　菜买回家程嘉逸去做饭，徐恍就在院子里逗狗。

　　房子是老布局，厨房不是开放式的又没有空调，程嘉逸做饭做了没一会儿就汗流浃背。隔着玻璃看到徐恍在夕阳下和狗踢球，还时不时冲他招招手，露出招牌阳光笑容。程嘉逸表面上笑一下，心里已经草泥马奔腾。

　　他这到底是给谁养孩子啊！合着要回来那一万二是给他自己的保姆费啊！

　　徐恍最开始也是会帮厨的，不过他菜都不会洗，大高个子放在厨房里碍手碍脚就被赶出来了。他在院子里遛狗玩，时不时看一眼厨房做菜的程嘉逸，有的时候程嘉逸也看他，会冲他笑笑，但大多数情况下，程嘉逸都在专心致志做菜。等菜熟的空闲，就靠在一侧玩手机。

　　他的腰被围裙系着，显得更挺拔也更纤细，徐恍不由自主的就想开始想那腰，不知道揽住，抱住，握住是什么感觉。哎嘿嘿嘿嘿。

　　傻子玩狗。

　　程嘉逸看到他摸着狗在那里不知道傻笑个什么劲儿，再对比自己老妈子的命运，叹出一口气，驱逐徐恍，必须提上日程。

　　徐恍看他差不多要装盘了，就进屋来洗洗手，过去帮着打饭。程嘉逸一边装菜一边脑子里盘算，要不再焯一盘菠菜？晚上煮点绿豆粥降降火，只吃肉也太上火了：“傻子帮我把菠菜取出来。”

　　傻子一出口他自己先愣住了。徐恍也愣住了，转过身来看着他。

　　糟糕，脑子里想太多了不小心顺口说出来。程嘉逸赶紧想怎么把这个话题一笔带过去，就见徐恍挠了挠头，“哦”的应了一声，去取菠菜了。

　　程嘉逸呼了口气，装作什么事儿都没发生继续装盘，幸亏这傻子没听见。呸呸呸，不能再偷偷叫人家傻子了。

　　徐恍从购物袋里翻出青菜，放在洗菜盆里，突然反应过来，程嘉逸给他起了爱称！虽然是傻子......但是感觉好甜蜜哦。

　　他还以为自己没听见哈哈哈好可爱呀。徐恍接水的同时还偷偷低下头观察程嘉逸，果然又害羞了，都不敢正眼看他。

　　那他管程嘉逸叫什么？他好想叫老婆宝贝…可程嘉逸还没有得到他，还是再等等。

　　“我来洗菜吧，你先端过去吃。”程嘉逸低头说。

　　徐恍把做好的饭菜端出去说：“我等你，我们一起吃。”

　　程嘉逸就只能手脚更麻利的去做菜。什么忙都帮不上，要求还不少！

　　两个人吃过饭，徐恍要去夜跑，程嘉逸要看书练字，房间里这才安静下来。

　　徐恍尝试过让程嘉逸和自己夜跑，程嘉逸给了他两个选择，要么带着狗跑，要么带着狗走。他只能退而求其次，工作日自己跑，但是周末两个人要去健身。

　　程嘉逸表示可以考虑，并且打算周末就拒绝他。

　　一开始两个人住在一起摩擦是很多的。程嘉逸个人领地意识比黄天霸还要强，徐恍在家“寸步难行”，稍微做点什么就要触动程嘉逸的地雷。那是真的“地雷”，程嘉逸脾气非常燥，能动手绝对不逼逼，他觉得自己那段时间打徐恍的次数是他上中学期间的动手总和。

　　但徐恍是真的有教养，脾气好性格好，被说了揍了就道歉，绝不顶嘴还手，一边挨打一边哄程嘉逸。

　　程嘉逸气性大，动手之后还不消气，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或者回房间气鼓鼓，越想越气！程嘉逸就削水果哄他，带着黄天霸在他面前卖萌耍贱。久而久之他也不好意思生气了，因为感觉像是被小孩照顾着一样。

　　现在的房间比较大，程嘉逸睡床，徐恍在床脚撑帐篷和狗一起睡在帐篷里。他说自己胆小，不敢一个人睡在客厅，要么让他睡床，要么让他在卧室打地铺。

　　程嘉逸无语：“你不是有黄天霸？”

　　他理直气壮：“黄天霸也怕呀！你怎么这么没有爱心！”遂让他和狗一起睡帐篷，防止黄天霸孤单害怕。

　　帐篷像是一个独立的房间，徐恍睡在帐篷里面也看不到他，如果只是简单的地铺，他会一直有一种被偷窥感，根本睡不着。

　　晚上总是他先上床，把自己仅仅裹到被子里，听到徐恍在门口说：“我关灯了哦。”后从被子里发出闷闷的一声“嗯。”等着灯黑下来，听到徐恍钻进帐篷，安静下来、他才会有安全感。

　　今天关了灯，程嘉逸刚翻了个身，就听到徐恍在帐篷里面说话：“我订了空调，明天会有师傅过来装空调哦。”

　　程嘉逸问：“买空调干什么？”

　　徐恍的声音从黑暗里传出来，很低沉：“我看你做饭好像很热，流好多汗。”说完等了一会儿没有听到程嘉逸的声音，他又小声说：“晚安，程嘉逸。”

　　程嘉逸摸了摸自己的脸，烫烫的。他紧紧抱住被子，把脸埋的更深。
一起困觉
　　要不，最近找个时间去看看心理医生？突然有了这个想法，程嘉逸睡不着了。

　　他觉得自己有病，有很严重的心理问题。原生家庭是病根，秦启昼是病引子。毕业自立没多久，他就打算去看看医生解决一下原生家庭带给他的伤痛，没想到后来碰上了秦启昼，成天忙着应付他，痛上加痛，反而越来越不相信自己能好了。

　　现在秦启昼的事情解决的差不多，他也能脱离家庭把日子过滋润，眼看着生活开始向好，也是时候摆脱旧疾了。他不是讳疾忌医的人，说干就干，反正也睡不着，就躺在床上搜索最近的医院。

　　这件事情他暂时还不想让徐恍知道，毕竟是他一个人的事，他也不想面对小辈露太多怯，不想再让徐恍陷入自己的泥潭。

　　确定好医院，确定好路线，确定好瞒过徐恍的借口。程嘉逸熄了屏幕，闭上眼睛轻轻叹了口气。

　　“程哥......”徐恍睡得迷迷糊糊听见他叹气了，翻了个身，在帐篷里压低声音问：“你睡不着么？”

　　程嘉逸听到他醒了有点诧异，以为是自己把他吵醒了：“嗯，刚才醒了玩手机来着，吵到你了吗？”

　　帐篷里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徐恍睡眼惺忪从里面钻了出来，慢腾腾走到程嘉逸面前，蹲下来和侧睡的程嘉逸面对面，小小声说：“没有，我自己也没睡着。”说着头一点一点的。根本不像是没睡着的样子。

　　程嘉逸可能是刚才自己回忆太多，这会儿心情很平静，整个人都很柔和，就没有拆穿他，但也不搭话，只是借着稀薄的月光温和的看着他。徐恍把头搁在床边，又小声问了一次：“程哥，你睡不着么？”

　　程嘉逸头一次和他挨得这么近，徐恍的呼吸打在他的脸上，他感受的一清二楚，但他没有躲开：“嗯。”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你要跟我要一起睡么？”

　　徐恍困的要死，大脑已经完全不转了，当即就顺从本能点了点头，绕到另一边上床。

　　同榻而眠是之前完全没有想过的事情，所以床上只有程嘉逸一床被子。徐恍困归困，还是没有越线，他塞了塞程嘉逸的被子，把程嘉逸裹成蚕蛹，连人带被子抱在怀里，吸了吸鼻子说晚安。

　　说完倒头就睡。

　　程嘉逸想了太多事情，这会儿被他抱着，很快也有了睡意，也就着这个蚕蛹姿势也睡着了。

　　索性空调开着，倒也不热。他睡着前想。

　　但真没想到没想到那么强壮个小伙儿，吹空调都能吹发烧。

　　程嘉逸把毛巾浸湿贴在徐恍的脑门上，怒其不争道：“我上次发烧还是十多年前上小学的时候......”徐恍蔫不拉几打断他：“别说这这种话，不吉利。”

　　程嘉逸哼了一声，端过水来让他吃药：“我给你请假了，药，吃的喝的都放在一边，你今天的任务就是睡觉发汗，能做到么。”

　　徐恍头晕眼花难受，点了点头就陷在被子里一动不动了。

　　程嘉逸一脸担忧，伸出手去贴了贴他的脸。他的手冰冰的舒服，徐恍无意识的蹭了蹭，费劲睁开眼虚弱的说：“程哥你去上班吧，我能保证完成任务。”

　　程嘉逸嗯了一声，脸上的担忧一点没消。想到自己也没什么理由请假，只能摸了摸徐恍的脸，把手机放在旁边，再三叮嘱她有事电话之后去上班。

　　心里面想着徐恍总放心不下，程嘉逸工作起来老是走神，汇总表格的数据都出错，惹得Kelvin专门开小会敲打他。

　　徐恍不知道是不是在睡觉，电话一直不接。下班时间一到，他也顾不得看Kelvin脸色，急匆匆关电脑走人。好死不死在电梯碰到了许久不见的秦启昼。

　　秦启昼最近被烂摊子搞得焦头烂额，也有一段时间没纠缠他，虽然知道他搬家，但还不知道自己搬到哪里，和徐恍同居的事情。

　　意外在电梯里见到程嘉逸，他心头狂喜：“嘉逸，好久不见。”程嘉逸皱眉，冷淡回了个嗯。他又上前一步握住程嘉逸的手：“去喝酒吗，我们聊聊。”

　　这种感觉又来了，像是手里攥着毛毛虫，让人反胃。

　　秦启昼看程嘉逸没反应，就挠了挠程嘉逸的手心：“嘉逸？”谁知程嘉逸触电一样甩开了他的手。

　　也不知道徐恍怎么样了，不会真烧成傻子吧。程嘉逸盯着电梯门上面不断下降的楼层数生气，破电梯！慢的要死！要不是电梯里面还有一个秦启昼，他现在已经开启小圈暴走模式了。

　　那位也是不会看人脸色，或者说他就从来没有想过要在意别人的感受，又凑过来贴上程嘉逸的脖颈，自顾自吹了一口气。他稳操胜券，觉得程嘉逸肯定对这个举动有感觉。

　　程嘉逸确实有感觉！他猛地转过头，举起拳头，却停在空中。饶是这样也吓得秦启昼瞳孔地震。但很快他就笑了。程嘉逸以前又不是没有反抗过，结果不还是没有逃走？

　　电梯门“叮”地打开，程嘉逸收回手出去，那人又死皮膏药一样跟上来。

　　烦躁！不知死活！

　　“以后不要再跟着我。”程嘉逸在公司门口站住了。秦启昼看了看周边，这会儿下班人多，很容易引起注意，他低声说：“我们换个地方聊好不好？”

　　换你妈！我现在想直接把你头换下来！

　　也就是现在没时间，徐恍还等着他呢！那个傻子！

　　他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状态有什么不对，只是惦记着病患还要被啥*叉缠上，他真的从来没有这么想给秦启昼一拳！

　　秦启昼看他不说话，眉头死锁，咬牙咬的腮帮子紧紧的，整个人浑身上下冒邪气觉得有点不太对劲，想着要不先“绅士”一下，以退为进，就说：“你要是有事儿就先走，我们改天再约。”

　　程嘉逸抬脚就走，走了没两步又转过身气势汹汹走到他面前一把揪住他的领子，怒目圆睁：“不会有改天！以后再也不要让我看到你！”

　　说罢松手快步离开，消失在在公司大楼后面。

　　早知道当初不要把房子租的这么远，现在打车都叫不到，地铁又是高峰时刻，不等个两趟根本挤不进去。

　　程嘉逸回到家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他掐头去尾中间打车，公司门口和家门口这段都是用跑的，堵车太严重了。

　　来不及把鞋换了，程嘉逸冲进卧室，就看到徐恍也不知道是昏过去了还是睡着了，大字型躺在床上，被子一半掉在地上。

　　他脸黑红黑红跟个猴子似的，一下子憔悴了许多。

　　听到动静，徐恍费劲儿睁开沉重的眼皮，看到徐恍脸色难看蹲在面前，身上穿着衬衣已经湿透了，他嗓子哑的说一句话，一半音都是劈叉的：“程哥，你怎么还不去上班。”

　　程嘉逸缓了缓气息，轻轻地摸着他的头：“你睡傻啦，我已经下班了。”他说着话，不动声色看扫了一圈屋子，好家伙，留给他的东西碰都没有碰一下，难怪还以为是早上呢。

　　他手脚麻利捡起被子给徐恍包上，换了热毛巾，扶徐恍起身把药喝了，用温度计一测，都快四十了。

　　真就是个傻子！

　　程嘉逸迅速给潘西打电话，让他做好给傻子发小养老送终的准备。自己准备去厨房再搭一壶热水给徐恍擦擦脸。腿刚迈出去一步，裤子就被拽住。

　　徐恍这会儿气色稍微好了一丢丢，起码不那么黑了，脸蒸的红通通的，闭着眼睛让他别走。

　　程嘉逸立刻坐在地上，把他的手掖进被窝，隔着被子一下一下拍着他：“我不走，我就坐在这，你要是难受就叫我，好不好？”

　　徐恍微弱的发出一个气音，意识朦朦胧胧，接着半睡半醒去了。

　　程嘉逸等了有一会儿，轻手轻脚站起来，出去把搭了热水，又换了一次毛巾，坐在旁边等着，手时不时伸过去摸摸徐恍的脸。

　　堵车就是堵，潘西再富也得堵，好歹他有家庭医生一起带过来，免得徐恍再动来动去折腾。

　　打了退烧针，又观察了有一段时间，徐恍的气息慢慢稳定下来，大家这才放下心来。程嘉逸到现在衣服还没换，衬衣湿了干了湿了干了都快结成块，裤子也是，坐太久皱皱巴巴的。

　　徐恍有潘西看着，他也算是能歇一歇，喝上下班到现在的第一口水。
病中见真心
　　潘西哪会照顾人，他祸害人还差不多。

　　和他一起来的医生倒是靠谱，动作麻利，语气温柔，关键是人长的也不赖。潘西总盯着人家脸看，小伙儿把口罩戴上，他就盯着人家后背看，眼神在人家腰背流连忘返，惹得医生直往程嘉逸那边躲。

　　潘西怕程嘉逸，比怕他爹都怕。他总觉得程嘉逸是那种前一秒你侬我侬后一秒就红白刀子切换的人。程嘉逸没注意他畏畏缩缩站在一边，他太累了，勉强能应付医生和他交代一些注意事项。

　　“等会儿他温度就该降下来了，最近几天先不要让他洗澡，吃也要注意清淡。”

　　程嘉逸皱着眉听着，时不时揉一揉自己的额头。医生顿了顿说：“我看你精神状态也不好，平常要多运动，有什么不舒服的及时就医。”

　　程嘉逸客客气气的道了谢，请医生坐下来喝水歇一歇，指挥旁边鬼鬼祟祟的潘西去把狗喂了。

　　潘西心想，你还是人么，我上次才被你家狗咬了。但他不敢说，也不敢表现出来，只能憋着一肚子气去找黄天霸。

　　程嘉逸把徐恍私藏的小零食全找出来放在桌子上，让医生务必不要客气，随便吃喝。他自己拿着换洗衣服去浴室冲澡。

　　浴室的灯才亮起来，潘西就神不知鬼不觉出现在医生旁边，腆着个脸凑上去：“哥哥，你能帮我喂一喂狗么，我上次被狗咬过有点怕。”

　　医生坐的那叫一个板正，目不斜视的说：“不行，我等会儿还要给病人测体温，手上不能带细菌。”

　　潘西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翻了个白眼，嘴一撅又说：“那你能给我喂块小饼干么，我手脏。”

　　我看你心脏。医生挑出一包饼干放在他面前：“去厨房洗手自己吃。”

　　论撒娇，潘西还没输过谁，他立刻低头用自己的卷毛脑袋顶了顶医生的胳膊，等医生看过来，他就闭上眼张开嘴："啊——"

　　潘西唇红齿白，那么张着嘴很难不让人有种亲上去或者喂点什么东西的冲动。医生看着就想塞手指进去。这念头一瞬间闪过去，他表情立刻有点不自然，扭脸说：“你有一颗蛀牙，还是少吃饼干好。”

　　不会吧！潘西愁眉苦脸，他按了按腮帮子，好像已经感受到疼了。

　　医生趁他暗自神伤，起身去看徐恍的情况。徐恍还没有非常明显的退烧迹象，但是看起来睡得舒服一些了。先观察一晚再看看需不需要送去医院吧，他把体温计收在程嘉逸给他的药箱里，程嘉逸的药箱比他自己的还要整齐，里面基本上备齐了家中常用的药品和药具，每一格都打了标签备注是主打什么功能。

　　只有最底下最角落的那一块，放着一个没有任何标签的瓶子，瓶身上也没有标记，看得出来是被刮掉了。他鬼使神差想看看到底是什么药，潘西的脑袋突然从旁边慢慢伸过来：“帮我找找治牙痛的药。”

　　医生：“......”我说你有蛀牙是骗你的呀，我看你该去检查检查脑子。

　　他把药箱迅速收起来，板着脸说：“你朋友现在还没有退烧的迹象，今天一定要整晚看着，要是有什么不对赶紧送到医院去，注意不要让他着凉了。”

　　“哎？可是我皮肤熬不住呀。”潘西又贴上来：“要不你留下来我们一起看着他？”

　　你朋友能认识你可真是三生有幸。

　　这时候只听浴室门“咔”的一响，潘西兔子一样一阵风跑出卧室，还是被程嘉逸碰上了。程嘉逸穿着半袖长裤站在浴室门前，手里拿着白毛巾，在潘西眼里就变成了臂上缠蛇的怒目天王，吓得他惊惧的往墙边靠，试图躲过程嘉逸的镭射眼范围。

　　程嘉逸只是在想事情，突然看见他从卧室里窜出来定在那也是一惊：“你跑什么？”

　　就见潘西脑袋摇的像拨浪鼓：“我不跑我不跑。”

　　“......”我有那么可怕么，程嘉逸郁闷：“狗喂了吗？”

　　潘西如获大赦：“就喂就喂。”说着也不等程嘉逸再说什么，逃窜去也。

　　“......”

　　医生见潘西走了，如释重负，过去和程嘉逸把刚才叮嘱的话又重新说了一边。程嘉逸认真的听着，想到什么再问两句，偶尔眼睛瞟到卧室里看一眼那团黑影。有他在医生也放心不少，收拾好东西，留下自己的号码就回去了。

　　程嘉逸送走医生，去卧室看徐恍。徐恍像是开了程嘉逸专属雷达，他刚走过去就睁眼了，睁眼就笑。程嘉逸心里感叹，这家伙小时候肯定没少受长辈心疼喜爱。

　　他拿指尖戳了戳程嘉逸的脸：“你是不是把黄天霸的狗耳朵偷走了。”

　　徐恍还是笑，伸出一只手来把他的指尖握住，贴在唇边。他的笑眼缱绻深情，呼吸滚烫绵长，程嘉逸觉得自己的心跳得越来越大声，连带着他的手都有些微微的颤抖。

　　他实在受不住徐恍的眼神，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把徐恍的眼睛盖住，故作严肃的说：“闭眼，快点睡觉。”

　　他知道徐恍没有闭眼，因为他的手掌和心脏都被徐恍的一颤一颤的睫毛刮的痒了。

　　“程哥，快来救我呜呜呜，黄天霸又要咬我。”潘西不知道作什么妖，在院子里大喊大叫。程嘉逸回过神，把徐恍的手塞回被子说：““我去看看怎么了，你别动，小心风进去。”

　　潘西屁事儿没有，他和黄天霸玩的开心，假装被咬撒娇呢，真是玩的忘乎所以，也不看看是在冲谁撒娇。黄天霸听到程嘉逸的脚步声立刻从潘西怀里头挣出来跑过去。潘西还追，追到程嘉逸跟前一抬头。

　　程嘉逸正似笑非笑看他：“你很闲？”

　　“不不不不闲不闲。”他觉得自己再年轻个几岁，真有可能当着程嘉逸面哭出来，虽然现在眼泪也酝酿的差不多了。

　　程嘉逸锅子里面熬了白粥，盛了两碗，一碗给潘西，一碗端进去喂徐恍。徐恍手上一点力气没有，勺子都捏不住。他扶着徐恍半坐起来靠在枕头上，用被子喂的严严实实的，自己端着小碗，一勺一勺吹凉了喂到徐恍嘴边。

　　徐恍还是没什么精气神也没什么胃口，可是程嘉逸喂他，他也能慢慢吃掉大半碗，吃的时候眼珠子一错不错的盯着程嘉逸，好像程嘉逸是什么下粥小菜。

　　潘西不想喝粥，就把粥偷偷倒了一半在黄天霸的小饭盆里，引黄天霸来吃。黄天霸是小土狗，吃剩菜剩饭吃惯了的，喝粥也喝的稀里哗啦，看的潘西居然对粥有食欲。

　　他怕程嘉逸看到他做“好事”，就心虚的往卧室里面看。

　　卧室里的情形看的他一怔。程嘉逸笑着给徐恍擦脸，徐恍嘴里一嚼一嚼的，但也能看出来是在笑。两个人真的好像老夫老妻一样。他没有惊扰这个画面，自己沉默着把粥喝了。

　　程嘉逸没给徐恍喂太多，生病的人消化不好，一会儿该不舒服了。他想把筷子碗洗了，徐恍缠着他不让他走。潘西看不下去，在客厅里喊他：“程哥，你粥凉透了，先吃饭吧。”徐恍听见就把手松开了。

　　晚上潘西被破例留在程嘉逸家，打算两个人轮流替换守夜，上半夜程嘉逸守，下半夜换他。睡觉前又给徐恍测了一次温，这次体温降到38度了，两个人都有些安下心来。

　　到底不是自己家，潘西睡沙发睡得不舒服，侧翻的时候胳膊搭空吓醒来了。他揉揉眼睛借着光一看，都四点多了，程嘉逸压根没叫他。

　　卧室的门开着，里面只亮了一盏昏暗的小夜灯，程嘉逸坐在床边背对着他，好像是在看手机，看一会儿就放下手机去摸摸看徐恍的额头还烫不烫。潘西咋舌，他小时候发烧她妈妈都没有这么照顾过他。

　　正支愣起上半身偷看呢，程嘉逸突然起身，他立刻躺回去假装睡觉。程嘉逸的脚步声很轻，在他面前停下，应该是要叫自己好换岗，潘西想。

　　等了等没有听到叫他，潘西快装不住打算自然醒，却感受到有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拎着他那只露在外面的胳膊放到被子里去了。

　　他紧闭着眼睛，觉得胳膊上程嘉逸的那一点点温度还没有消失。听到程嘉逸回去，他才慢慢睁开眼睛对着卧室发呆，他现在有点明白徐恍为什么这么痴迷程嘉逸了。

　　程嘉逸啊程嘉逸，你说你名中带“逸”，为何偏要做零。潘西流下不甘的泪水。如果天空有流星，他肯定许愿程嘉逸是一！去他的徐恍，老子不要兄弟情要爱情呜呜呜。
见父母吗
　　第二天是周五，程嘉逸觉得自己只能勉强靠着“周五”两个字活过这一天。昨天晚上一直守在徐恍旁边，小瞌睡都没打一下，现在坐在电脑前面他觉得自己马上就能升仙。

　　潜意识说他现在状态差，需要马上休息，大脑却像是转过头的齿轮，疯狂蹦火星。本来想靠午休缓过一点劲儿，趴在桌上却一点困意都没有。

　　Kelvin还盛情邀请他下班一起去打牌。也不知道是嫌谁命长。

　　桌面底栏的微信图标一直亮着，有人在不断的给他发消息，不是秦启昼就是Vivian。累了，毁灭吧。

　　中途潘西给他打了三四个电话，都是到点报一下徐恍和黄天霸的情况。富二代嘛，想翘班就翘了，不如来给他当苦力。最后一通电话是徐恍打的，听声音已经回复正常了，让他不要担心，认真给资本家卖命。

　　他这紧绷绷的心可算松开了。

　　徐恍似乎是实在没什么事干，就是东扯一句西扯一句，什么潘西教黄天霸上沙发，黄天霸主动叼着自己的玩具来看他了，潘西点外卖点了一堆好吃的当他面大快朵颐......程嘉逸听着他扯闲篇，突然就神游天外想到了昨晚那个眼神，发起了呆。

　　Vivian发了牢骚等不到回复，侧头一看程嘉逸正听着电话在笑，她看热闹不嫌事大说：“程嘉逸，你谈恋爱啊笑得那么猥琐。”

　　周五大家的心都不在工作上，一听这话立刻嗨起来八卦。程嘉逸看了Vivian一眼，打断徐恍说：“好了，我先工作，资本家来剥削我了。”徐恍那边拖长了声音说“好吧”救了Vivian一命。

　　Vivian阴阳怪气带节奏：“我说你最近办公老出岔子，原来是家有娇妻心不在此呀。”

　　程嘉逸放下手机点开微信说：“是呀，Vivian你也得赶紧脱单，省的心思全在工作上了。”微信界面正好是和Vivian的聊天窗口，充斥着大量对于同组同事，尤其是Kelvin的抱怨谩骂。

　　已经有好奇的同事走过来想看看程嘉逸的娇妻到底是谁，Vivian急了，给程嘉逸使眼色让他赶紧换窗口，程嘉逸欠嗖嗖假装不小心点错，直接开了大屏，吓得Vivian差点砸电脑。

　　好歹他有分寸，在其他人过来前把窗口关掉了。Vivian这才消停下来，其他凑热闹的人都围上来：“谁把我们程哥追到手啦？”

　　“就是，谁这么缺德把公共财产往家里搬。”

　　“是呀，咋不去人家小区偷健身器材，缺大德了。”

　　程嘉逸无奈抓住一唱一和的Yumi和Jack两个人，让他们赶紧去工作。别趁着老板去开会就为所欲为。

　　他自己也收了收心，专注干起了活。

　　徐恍精神恢复了大半但还是体虚，潘西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对程嘉逸的命令严格遵从，就差让他在床上方便了。

　　“我求求你了，你不用这么看着我，”徐恍看着潘西像黑猫警长一样眼睛火亮的盯着他，毛骨悚然：“......你今天就是被程嘉逸五马分尸了，我也得自己去上厕所。”

　　“......”好吧，潘西失望的收起了医用尿瓶，可惜了他一大早下单送过来。

　　看徐恍没精打采的进了卫生间，潘西在外面喊：“不可以洗澡哦。”

　　“知道了。”

　　听到回答后，潘西迅速拿出手机翻开通讯录拨出电话：“呼叫李阿姨，我是小西瓜。”

　　徐恍妈妈姓李。

　　“收到请讲。”

　　潘西喜欢死李阿姨了，明明是高知识分子，但总是不嫌弃他，能配合他玩各种幼稚操作。不像他妈，只会不耐烦甩下一句“要说说，不说滚蛋。”

　　徐恍真好啊，父母老婆都让人羡慕：“李阿姨，我已打入内部，监察到敌情。”

　　徐恍妈妈立刻招手让徐恍爸过来一起听。

　　潘西压下一点都不嫉妒一点都不羡慕的语气，实事求是说：“程嘉逸太好了，徐哥根本配不上…”

　　一只手从上面伸过来把他手机夺走：“喂，妈妈。”

　　潘西跳起来抢手机，被徐恍轻轻松松一只手按住：“我没有说谎吧，程哥是很好的。”

　　他拿着电话又回到卫生间里，刚才听见潘西给他妈打电话，他鸟都放出来了又被强放回去。

　　“知道了，我问问他。”

　　“没事儿呀，就是今天起迟了干脆请了一天假，刚睡醒，嗓子不就是哑的。”

　　“哎呀，最近工作有点累嘛。”

　　徐恍不让潘西说他发烧的事情，免得父母大惊小怪，又说他照顾不好自己让他回家里住。

　　“好啦好啦，上进上进，努力努力，加油加油...嗯嗯拜拜，妈妈拜拜，爸爸也拜拜。”赶紧哄挂了二老的电话，释放内存。徐恍的精神和生理得到了双重满足。他得意洋洋吹着口哨出来，把手机还给潘西。

　　潘西接过手机酸溜溜的说：“真好哈，这就带对象见父母了。”

　　听到这句话，徐恍更是喜形于色，尾巴都要翘到天上了：“你可别和程哥说漏嘴了，他现在还在努力争取我呢，这么轻易就让他追上我岂不是显得我很廉价。”

　　潘西觉得他不靠谱：“哥，你跟我讲讲，程哥到底是怎么跟你表白的？”程嘉逸嘿嘿笑了两声：“我还没见到追着吃狗粮的，等我们俩正儿八经在一起了我肯定告诉你。”

　　潘西忍不住锤了他一拳：“我咋觉得程哥不太像是在追你啊，你觉得他喜欢你哪里。”这话问的有深度，徐恍沉思片刻，自信回答：“哥独一无二的人格魅力。”

　　“哥......你是不是觉得全世界就你长眼睛。”

　　快到程嘉逸下班的时候徐恍还想出门去接一下，叫嚷着说什么总不能让程嘉逸一个人拎着菜回来。潘西拦不住，直接给程嘉逸打了个电话。

　　就导致晚上吃饭的时候，程嘉逸和潘西吃大鱼大肉，他捧着白粥在一边看，小菜都没有。

　　大鱼大肉里头有一道红烧肉，简直就是大厨水平。色泽鲜亮，油光浸润，肥肉入口即化瘦肉也被炖的软烂，潘西恨不得把盘子都舔一遍：“程哥，你做菜也太有一手了吧。”

　　程嘉逸看他甩开筷子吃的那叫一个香，也挺高兴的：“慢点吃，都是你的。”

　　潘西根本停不下狼吞虎咽，一边吃一边夸，发出天上人间少有此物的赞赏，惹得徐恍在旁边直冒怨气。

　　潘西吃完饭觉得意犹未尽但是已经是从心不从力，撑的半躺在椅子上。程嘉逸看徐恍无精打采喝粥，喝了半天还是多半碗，就去收拾桌子。

　　潘西可不敢吃人家的还让人家伺候：“大哥我来！”他可是听说徐恍因为偷懒收拾碗筷磨蹭了几分钟，就被程嘉逸勒令一个星期内都只能看着黄天霸吃完狗粮才能吃饭。

　　他吃太撑一下子没坐起来，程嘉逸冲他摆摆手：“不用，本来就是做给你吃的，我来吧。”他怕潘西走这几步路再把他盘子打碎了。

　　他自己说谎说的从容，潘西是信的服服帖帖：“大哥，徐恍这家伙到底什么好，你要么把他赶出去我住进来？”

　　徐恍气的把筷子一拍，狠狠打了一巴掌潘西胡乱挥舞的小手。潘西吹着被抽红了的手背还不死心：“我还能给你倒贴房租！”

　　程嘉逸在厨房里回答他：“真的吗？太好了，早看不过有些漏气老虎好吃懒做了。”

　　潘西吃过饭没多久就离开了，临走前还卑微的求程嘉逸添加了自己的微信号，结果刚出门没几步就收到了程嘉逸的消息，问他要钱做大扫除。

　　......行吧，就当花钱看清了一个崩塌的人设。

　　徐恍病歪歪的心理就比较脆弱了，下午那句漏气老虎和好吃懒做真有点伤他心，他吃着饭还要摆pose,总是对程嘉逸露出一个我很生气但我不说的倔强侧影。

　　程嘉逸压根没注意到他那些小动作，他平常很注重作息健康，熬夜少见，通宵基本不太可能，像这种情况基本就处在猝死边缘了。放盘子的时候整个人都有点晕晕乎乎的，再这么下去估计自己也得躺倒，到时候就凭徐恍这个菜鸡，他俩就等着被人收尸吧。

　　黄天霸这两天很懂事，看他忙的团团转，也不来骚扰他，每天就跟望夫石一样在狗窝里远远的看着他。程嘉逸很想去摸摸他的狗头，但又怕自己蹲下就起不来了，只能眼含热泪心中道歉，摸摸发誓明天一定要把黄天霸撸个爽。

　　他把潘西盖过的被子折在一边，自己随便翻出来一条毯子打算在沙发上凑活几天。笑话，你能让病患睡沙发么。

　　徐恍看他全程无视自己，大致收拾了屋子居然就打算睡在沙发上了，终于没忍住开了并不金的口：“程哥，去床上睡呀。”

　　程嘉逸动都不想动，含含混混的说：“你睡床，好了再说。”

　　徐恍听他确实疲惫，也有点心疼愧疚，就没敢再多说什么，自己迅速喝了粥，把碗洗了桌子也擦了，想把黄天霸遛一遛，又怕受风被程嘉逸骂，就只能隔着阳台门和黄天霸含情对视。

　　哎？他突然想到要带程嘉逸见父母的事儿，刚好不知道怎么开口，要不趁程哥睡着了联系联系？

　　就这一会儿功夫，程嘉逸已经睡熟了，脸儿朝里，被子裹得严严的，只露出小半张脸。凑近一看能看到程嘉逸两只眼睛下面都各有一颗痣，左眼在下眼睑那里，右眼要再下面一点，他皮肤匀白，这张清纯的脸配上这两颗痣一下就有点欲了。

　　“程哥......”徐恍从程嘉逸上方看着他，嗓子干干的：“你周末想不想去我家玩，我父母家。”

　　他刻意压低了声音，程嘉逸当然不会回答，他这么想，随机又自己小声配音说：“想去，我特别想去，相见你父母。”

　　说完他满脸通红直起身来转过头去，嘴巴要咧到后脑勺了都快。

　　“不想。”

　　徐恍背影一僵，尴尬到想逃离快乐星球。

　　“我周末有别的事儿，抱歉。”
陪你回趟家
　　早上八点多一点点，程嘉逸自然醒了，他拿过手机看了眼时间，又把手机随手扔在一边发起了呆。他原本以为自己熬了这么久没休息，起码配得上下午醒吧？老天就不给他这个机会，他现在已经完全清醒了。

　　身下是熟悉的床的睡感，应该是徐恍趁他睡觉把他抱上床的。他枕着一只胳膊往旁边一侧头，就看到当事人正背对着他睡在床的另外一边，唯恐和他沾上边一样，俩人中间的缝隙宽的像一条大河。

　　他现在懒得动作，又把头转回来，继续盯着空白的天花板发呆。

　　下午预约了心理科的门诊，大概是两点十五到，医院离得不远，走过去应该就十几分钟.....徐恍昨天好像邀请他去家里做客，昨天拒绝了他了吗？有点记不清了。

　　小孩子一个。上次他被朋友请回家做客还是高中的时候，朋友家里也没有父母在。见父母......什么鬼。

　　潘西家境不错是个富二代，徐恍和他发小，想来家境也不会差到哪里去。你看看他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样子。说不定还是个妈宝。想到这，程嘉逸抱着被子转身去看徐恍。

　　徐恍也抱着被子背对着他，一条大长腿压在被子上。徐恍刚来的时候坚持要裸睡，最差也要混到一个光膀子，他说睡觉压着衣服褶皱不舒服。

　　你听听，这是什么现代版的豌豆射手。虽然后来也还是迫于程嘉逸的淫威，同意穿短袖和长裤睡觉。

　　现在他穿的那件白色短袖已经被他蹭起来，打着卷硌着腰，他不照样睡的像死猪一样。

　　徐恍身材还是很不错的，宽肩窄腰，这会儿露出来半截后背，肌肉结实，看着就很有爆发力。背上的脊椎线延伸进灰色的内裤边。嚯，还是个翘屁嫩男。

　　程嘉逸看的津津有味。

　　徐恍已经汗涔涔的了。他本来睡的确实挺香，但是翻身的时候不小心把短袖下摆蹭上去，给他硌醒了。过了没多久，他就听到程嘉逸按手机放手机的声音，转过来面向他的动静，他是一动不敢动哇。

　　紧张之余还不忘绷紧后背，露出一些肌肉线条来。

　　程嘉逸突然探过头来，徐恍感受到他好想离自己的脸越来越近了。

　　他想干什么......可我的嘴现在被盖着呀，难不成是额头？不不不......那，隔着被子？

　　程嘉逸看这个人睫毛刷刷刷抖个不停特有意思，哪有人睡觉还特意绷着腰的呀，这会儿怕不是肚子和眼皮子都抽筋了。

　　“醒了别装了，醒了就起床。”

　　徐恍没有等到早安吻，等到了“妈妈式”的呼唤。他假装被叫醒，揉了揉眼睛睁开迷蒙的双眼：“啊？哥，你醒的好早啊。”

　　程嘉逸笑了一声没有继续揭穿他，坐在床上伸了一个懒腰。他这会儿白睡衣灰睡裤，头发黑黑的放下来，看着特别嫩。徐恍忍不住盯着他傻愣。

　　程嘉逸下床穿拖鞋：“今天不想做造反，我吃面包，你自己解决哦。”徐恍没吱声，他也没在意：“下午我要去趟医院查一下胃，最近胃不太舒服，估计是最近油荤吃太多了。”

　　徐恍立刻精神起来爬到趴到床尾问：“严重吗？我下午跟你一起去......”

　　一起去可还行，他要去压根不是什么消化科：“不用，我自己去，我昨天听见你说要回趟家是吧。刚好，我让清洁阿姨今天过来做一下大扫除。”

　　徐恍下床两脚一伸穿上拖鞋，跟在程嘉逸身后出去：“多一个人总好过一个人吧，我和你一起去。”

　　程嘉逸取厨房把水热上，去卫生间洗漱，和徐恍打了个照面：“不用，我会定期去做肠胃检查，消化科比较熟。你要么去看你爸妈，要么在家带狗。”

　　程嘉逸天生长着一张欺骗性极高的脸，他说谎事反而比日常说话更有压迫感，更喜欢盯着别人的眼睛说话。徐恍又跟到卫生间里：“我爸妈那里今天去和明天去是一样的，黄天霸我们可以先寄养在宠物店里，刚好他也该洗澡了......谢谢。”

　　程嘉逸帮他把牙膏挤到牙刷上，试图打断他。徐恍根本不吃这套，一边刷牙一边侧身死气白咧的盯着他，他无奈说：“转过去，牙刷水滋我脸上了。”

　　徐恍就转过去，从镜子里死气白咧的盯着他看。

　　程嘉逸在脑子里拼命翻词：“我不用人陪着，都多大人了。”说完，他打开水龙头把头伸到水底下，物理屏蔽双耳。眼看着徐恍牙也刷了脸也洗了，人还不走，就在一边等着说话，他又无可奈何洗了个头。这下徐恍出去了。

　　程嘉逸洗完头出来，看到徐恍坐在沙发上板板正正在思考什么，徐恍表情严肃起来还是挺唬人的。程嘉逸有点心虚，想快步经过他面前去厨房。刚刚走没两步，徐恍就冲他一点头，说了一个字：“坐。”

　　“小屁孩。”程嘉逸小声嘟囔。

　　徐恍看他不乐意，放缓语气又说了一遍：“程哥，你来坐。”

　　程嘉逸算给他面子，走过来坐在他旁边。程嘉逸正经的看着他说：“程哥，我发现一个问题，你怎么总是喜欢一个人做事呢，为什么不依靠别人呢？”

　　程嘉逸心想，过来坐都给你面子了，你现在干嘛，真当自己班主任啊。

　　徐恍看出他不高兴了，但还是耐心的说：“程哥，我们都同居这么久了，你从来没有依靠过我，每次都是我主动缠着你，或者你为了打发我才会让给我去做事，我不是小孩子呀，你可以依赖我的。”

　　我依赖你个大头鬼，我依赖你只会让我的生活更加困难，现在你都给我平添多少烦恼了。程嘉逸心里还是有气，徐恍看出来了。

　　“程哥，人是情感动物，不可能一辈子不需要别人的帮助。我知道我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很多东西我不会做，只会给你添乱，但是如果你一只不让我做，一直只依靠自己，是什么都不会改变的。我也永远不可能变得更好了。”

　　这话说的......不管有没有道理，反正是挺诚恳。

　　徐恍看他表情有所缓和，往前挪了挪，抓住他的双手握住：“程哥，你总得给我进步的机会，我自己也会努力，别这么轻易否定我，好不好哦。”

　　这话说的就挺打动人的。程嘉逸看他靠的那么近，又是生病时那个直白的眼神，看的他脑子里面搞工业革命一样，全是蒸汽，蒸的浑身上下都烫。他腾的一下子站了起来，往厨房走。

　　徐恍没再跟上去，而是眼神尾随他。他烦躁的摆摆手：“知道了！我听从建议努力改进，别盯着我了！”还搞这么严肃！

　　“今天先不去医院了，”他在厨房补充：“明天去。”徐恍刚放松的靠在沙发上立刻又坐了起来，恨不得再来一场“救世演讲”，程嘉磨磨唧唧继续说：“我下午先陪你回趟家，明天你陪我去医院。”
陪你回趟家2
　　程嘉逸懒得做饭，从徐恍囤的零食里面搜出来一包全麦面包打算当早饭，被徐恍抢走了一半。他胃口小，一半刚刚好。徐恍人高马大的吃完又去厨房搜刮其他东西吃。

　　吃过面包，程嘉逸去院子里逗狗。黄天霸这两天都没有好好和他亲近，在他怀里一个劲儿扭动。徐恍把需要洗的衣物全拿出来分类放到一边，潘西盖过的被子也被他拎了出来。

　　往常周末他俩都是各干各的，徐恍刷手机，程嘉逸练练字，偶尔两个人一起看看电视。徐恍想教程嘉逸打游戏，被无情拒绝，但是却被允许可以在程嘉逸除睡觉以外的任何时间打游戏开语音，他喜欢屋子里面有点声音。

　　否则半天听不到徐恍的声音，他就觉得这个麻烦精又去搞事情了。

　　今天徐恍一个人打着游戏就有些心不在焉，程嘉逸为了补偿黄天霸，一个上午都和黄天霸玩各种小游戏，黄天霸光跑去叼他自己的小玩具就十几趟，这会儿正躺在地上享受主人的抚摸。

　　程嘉逸注意到徐恍有点坐立不安的，他干脆直接的问：“你多动症犯了？有什么话直说。”

　　徐恍纳闷：“程哥，你不紧张吗？”

　　程嘉逸摘着身上的狗毛问：“紧张什么。”

　　“下午去我家，你不准备点啥？”

　　抠门精程嘉逸这会儿紧张起来了：“你还要我准备啥什么？”徐恍语塞：“......你好歹换身衣服吧。”程嘉逸表示自己出门的时候会换的。

　　出门的时候换？可我看别人媳妇儿见家长都是提前好几个小时捯饬自己啊。

　　程嘉逸有点明白徐恍的意思了，冷笑一声：“徐恍，我是去你家面试吗？”徐恍心想可不是么，可他不好意思明说，就撒娇：“程哥，你是我室友，是我房东，你总得收拾的好一点，我父母才不担心我在外面过苦日子嘛~”

　　程嘉逸软硬不吃：“你打住，再多说两句我就这么去，或者你干脆自己回。”

　　徐徐恍立刻高举双手表示投降。

　　程嘉逸本身不是掉面子的人，看看时间差不多，就去换衣服了。不管是送下徐恍救回来还是简单坐一坐，去长辈家里穿的稍微正经一点都是应该的。尤其是不能穿这身睡衣。

　　徐恍看他去捯饬了，立马给家里打电话，通知二老两个人最早中午，最晚下午一两点就到家了，让两位也收拾收拾有个准备。两边都调动起来，他又在家里头转了一圈，帮程嘉逸盘算上门礼物。

　　程嘉逸换好衣服出来就看到徐恍背着手低头在看客厅书桌上的一副字画：“你干什么呢？”

　　徐恍立刻转身把手放在面前：“我没碰到哦，我背着手的。”

　　程嘉逸一边系袖口，一边眼怀狐疑的走过去。桌子上都是他闲来没事练得字和画的画，徐恍在看的是他前两天练习的“佛手捻花图”。

　　徐恍讨好的说：“程哥，这话可不可以送给我妈妈呀，我妈妈信佛，你送她她肯定高兴。”

　　程嘉逸有点不爽了，他还没听说过儿子替妈要礼物的呢，主要这话也说的功利，好像是他上赶着要去拜访一样。他看了徐恍一眼，理了理扣好的袖子：“买水果，就这么定了。”

　　这话说的徐恍也有些不高兴，程嘉逸这是什么意思啊，哪有上门看公婆这么不用心的，他把标准答案都给出来了，程嘉逸居然选择教白卷。

　　程嘉逸最后还是没有拿那幅画，他本身不是什么专业画手，那种画着玩的习作送人他可没这么大脸。两个人在小区门口的水果店挑了一些徐恍父母喜欢吃的水果，徐恍在隔壁花店还给自己妈挑了一束玫瑰，白的粉的都有。

　　两个人打车过去，路上氛围一直不是很好，程嘉逸有意想说什么缓解气氛，徐恍就是沉默，或者用语气词回答啊，搞得程嘉逸也一肚子气，要搁自己家他早发货=火了，但在外面他就得收敛。

　　到了家门口，徐恍按铃，程嘉逸这个时候才开始真的有点紧张了。

　　开门的是徐恍妈妈，是一位高高瘦瘦非常有气质的女性，上半身穿着短袖披着小外套，下半身穿着半身裙。徐恍率先迎上去抱了抱这位李女士：“妈妈，这么热的天你怎么还披着外套呀。”

　　李女士看见儿子回来就开心：“屋里开着空调，有点冷。快进来坐，这位是......”

　　徐恍哦了一声说：“这就是我老是提起的，程嘉逸。”

　　程嘉逸上前一步礼貌的打了一声招呼：“阿姨好，我是徐恍的同事，您叫我小程就行。”说着把徐恍进门前甩给他的花递上去：“这个事徐恍买给您的。”

　　徐恍偷偷翻白眼，监考老师都给小抄了，这傻孩子怎么还反手举报呢。

　　徐恍妈还是头一次被准儿媳妇拜访，还是男士，但收到花还是高兴的。程嘉逸长相俊朗，说话做事彬彬有礼，给她的第一印象还是很好的。

　　她赶紧让出路来，让两位进去，自己绕到后面小花园叫徐恍的爸爸。徐恍熟门熟路把程嘉逸安置在沙发上，自己去偷他爸的茶叶。他刚把茶叶搜刮出来，徐恍爸进客厅了。

　　程嘉逸立刻站起身走过去和徐恍的爸爸打招呼。徐恍爸就是典型的帅叔类型，年龄虽然大了，但是身板挺直，眼角有些皱纹但是眼睛仍然炯炯有神。徐恍爸上下打量了一下程嘉逸，请程嘉逸落座。徐恍还在厨房里倒腾茶叶没有出来，只是扬声道：“爸爸，你们先聊，我给你们泡茶。”

　　他一边泡茶一边偷听客厅里的动静。

　　程嘉逸不是第一次一个人应付长辈，他的表现出乎徐恍父母的意料，他不僵硬，也不多说出风头，大多数时候都是听着，偶尔问到他的时候也不会僵硬，就是很自然的表达自己的想法。

　　徐恍妈听一半见两男人聊的投机，就先自己去厨房看徐恍了。一件徐恍就忍不住揪了揪徐恍的脸：“哎呦我儿子怎么瘦啦？”

　　徐恍笑着躲了躲：“妈妈，我工作好辛苦的，都瘦成这样你们还整天让我努力。”他这次发烧太猛，确实一下子黑瘦了许多，但是程嘉逸和潘西照顾了他两天，他觉得自己已经完全恢复了，没想到还是被自己妈看出来。

　　徐恍妈心疼他，摸了摸他的胳膊。徐恍赶紧拐话题：“妈，你觉得程嘉逸怎么样。”徐恍妈本来还想再说他两句的，果然被拐偏了画图题，她认真想了想：“确实是个挺好的孩子。”

　　看徐恍一股得意劲儿，她又说：“不过妈怎么感觉他对你没那种意思啊。”

　　徐恍心情愉悦：“妈，这你就看不懂了，程哥人很内敛的，在外面都比较低调。在家可照顾我了。”

　　“是吗？”徐恍妈将信将疑，帮程嘉逸把茶水端出去。程嘉逸看见立刻起身把水接过去，徐恍妈对他更满意了。

　　徐恍爸刚才和程嘉逸聊的虽然也不深，但大体也知道这孩子是什么样的性格，他自己挺喜欢这种踏踏实实的小孩儿。

　　徐恍妈问他们中午吃过饭没，徐恍连说没吃，随机报菜名一样说出一堆程嘉逸想吃的菜，说自己想吃。程嘉逸说不用太费心，他也去帮个下手。但是刚起身，手机响了，他掏出手机想要挂掉，看到上面的名字却不动了。

　　是夏梦秋。

你的一切我都不了解
　　徐恍父母在楼下准备午饭，徐恍一个人站在二楼的阳台上往外面看。这会儿太阳光慢慢变强，蚂蚁都不乐意这会儿出来遛弯，程嘉逸也是不嫌热，在马路牙子上顶着大太阳一边踱步一边打电话。看起来打的还挺高兴。

　　打了几分钟，他似乎是感觉到热了，走到院墙的另一侧去，徐恍这个位置看不见了。那个地方是徐恍所在别墅区的中央花园，有一个挺大的喷泉，旁边绿树环绕，温度确实不高。

　　徐恍眼看着程嘉逸消失在这一侧墙边，立刻转移阵地，去了他自己的书房，书房的窗子是对着小花园的。

　　程嘉逸本来没想到电话能打这么久，他和夏梦秋也是老朋友了，几年不联系，突然想起来的时候会电话话过来问个好，他以为这次电话又是临时起意，想尽快打发掉回家再说。

　　没想到夏梦秋上来就给了他一击重炮：“嘉逸，我马上结婚了。”

　　程嘉逸脑子没反应过来，先顺嘴说了一句：“哦......那恭喜啊。”

　　夏梦秋喜不滋儿的点上一根烟，在电话那头吞云吐雾：“最近太忙了，就是突然想起你来了，跟你说一声。”

　　程嘉逸没什么好气：“那你干脆等孩子抱俩了在跟我说得了。”

　　夏梦秋赶紧打哈哈：“真不哈奥意思啊兄弟，确实是太久没和你联系了，一时间没想起你来......再说前几天确实是有点事儿，雾紫她......”夏梦秋挠了挠头：“肯呢个事婚前太忙了有点抑郁。”

　　“哈哈，”程嘉逸毫不留情，“所以你雾紫是谁啊，好像和你去年那个嗯恩恩爱爱的不是同一位嘛你说他是不是婚前见识到你的真面目，觉得未来生活无望所以抑郁啊。”

　　夏梦秋赶紧坐起来，紧张兮兮左右一看准老婆不在身边：“哎，这事儿你可别提了啊，我们当初那是和平分手。我和雾紫是网上认识的，之前就是普通网友，她前男友出国之后跑路不见了，我俩才慢慢聊出感情的。”

　　程嘉逸看这话颇有停不下来的意思，太阳又毒，晒得他手臂火辣辣的。他记得过来的时候路过一个中央花园，干脆先去那里避太阳。

　　“那你家那位现在好点了吗？”

　　“好了好了，本来也不严重，当时突然抑郁给我们都吓了一跳，她妈差点就要杀过来照顾她，我一想这哪成啊，我干脆辞职陪她出去玩一玩放松一下，省的她老是想七想八给自己施加压力。”

　　程嘉逸听他在那边说话突然有点迷茫，他从小到大一直在不断的搬家转学，居无定所，到了高中才算稳定下来，夏梦秋是他唯一长久到现在的朋友。他单了多久，夏梦秋就花了多久，夏梦秋说自己可能永远不会结婚，年轻嘛先搞钱。

　　然后闷不声儿放个大的，真可以......

　　他突然觉得有点失落，夏梦秋有了自己的家庭，好像他在这个世界上就彻底没有归处了。

　　“嘉逸，你想什么呢？”夏梦秋自己讲了半天没有得到互动，就问起他近况：“你现在单着？”

　　程嘉逸把很快把这一点失落埋起来，嗯了一声：“你还不知道我，单着就单着吧。”

　　夏梦秋说：“你也别太挑了，趁现在还帅着赶紧谈两个，哪怕你最后不结婚，有点美好记忆总不亏吧。”程嘉逸不置可否。

　　夏梦秋又说他：“你那洁癖也改改，改不了没人搭理你啊。你说你是哪来的冰山小王子。”

　　神特么冰山小王......程嘉逸坐在树底下冲着喷泉发呆。

　　“也没个人追你？”夏梦秋不死心。

　　程嘉逸烦了：“没有。”他站起来伸了伸腰，眼神扫过去，扫到了徐恍家的小楼，停住了：“不过......”

　　“不过什么？”夏梦秋一下精神起来：“铁树有开花迹象了吗？”

　　程嘉逸模模糊糊的说：“到也不是，我觉得我洁癖有点改善了，我现在和同事一起住。”

　　“可以呀程嘉逸，你这消息可猛，长的漂亮不？有没有照片发过来看看。”

　　程嘉逸：“是个男的......”

　　夏梦秋沉默两秒，小心翼翼问：“嘉逸，你是不是最近有什么困难啊，我给你打点？”

　　程嘉逸很快接上：“打你爹呢？是个公司的后辈。”

　　夏梦秋难以相信：“你就让他这么住进去了？”程嘉逸默认。电话那头也是良久的沉默，程嘉逸手机都开始发烫的时候，夏梦秋结结巴巴说：“逸啊，不是我反对你和男孩子搞对象，你这，你这带回去，阿姨不同意吧。”

　　程嘉逸彻底服气了：“什么脑洞，关人什么事儿，关我妈什么事儿......”正说着，他的眼神略过徐恍二楼的窗户，看到徐恍就在其中一扇玻璃后头站着，明显就是在看他。

　　他也不知道在心虚什么，赶紧转过头去说：“我不跟你说了，我现在在外面有事儿，晚上聊。”说完也没有理夏梦秋在那边吱哇乱叫，挂了电话回头一看，徐恍已经不在床边了。他赶紧小跑回去，哪有这么去人家家里做客的道理，把人家父母晾在那里......

　　徐恍妈刚把菜端上来，程嘉逸就回来了，说没点意见那是假的。程嘉逸进门立马道歉：“不好意思叔叔阿姨，电话打的时间比较久，我来帮忙。”说完手脚麻利去厨房洗了手，把剩下的菜都端上来，又把四个人的饭都盛好端过来，搞得徐恍妈反而不好意思了。她赶紧拦下程嘉逸：“没事儿没事儿，徐恍刚才上去现在还没下来呢，这孩子净自己玩，也不管客人。”说着要上楼去叫徐恍。

　　刚转身，徐恍从楼上下来了，也不笑，看起来闷闷不乐的。程嘉逸这会儿还心虚呢，也不敢和他对视。

　　徐恍父母都上桌了，坐在一面，程嘉逸和徐恍坐在另一面。徐恍家里吃饭没有那么多规矩，他从小的习惯就是一回家上饭桌，在饭桌上和父母兴高采烈说今天上学发生的事情，这会儿大家一起吃着饭，也还是一边吃一边气氛融洽的聊着，只是徐恍不怎么搭话，只顾着埋头干饭。

　　徐恍爸爸按自己从岳父那里继承的记忆问程嘉逸家里的情况，闻到程嘉逸家里父母都是做什么的。

　　程嘉逸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去别人家做客还会被问到这种问题，但还是自然的说了：“我家里是单亲家庭，我妈从小带大我的。”

　　徐恍父母之前也没想到过这种情况，徐恍妈在桌子底下偷偷踢了徐恍一脚。徐恍也顾不上郁闷了，他从来没有问到过程嘉逸的情况，程嘉逸也从来没有主动和他说过。反而是他，底儿被潘西掀了个一干二净。

　　程嘉逸温和的笑了笑：“我挺喜欢徐恍的，徐恍特别听话懂事，一看就是在父母教的好。这次他带我来上门拜访，说实话我还挺受宠若惊的。”

　　他这话说的，把自己的情况带过去，又把徐恍一家都夸了，简直滴水不漏。

　　徐恍妈耶心疼这孩子，她家里兄妹四个自己排行最小，父母也最宠她，前两年家里二老相继离开，她都痛苦的不行。徐恍和妈妈两个人相依为命肯定受了不少苦。但她也不能说什么，免得人家觉得被同情了尴尬。

　　徐恍就不一样了，心直口快：“程哥，你怎么之前从来没跟我说过。”这话说的挺咄咄逼人。程嘉逸心中不满，面子还是要给的：“也不是什么大事儿，这件事情比较就远了，也没对我造成多大影响。”

　　徐恍爸说：“我听徐恍说你大学是A大的，当时怎么没有在离家近点的地方读啊。”

　　这是给他台阶下呢，程嘉逸赶紧说了些官话，什么学校怎么样，学科怎么样等等，又顺便和徐恍爸聊起了变化。年纪大点的人一聊变化就停不下来，程嘉逸大多是听着，笑地脸都快僵了。

　　吃过饭徐恍爸有点困，要去午休。程嘉逸想帮阿姨把桌子收拾掉，却被阿姨赶走，让徐恍带他去楼上休息休息。

　　徐恍从吃饭问了那一句之后就一句话都不说，这会儿带着程嘉逸上楼，全程也是一言不发。他把程嘉逸带到自己卧室里，让程嘉逸坐，自己取水给他喝。

　　程嘉逸说了那么多话觉得自己大脑都有点缺氧了，接过水说了一句“谢谢”，喝下水才稍微放松下来。

　　徐恍的房间非常干净，就是衣柜，床和书桌，没有像其他男生一样贴各种海报。程嘉逸站在窗前看外面，果然能看到中央花园，他问：“我刚才在楼下看到你了，你那会儿是在这里么？”

　　徐恍的声音突然很近，出现在耳朵边：“不是，在隔壁书房。”

　　程嘉逸吓了一跳，往旁边一偏，手里的水撒出来一些，都洒在自己衬衣上了。他埋怨徐恍：“你突然靠这么近干嘛？”

　　徐恍不但没有远离，反而用了点力气把程嘉逸的肩膀掰过来，让他正面面对自己，自己脸都快贴上程嘉逸鼻子了。

　　程嘉逸脑子宕机了。

往前迈一步
　　高中开学典礼过去两周后，程嘉逸才第一次在班级里露相。据说他在外逃课两周四处打架甚至都不用编借口给家里，因为家里没有一个人管他。班主任按照家长登记的电话打过去，接电话的是程嘉逸的舅舅，是个听起来挺靠谱的人。

　　程嘉逸的舅舅好像一点都不知情程嘉逸逃课的事情，在电话里连连道歉，保证自己一定会好好喝孩子谈谈，让他回去上课。

　　于是第二天第一节课，正好是班主任兼语文老师的李丽娟把程嘉逸带进教室的时候，是夏梦秋第一次见到他。

　　他在电话里说的一点错都没有，程嘉逸就是典型的冰山小王子，转学进来到毕业，每天都有男男女女来班级上看他。他和普普通通的高中生们有太多区别：他穿校服比任何一个学生都好看，他和所有人都相处甚好，他有应对没一类群体的话术，他话少但绝非不好相处，只要你正常和他说什么，他都会认真回应，所以口碑人气都很高。

　　程嘉逸正式入学没两周，夏梦秋的同桌就和他表白了。夏梦秋还是隔了很久才知道这件事，拜托，夏梦秋从程嘉逸嘴里听到这个消息简直震撼，他夏梦秋的同桌，居然还能喜欢上别人？他夏梦秋哎。

　　夏梦秋这一怀疑并非出自对自己的失真认知，而是过往十来年的经验总结。他是学生时代大部分女生们不变的初恋幻想类型：阳光开朗，运动发达，人缘好还热心，重点是长的帅。他的全部女性同桌和部分男性同桌都用各种方法和他表白过，当然也不乏这一任，被程嘉逸拒绝之后没多久又向他表白，手机短信表白。

　　她和程嘉逸表白可是特意约出来表白的。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学校里关于这位转学生的各种谣言也不少，说他经常和其他高中的学生打架，把人家头都打破了。但是除了最开始旷课两个月，之后每次程嘉逸都能做到准时上学放学，衣服和人都干干净净，所以这些谣言也总是不攻自破。

　　直到有一个冬天夏梦秋放学晚了，为了抄近路回家，骑车经过一片已经拆掉的小区废墟，目睹了程嘉逸的打架现场，他才确认程嘉逸不但打架，而且很会打架。

　　那天程嘉逸因为看到他愣了一下伸，然后挨了入学以来最重的一次打。

　　夏梦秋后来还问他，为什么之前他经常打架，但是老师总是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程嘉逸熟练的给胳膊上药，说，一是因为他前两个月为了不太引人注目，打人都是小打小闹，打完就跑。二是他学习成绩好，可以稍微为所欲为。

　　所以被同班同学目睹打架行为之后，程嘉逸当场“卸妆”，彻底不装好同学了，当着夏梦秋的面儿和那四个外校同学扭打在一起，谁都没落下好。那几个学生都是被打到了要害之处，很快丧失了战斗力，程嘉逸是脸被别人轮过来的校服拉链刮破，战力无损，补刀补的那叫一个狂。

　　程嘉逸向夏梦秋补充，第二天他被班主任拎到办公室以后才知道，班主任只是因为相信他才没有去管那些打架流言，另外就是学习好也并不能为所欲为。那以后李丽娟每天都会特意放学之后，绕路把他“押送”回他舅舅家。

　　同时程嘉逸也保持年级第一的名次直到毕业，最终被A大录取。他确实成绩好，这点没有炫耀。

　　程嘉逸因为那次夏梦秋的果断报警，被学校做了口头警告，原来树立的人设荡然无存，他也懒得再装下去，干脆自暴自弃，和大家日渐疏远了。只有夏梦秋，倒贴上来，硬要和他做朋友。

　　也是因为夏梦秋的努力，同学和老师没有放弃他，他才慢慢融入集体，高中生活也成为程嘉逸至今唯一值得纪念的一段日子。

　　作为回报，夏梦秋拿到了程嘉逸唯一一张“百分之九十信任卡”，他知道程嘉逸百分之九十的秘密，比如程嘉逸父母离异的原因，程嘉逸母亲对他有很严重的控制欲，程嘉逸有很严重的心理洁癖等等。

　　程嘉逸还厌恶和别人身体接触。这点他没有告诉夏梦秋，因为夏梦秋经常和他勾肩搭背，他怕说了伤人心。是夏梦秋自己注意到的，他表面老大哥，心思有的时候比青春期女生还细腻。他看到程嘉逸每次被别人碰到，接触到，表面笑嘻嘻的，过后一定会找借口上去卫生间清洗。问过原因之后程嘉逸也没有过多隐瞒，就告诉他了。

　　因为家里的某些原因，他对别人的肢体接触，有生理性厌恶反应。

　　但现在他被徐恍触碰，却没有任何厌恶想法产生，因为他被徐恍的控诉震惊到了。

　　徐恍说：“你以前问过我，和你的关系是什么，我也想问你是怎么看待我们的关系的。”

　　徐恍说程嘉逸太有心机了，又说程嘉逸根本不在意他，又问程嘉逸是怎么能做到一边说耍心机，一边不在意他的。

　　程嘉逸呆住了，他简直梦回徐恍第一次找上门的时候，他似乎是又被误解什么了。难不成还是秦启昼......

　　不待他思考完，徐恍开启了第二波控诉，说他死洁癖还懒，说他表面一套私下一套，说他抠门精......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大。

　　他们俩进来的时候没有关房间门，程嘉逸这会儿只能几乎是手足无措的安抚他，压低声音一遍一遍说：“徐恍，你冷静一点”，“徐恍，我们坐下来慢慢说”“小点声，门没关。”“等下，我先关下门。”

　　徐恍妈妈已经洗掉了最后一个碗，水声停下来，只有放碗的时候会有一点磕磕碰碰的声音。程嘉逸怕楼下听到什么，往旁边挪了几步，想把门关上，刚迈出一步，就被徐恍抱住了。

　　前面按他的肩膀，碰他的胳膊他都没来得及反应。

　　但这个拥抱......程嘉逸几乎是一瞬间，身体本能顶了徐恍腹部一膝盖，把徐恍推了出去，喘了喘气之后平静下来，绕过徐恍，把门关上了。

　　程嘉逸关门的时候手都在抖，心跳得异常快。他这个时候无暇顾及不知道在发什么疯的徐恍了。徐恍抱着腹部侧躺在床上，也没有注意到程嘉逸的异状，他突然想通过了，如果每个人都不往前迈一步，不管交集多近，终究都是困在自己纸壁做的灯笼里罢了。

　　他说：“程嘉逸，我喜欢你，你要不要我做你男朋友。”
从现在开始
　　徐恍回想自己今天兴高采烈带着程嘉逸回家见父母，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心情开始变得低落的。

　　应该是从程嘉逸接电话的时候开始吧。程嘉逸看到电话显示名字的时候愣了一下，他最开始还以为又是秦启昼。

　　等看到程嘉逸接电话时候的样子，他确信那边不可能是秦启昼，因为程嘉逸太开心了。

　　那是一种从内而外的开心，是一种少年态的开心，是一种徐恍从来都没有见过的表情，原来程嘉逸从来都没有在他面前真正从内而外的笑过。

　　他站在阳台上心情五味杂陈。程嘉逸坐在树下，眉眼生动，表情亲昵，像是年轻了七八岁，像是一个恋爱中的给高中生一样。

　　说起来，徐恍好像从来没有主动提起过自己的感情状况，自己的家庭情况。如果潘西说的是对的呢？如果程嘉逸根本没有喜欢过他，一切都只是他的臆想......

　　徐恍打了个冷战，放下抚在玻璃上的手。他注视着程嘉逸的时候，程嘉逸突然目光扫过来，看到他之后愣了一下，很快又背过身去。

　　他觉得自己脖颈被勒住了，呼不上气，心也痛的难受。他坐在床边仔细回想和程嘉逸的一切，发现所有美好的回忆，好像都出自他的臆想。

　　最开始那次牵手，也是程嘉逸确认他对他没有所谓的“性行为”之后做出的试探性举动。之后程嘉逸一直和他保持距离，看他的眼神，也从来都是自上而下的包容和照顾。

　　所以程嘉逸最开始就是对的，他和秦启昼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别。

　　在被程嘉逸顶了一膝盖，狠狠推开之后，这个想法被进一步证实了。徐恍在床上侧过身去，眼泪汹涌决堤。他听到程嘉逸离开，想留住却没有任何理由。

　　关门声响之后，他才说出口：“程嘉逸，我喜欢你，”后半截话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带了一点哭腔：“你要不要我做你男朋友。”

　　程嘉逸还以为自己幻听了。

　　徐恍侧趴在床上，他看不到表情。但他心里面奇迹般的很平静，手也停止了抖动。他还不清楚自己对徐恍是什么感觉，现在徐恍对他来说是什么呢，是同事，是后辈，是朋友，还是......暧昧对象呢？他搞不明白，一个人总是会呈现出不同的身份。

　　但是如果徐恍真的表白了，无论处于哪种身份，他都不能接受。程嘉逸摸了摸自己的心跳，露出一丝苦笑，因为他已经失去爱人的能力了，他永远都不配爱一个人。

　　他走过去，坐在徐恍旁边，轻轻摸了摸徐恍的头发，自言自语：“怎么这么大还哭鼻子。”

　　徐恍一个翻身起来，屁股蹭蹭蹭往后倒退，捂着脸好像自己是个要被玷污的良家妇女：“程哥，你你不是出去了吗？”

　　程嘉逸无奈：“现在不叫我程嘉逸了？”

　　“不程嘉逸，不程哥，”徐恍在羞赧中萌生了一点期待：“你都听到了？”

　　程嘉逸问他：“听到什么？”

　　徐恍又爬回程嘉逸的身边，热切的问：“程哥，你喜不喜欢我？你是不是喜欢我？”

　　程嘉逸的疏离一点一点浇灭他的火苗：“对不起啊徐恍，我可能对你没有这类感情。”

　　徐恍难以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程嘉逸总是这样，高高吊起他的心，再狠狠刺伤一剑，他甚至恶毒的想，也许秦启昼合同她一样，也是程嘉逸套路的受害者。可他看着徐恍的脸的时候，他什么恶毒的想法都没有了，因为程嘉逸虽然笑着，但是眼神很悲伤。

　　徐恍抓住程嘉逸想要擦他眼泪的手问：“你今天下午是给谁打电话？你男朋友？”

　　程嘉逸不知道话题为什么突然拐到这里，哭笑不得：“不，是我一位好久没联系的朋友，结婚了打电话来通知我。”

　　不是男朋友就好，徐恍的心定下来了，他继续问：“那你现在单身吗，你有喜欢的人吗？”

　　程嘉逸想把手抽出来，没有抽动，他无奈的回答：“是单身。”他们都在一起住了快一个月了，现在居然还要问他是不是单身？

　　徐恍头铁继续问：“那你觉得我怎么样。”

　　程嘉逸觉得这个话题应该打住了，他使了点力气，把手收回来，没有再看徐恍，看着窗外说：“徐恍，到此为止吧，今天回去你就搬走，或者我搬走。”

　　徐恍心凉了大半截儿，他张了张嘴，想继续问为什么，想说给他一个追求的机会，但是每一个句子在他脑海里闪现，配音的人都是秦启昼。秦启昼缠了他三年多，在程嘉逸，甚至在他自己眼里，就只是一个变态而已。

　　那他呢？也不过是重蹈覆辙罢了。

　　程嘉逸也说不上自己拒绝徐恍的时候到底是什么心情，比拒绝秦启昼的时候，动摇了太多。他不是一个喜欢孤独的人，相反，他的家庭感很重，很喜欢依赖别人，但他不信任自己，所以他也只能依靠自己。

　　他硬下心肠，想再说两句狠的，但转过头去看到徐恍，他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徐恍应该是想拉住他的衣摆，但是手最终还是小心翼翼的放在一边，不再碰他。

　　徐恍低着头声如蚊呐：“程哥，你可以给我一个尝试的机会么，如果不合适再分开，我不会纠缠你的......”

　　程嘉逸叹了口气说：“徐恍，对不起，我刚才语气有点重。喜欢一个人是很正常的，你很好，总会有比我更适合你的人。”他从小到大拒绝了那么多表白，还是头一次说对不起。他突然想到那个晚上，程嘉逸发烧冲他撒娇。不知道为什么，那个眼神最近总是时不时出来冲击他一下。

　　徐恍是很会撒娇的，他会撒娇去索取更多的爱，可他都给不了。明明给不了......

　　程嘉逸的话却突然拐了个弯：“如果你想，我们也未必不能......尝......试一下......”尝试两个字他说的舌头都快打卷了，这辈子他都没有说过这么难说的话。

　　没来得及反悔，他被徐恍扑翻在床上，徐恍坐在他身上，两只手紧紧和他的手交握在一起举国头顶，冷酷的盯着他：“你想好了，可不能反悔。”

　　程嘉逸真有点反悔，他别过脸不去看徐恍，手指也紧张的蜷缩了一下，碰到徐恍的手指又松开，徐恍可不给他这个机会，手指交叉进每个指缝握的更紧，他俯下身来把头埋在程嘉逸的耳边，后怕道：“到时间了，现在不可以反悔。”

　　程嘉逸耳朵连带着脖子一片通红，他紧绷绷的往旁边挪了挪脑袋：“我知道了，你先起来。”

　　徐恍怎么可能起开，他上半身趴在徐恍身上，舒服的喟叹一声：“程哥，我不是在做梦吧，你现在是我男朋友了。”

　　“吃水果......不好意思打扰了，你们继续。”

　　程嘉逸赶紧把徐恍从自己身上掀下去，往门口一看，门关着，但能听到楼梯上传来慌张的脚步声。他恶狠狠一瞪徐恍：“你自己做梦去吧！”

　　男朋友就可以为所欲为
　　程嘉逸羞愤不已，和刚确认关系的对象在床上打滚，单纯打滚的时候被对象父母撞见是什么体验，绝对是他目前为止排名倒数前十的人生体验。

　　他甚至想当场就把徐恍甩了。

　　徐恍脸皮那叫一个厚哇，压根没觉得这有什么好害臊的，满脑子都是我脱单了，程嘉逸是我对象了，他脸好红，我可不可以亲一小口，啊对了，他现在是我的男朋友，我可以对他这样那样......

　　程嘉逸吃水果的时候全程无视左边痴汉的直视。

　　吃完水果没多久，程嘉逸就说早上出来的急，黄天霸狗粮没有喂够，打算回去了，徐恍妈知道他不好意思，也没有过多挽留，给孩子们装了一堆吃的用的，目送他们出门。

　　还没出别墅的大门，徐恍就把手里的袋子全都换到左边，右手自然的拉住程嘉逸的左手。程嘉逸像是触电一样，甩了一下没有甩开，他又惊慌的往后看，房间门被徐恍妈迅速关上了。

　　程嘉逸：“......”

　　徐恍拉着他的手，心里扑通扑通的跳，他没敢再多动作，就是简简单单的拉着，偶尔用大拇指的指腹摩挲一下程嘉逸的手背。

　　程嘉逸心累，不知道他这股傻劲儿什么时候结束。

　　刚出别墅院子还没走几步路，程嘉逸被徐恍拉住了，不知道又要搞什么幺蛾子，程嘉逸放弃反抗，手就任他那么握着。只见徐恍红彤彤着一张脸看着他，纯情的不可思议：

　　“程哥，我们可以亲一下吗？”

　　纯情个马呢，程嘉逸气乐了：“我记得来的时候你说过，潘西家在前面不远，要不我们干脆去他家干那么一发你觉得怎么样？”

　　徐恍傻了，他咽了咽唾沫，手握的更紧：“外面有酒店......”

　　程嘉逸上去冲着他的脑袋就是一锤，徐恍吃痛松开手，委屈巴巴的抱住自己的脑袋瓜子，程嘉逸把手揣进裤兜说：“你要是再想七想八，我就要反悔了！”

　　徐恍这下蔫了，他也是第一次谈恋爱，第一次有喜欢的人，他不明白，喜欢一个人不是应该就是想多触摸对方么。要不如胶似漆怎么总是用在小情侣身上？

　　程嘉逸表面稳如老狗，心里也有点不安。他自己没经历过情侣流程，但总觉得这样有点太快了，但是转念又一想，做情侣不是最终都要走到那一步么，所以他现在犹豫纠结什么？

　　徐恍想，算了，慢慢来吧，只要程嘉逸在他这里，他就高兴。

　　徐恍父母站在楼上远远的目送他们，心里头五味杂陈。这两个小孩儿刚出门就一个发了火，一个挨了揍，现在倒是安静下来了，徐恍默默跟在程嘉逸后头拎着袋子。徐恍妈叹了口气，觉得儿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长大了。

　　徐恍爸立刻懂了，也装模作样叹了口气：“你看徐恍那小子，像不像我当初追你的时候，这会儿立不起威，往后就要受一辈子气......”

　　徐恍妈懂了，徐恍情商能有今天，完全是子承父业。

　　程嘉双手揣兜走出去没几步，袖子被徐恍轻轻拉了一下，他头都没转，等着听徐恍又有什么屁话。

　　徐恍说：“我要拉手。”见程嘉逸没理他，他又理直气壮放大声音：“我们现在是正当男男朋友关系，为什么不可以拉手！”说完他看见程嘉逸从兜里掏出一只拳头来，立刻举起塑料袋护住脸。

　　没想到程嘉逸只是从他手里取下了一只袋子，换到另一只手里拎着，另一只手主动过我上了他的手。还是一如既往冰冰凉。

　　程嘉逸没说什么，只是一只手提着袋子，一只手拉着徐恍往前走。

　　徐恍笑了，他想忍，但是完全忍不住，他觉得自己要幸福炸啦！他跟在程嘉逸后面还要小声哔哔：“你不要提，我来，袋子很重的。”程嘉逸躲了一下没让他抢走袋子。

　　徐恍就是有本事蹬鼻子上脸，他还要继续说：“哪有让老婆拎袋子的，你说是不是？”程嘉逸动作呆了一下，但还是没有听下楼来，也没有要揍他的意思，他又觍着脸凑到程嘉逸前面，小声追问：“是不是？”

　　绕到前面去一看，他惊呆了。程嘉逸面若飞霞，眼睛弯弯的，也在笑。

　　这笑可比中午让他吃醋的那个笑要好看多了。

　　程嘉逸笑出声，低下头轻轻靠了靠他的肩膀“别闹了，赶紧回去喂狗。”

　　徐恍觉得自己能追到程嘉逸，应该是上辈子中了彩票不但全款捐出还搭上全部身家才能有这样的运气和福报。程嘉逸太好了。

　　两个人就这么拉着手回家，在出租车上手都一直没有松。徐恍刚开始挺躁动的，和程嘉逸坐在后排总是扭来扭去。程嘉逸问他怎么了，徐恍说他想告诉潘西这个好消息，但是不知道怎么说出来最炫酷。

　　程嘉逸扶额，他觉得自己上辈子肯定是个缺斤少两的瓜农，这辈子才能摊上徐恍这么个鲨瓜。报应。

　　他从兜里取出自己的手机，当着程嘉逸的面给潘西打了一个电话。潘西接的很快，因为程嘉逸除了非常重要的事，基本不会主动打电话给他，所以电话一接通他就问：“怎么了程哥，徐恍终于认黄天霸当儿子了？”

　　徐恍正准备骂他，程嘉逸拦下他，简单思索一下说：“差不多，徐恍现在是我男朋友，黄天霸可以算他半个儿子。”

　　程嘉逸做事情不喜欢拖泥带水，这个简洁的回答让电话两边的人同时陷入沉默。

　　良久之后，潘西假装见多识广的样子说：“啊就这事儿啊，我早知道了，我还以为徐恍当时是在骗我哈哈哈。”心里面真是万般不信，不可能，就凭徐恍那个呆子！

　　“早知道了？”程嘉逸纳闷，徐恍今天刚表白，为什么潘西早知道了：“所以我觉得剩下的一半房租，也应该给我免掉，你觉得呢？”

　　潘西电话后面愤怒到手舞足蹈，电话里面唯唯诺诺：“说的也是，我也是徐哥的老朋友了，是该免的，是该免得。”

　　程嘉逸达成目的满意的夸了他两句识相，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之后他又仔细回想那句“早就知道”，结合程徐恍白钱的埋怨，再结合徐恍的脑补前科，他似乎发现了什么端倪。再看徐恍，手握的紧，都出手汗了，脸却扭过去看向外面漆黑的隧道，车窗上映出一张狗狗祟祟的脸。

　　程嘉逸靠在后排另一边，很快抓住了重点：“所以徐恍，你之前花我的钱买零食画的那么理所当然......”

　　徐恍立刻转身扑过来：“我全部还给你，以后你的开支都我包了。”程嘉逸冷笑一声，这还差不多。
所以我可以亲你了么
　　在外面徐恍还算收敛，到家里徐恍就已经蠢蠢欲动了。程嘉逸开门的时候无意瞥到徐恍的表情，像是被狼盯着一样，程嘉逸毛骨悚然。

　　他率先换好拖鞋，去卫生间洗手还反锁了门，徐恍在门外抱怨：“你洗手还关什么门呀。”如果你不流着哈喇子跟我说这话，会更有可信度，程嘉逸心想。他搓了把脸，对着镜子深呼吸，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徐恍很固执，有主意的时候根本不听别人说话，他最好提前把什么都跟徐恍说明白。

　　擦干脸上的水，程嘉逸拉开门，徐恍竟然没有再门口守着，而是远远的坐在沙发上，脸上的失落被小心翼翼的讨好瞬间替代，程嘉逸心软了。

　　他走过去坐在徐恍旁边说：“手。”

　　徐恍喜不自禁，把程嘉逸伸出来的两只手握住问：“我可以亲一下你吗？”程嘉逸头皮发麻，但还是顶住眼神压力开口说：

　　“在此之前，我有一些话想跟你说。”程嘉逸表情挺严肃的，徐恍看了有点忐忑，怯怯的问：“不会现在就要甩了我吧。”

　　程嘉逸把他的手拿到嘴边亲了一下以示安抚：“不是。我以前没有谈过恋爱，父母离异的也早，不清楚恋人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所以想先明白一下。”徐恍被亲这一下，已经晕乎乎的了，程嘉逸这会儿要他命他都给。

　　程嘉逸很认真：“我不想一直用照顾你的想法去生活，所以以后饭不能只让我一个人做，你要学，可以吗？”徐恍点点头，看程嘉逸打算继续说下去就问：“你不再亲我一下么，我同意了第一条哦。”

　　程嘉逸笑了：“别闹。”

　　之后两个人就着舒适的坐在沙发上，讨论一起生活的日子。既然是两个人的家了，程嘉逸也不会一个人大包大揽，徐恍在这个家里的任何地方都有发言权，程嘉逸和徐恍说了自己的喜好，自己家里的情况，自己的存款情况等等。

　　徐恍想让程嘉逸慢慢发现他的喜好，就表示先不说，程嘉逸同意了。

　　他最后委婉的表达了一下自己的心理洁癖反应和触碰厌恶反应，这场约法不知道多少章的恋爱座谈会就此落下帷幕。程嘉逸说完这些话嘴巴都有点干了，徐恍全程就是痴痴的盯着他，偶尔发表意见或表示赞同，他问徐恍：“你到底听没听？”

　　徐恍点点头说：“所以我现在可以亲你吗，就小小的亲一下？”

　　所以你到底听没听见我有接触厌恶反应啊。程嘉逸无语，但是什么话都没说，徐恍也没有再给他反对的机会，他手指交叉握住徐恍的手，脸靠近过去，慢慢亲吻上程嘉逸的嘴唇。

　　徐恍吻的很珍惜很温柔，就是一下一下亲着，慢慢地亲的越来越长，程嘉逸被亲的迷迷糊糊，有点郁闷，徐恍在技巧上好他太多了。徐恍已经注意不到他的这些小情绪，他吻的很专注。

　　等程嘉逸回过神来，他已经躺在沙发上，徐恍压着他还在亲，他的舌头已经在自己嘴巴里了，两个人短暂分开换气的时候，程嘉逸听到自己发出破碎的呻吟。

　　徐恍左手还紧紧握着他的手，右手隔着他的衬衣在他的腰上上下摩挲。

　　程嘉逸不会换气，接个吻已经累的有些气喘了，他两只手抵在徐恍胸前，把徐恍微微推开，脸转到另一边呼吸，徐恍等他平缓下来，又开始细细密密的吻他的耳后和脖颈侧线。程嘉逸赶紧用空出来的左手按住他的脸，声音沙哑的不像话：“行了行了，打住。”

　　徐恍这会儿压根不是那个喜欢撒娇的哈士奇，他就是一头处心积虑的狼，等着把徐恍吃干抹净。他拉着程嘉逸的手往下面摸过去：“打不住，站起来了。”

　　程嘉逸说还用摸吗，都顶到我了。徐恍“嗤嗤嗤”地笑，不再做什么流氓动作，就是单纯的双臂环抱住程嘉逸，头埋在程嘉逸耳朵边说：“怎么办程哥，我好喜欢你啊。”

　　程嘉逸心跳得厉害，也没有继续推他，两个人就保持这个姿势在沙发上又躺了一阵儿。过了一会儿程嘉逸躺不住了，推推说要去准备午饭，他才起来。

　　中午在徐恍家里吃的有点多，晚上两个人都不太有食欲，程嘉逸就又煮了粥，适合清心寡欲。徐恍发烧刚过，他又煮了徐恍妈妈给的土鸡，打算给徐恍补一补。

　　徐恍照常在院子里面和黄天霸在小院子里玩耍，程嘉逸在炖汤的空闲里给这俩狗怕了认亲视频：徐恍让黄天霸汪汪两声表示叫爸爸。

　　以前吃完饭两个人都是分坐对角，今天徐恍翻身农奴把歌唱，早早把两个人的碗筷挨着放在一起等程嘉逸，程嘉逸没注意这点，往常他也没有强迫徐恍和自己坐对角，是徐恍在别的事儿犯错犯多了，不敢挨着他吃饭。

　　两个人吃饭的时候对话就正常多了，程嘉逸问他鸡汤咸不咸，徐恍说刚刚好，好吃。程嘉逸就说他妈妈买的土鸡好吃。两个人吃到一半，程嘉逸突然想到一件忘记交代的事儿：“徐恍，有件事儿我之前骗你的，忘了跟你说了。”

　　徐恍嘴里还有一口汤，就眼神示意他说。

　　他说：“我没有胃病，之前和你说要去消化科，其实是去心里门诊看心理问题，我的心理洁癖和接触厌恶一直都有，我想尽快去解决掉。”

　　徐恍放下饭碗：“我感觉你还挺正常的，就是有一些小的习惯稍微有点不太一样，毕竟我们之前也一起睡过，也拉过手，你还经常摸我的头。”

　　徐恍也郁闷：“是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放你身上怎么就一点反应都没有呢。”他自己没意识到说了什么情话，徐恍眼睛都笑得弯弯的：“那我明天陪你一起去看看。”

　　程嘉逸答应了。之前预约心理医生是通过夏梦秋约的，夏梦秋家里在这座城市也有生意，做的还不小，基本上各类公共资源都有人脉，这个医生还是通过院长认识的，程嘉逸一直都没去见过，就是微信上打过招呼。

　　他和医生约了周日下午两点半检查，和徐恍也说了一声。徐恍溜完狗回来一身汗，在卫生间冲澡，声音听起来特别有质感：“那我们明天早上去别的地方玩一玩，中午吃过饭了再过去检查好不好？”

　　约会啊。程嘉逸发呆。他想的就比较局限了，什么电影院水族馆摩天轮，感觉都不太适合一大早过去。

　　徐恍冲完澡出来，看程嘉逸靠在墙边发呆，就拿自己刚洗完的热毛巾给程嘉逸擦了一把脸：“想好了吗早上去哪里？”

　　毛巾热热的很舒服，程嘉逸没拦着他，任由他擦，声音断断续续的：“你有什么建议吗？”

　　徐恍那块毛巾给他擦完脸，又拿去给他自己擦头发：“要不去爬山？这里有一个小山坡，爬起来不费力气，而且树多，早上去凉快。”

　　程嘉逸表示一切他定就好，于是徐恍又约他检查完去公园划船玩，程嘉逸一概全收。

　　晚上睡觉的时候两个人睡一个床，根据约法的那几十章，以后徐恍都不需要睡帐篷了，可他也不敢再多闹什么，他看得出来程嘉逸虽然表面上平静，但是自从提到去医院这个话题之后，人明显状态不佳，总是在走神。

　　这次就是在嘴唇是上简单亲了一下表示晚安，徐恍拉着程嘉逸一只手，两个人睡在两侧，很快都睡着了。

　　半夜四点多，程嘉逸突然被噩梦惊醒，眼前漆黑一片，他的手被别人拉着。
想要好好过日子
　　因为是周末，医院的人还是相对比较多的，周围嘈杂的脚步声，医生维持秩序的声音都在持续不断的加重程嘉逸的焦虑。他觉得自己没有办法集中精神，大脑在不受控制的发出情绪失控的指令，他觉得自己现在被闷在一口罐子里，呼吸越来越不顺畅。

　　徐恍有点意外和担忧，程嘉逸的心理状况比他想象的要严重一点，他这个时候才开始有客观的感受，程嘉逸确确实实是一位病人，他和现在绝大多数亚健康群体是不一样的。徐恍想碰碰程嘉逸，不管是手还是肩膀，他都想尽快让程嘉逸从这种状态里面脱离出来。

　　可是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伸出手。程嘉逸这会儿被任何人触碰都会感到厌恶和烦躁。

　　这种情况应该是从昨天晚上开始的。半夜徐恍被身边的动静弄醒，他睁开眼一看，黑暗中程嘉逸正蜷缩成一团，躲在床边的过道里。徐恍赶紧打开小壁灯翻身下去，只见程嘉逸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汗滴，双目失焦，双手紧紧拉着被子，把自己团团围住。

　　他和程嘉逸一起住了这么久，从来没发现程嘉逸有什么梦游或者做噩梦的情况，为了避免惊扰到他，徐恍蹲下来，轻轻的问：“怎么了程哥？别怕，我在旁边呢。”

　　凑近了他才发现，程嘉逸还在小幅度的战栗，像是被吓坏了一样。

　　徐恍刚把手放在程嘉逸身上，程嘉逸立刻停止了颤抖，把脸扭过去，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别碰我。”徐恍赶快收回手：“好好好，不碰不碰。”他往程嘉逸扭过头的方向挪了挪，看到程嘉逸的正脸。

　　毫不夸张的说，程嘉逸这会儿表情凶狠的像是要去杀人，他眼睛里的憎恶根本掩饰不住。徐恍心中一惊，但还是压低声音缓缓的安慰他：“程哥不怕，程哥不怕，我是徐恍呀。”

　　程嘉逸脸上的汗珠集成一束掉下来，他努力克制自己的声音不那么凶恶：“我知道，徐恍，你让我一个人平静一下。”

　　徐恍去厨房接了一杯热水，放了点安神花茶拿过来，坐在程嘉逸边上默默守着。

　　过了大概快四十分钟，程嘉逸的眼神才慢慢恢复清明，他没解释，徐恍也没多问，看着他喝了水，陪他洗了把脸，扶着他又上床躺着了。

　　程嘉逸脸色还不是很好看，程嘉逸侧躺在他旁边问他早上要不要取消爬山，好好睡一觉，程嘉逸不同意，一定要去。徐恍只能推迟原计划一个小时，提前起来把两个人要用的东西都收拾好，还给程嘉逸做了早饭。

　　两个人刚开始爬山的时候，程嘉逸精神慢慢恢复不错了，上山的时候两个人还手牵着手，回去吃午饭的时候，程嘉逸的情况又开始恶化，时不时发呆出神，到刚才，已经又不允许徐恍再碰他了。

　　医生在叫号，程嘉逸起身，看徐恍坐着没动有点奇怪。徐恍勉强露出一丝笑容说：“你自己去可以么，我就不旁听了。”他怕他坐在旁边，程嘉逸压力大。

　　程嘉逸呼了一口气，俯下身牵起他的手说：“你，陪我检查。”等了等又说：“对不起。”

　　徐恍真的心疼了。

　　医生简单的问了一些问题，让他们俩去做检查，什么量表检查，脑电地形图检查，神经影像学检查等等。做检查的时候徐恍一直陪着程嘉逸，程嘉逸渐渐安定下来，心里有了一点勇气。

　　问结果的时候，程嘉逸让徐恍在外面等他。说实话，徐恍压根不信任程嘉逸，程嘉逸太会骗人了，他怕程嘉逸和他隐瞒病情。

　　程嘉逸确实打算隐瞒，除了病情，还有一些病因：“我很小的时候父母就离异了，后面几乎都是母亲带我，上高中前，她生了一场重病，就把我放在舅舅家寄养......”医生一边记录一边听，中间也鼓励他继续倾诉。

　　如果是以前，让他说出这些事情真的是难于上青天，今天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能是因为医生太专业，还是徐恍给了他一点点希望，他不断安利自己是在正常治病，心里的接受度也比较高了。

　　结果还能接受，轻度躁狂，医生开了一点药，程嘉逸把徐恍也叫进来一起听叮嘱。

　　知道病不严重，程嘉逸立马高兴起来了，回去的路上一扫不安，嘴巴不停的表达自己先前的难受，现在的高兴，今天爬山有多快乐，认识徐恍有多幸运。

　　徐恍被他牵着，慢慢跟在他身后，脑子里回想医生说要注意的地方，打算回去做个表格记录下来。程嘉逸看他不回应自己就不说了，徐恍赶紧从后面贴上去，抱着程嘉逸晃：“嗯嗯，知道啦，我能追上你也超幸运。”程嘉逸脸红了。

　　划船的地方离得不远，是个湿地公园的小湖泊，今天人还是比较多的，大部分都是一家三口或者四口，湖边的树也多，微风吹过来特别舒服。

　　徐恍租了一艘小船，租了一副桨，说是两个人换着划。上船之后就一直是程嘉逸平躺着，他全程划船。

　　天真的好蓝啊，程嘉逸枕着双手大脑放空。今天天气确实好，大片大片的白云被风赶绵羊似的赶着走，两边轻一点的小叶片也被风吹起，偶尔飘进船舱里。

　　小船在碧绿碧绿的湖水上一晃一晃的，破开其他船只荡过来的涟漪，破开浮在湖面上的杂草叶儿，稳稳的往前行驶。

　　程嘉逸闭上眼睛。徐恍一边悠悠的划着船，一边和他描述他看到的景象：有水鸟从睡眠掠过去了，有小鱼儿跟着船在游，天上飞过去一架飞机，云朵都拉丝了......

　　程嘉逸才知道有人陪着是这么令人心情愉悦的事情。他想一辈子都和徐恍在一起，过这样的生活。

　　划过船之后两个人随便逛到一家海鲜面馆，新开的店，价格贵但是份量还挺实在。就是程嘉逸点餐的时候刚好断了一下网，他的订单没有传到后厨，白白等了好长一段时间。徐恍让他去催一下，他还坚持说海鲜面就这么慢，等到老板出来道歉，还被徐恍嘲笑了一番。

　　第二天要去上班，两个人回家洗漱洗漱准备早点休息，徐恍还是放心不下，说自己要不还是睡帐篷得了。

　　程嘉逸钻进被窝说：“你赶快上来吧，早晚都得一起睡。”听得徐恍那叫一个鸡动，但是想到程嘉逸还是生病阶段，又鸡冻了。他按灯放狠话：“等你病好了，有你好看的！”

　　程嘉逸假装睡着，但是脸上一直勾着嘴角。

　　用狼人杀的话来说，今晚是个平安夜。

　　马上要进入秋天了，公司开始筹备全体员工的秋游团建活动，这次好像是包了海边的古堡别墅，四人一个大套房，每两人占一间房。Kelvin提前来约程嘉逸，问要不要他俩组个队。他们团队本身男生人数不够，是个单数。老板和其他团队的人不太熟，想提前过来把队友给定了。

　　程嘉逸拒绝了老板并发出挑衅：“老板，你来晚了，像我这样的抢手货已经被徐恍预订了。”

　　幸亏Jack还认识其他团队的朋友，老板才能和新来的小实习生David凑个伴。

　　徐恍最近有点吃醋，Vivian来找程嘉逸的频率太多了。上班找就算了，毕竟工作需要协调，下班也经常缠着程嘉逸不让他走，程嘉逸要求私人生活保密，他现在没有公开两个人的关系，徐恍就只能眼睁睁看着程嘉逸一次一次被拉走。

　　程嘉逸解释说Vivian最近工作不太顺利，两个人就是纯聊工作，后面也一直找机会躲着Vivian,总算能一起下班回家了，Vivian居然在下班时间语音给程嘉逸。

　　一聊就是一个多小时！这哪行!程嘉逸上一天班回来还要一直听她吐口水，两个人吃饭睡觉的作息都被打乱了。

　　程嘉逸一个病人，药吃到一半，还要经常反过来安慰她。安慰过她还要安慰他，长期下来感觉实在是吃不消。好在程嘉逸心里有数，这件事情不会持续太久了。
我生气了
　　公司团建选了周四到周六三天，拉着大家一起去海边的老古堡酒店安营扎寨。周四中午出发，两个半小时后就到海边了。等着大家都在酒店大厅排好队，听了大老板们的激情演讲，领取了每个人的专属团建奖品。第一项活动才正式开始。

　　所有的人被分成了二十多个大团队，因为是按照报数区分，徐恍和程嘉逸原本站在一起，现在反而被分到了相邻的两个团队里。大家按照分组，在大厅里面做一个策略游戏，赢了的队伍可以拿到积分兑换奖品。

　　团队游戏一般都是乱哄哄的，人越多越乱，乱了之后就很容易出现合不了群的人。程嘉逸本来就对团队游戏没什么兴趣，刚开始跟着大队伍转了几圈，渐渐就划着水到一边休息去了。

　　旁边休息的人还不少，都是领导们，Kelvin就在其中，程嘉逸退出来看到他，两个人相视一笑，这就是老油条划水的默契。

　　徐恍年轻，混在队伍里虽然不是队长，但是基本上苏哦哟的策略都是由他来出。这个游戏是团队每个人手中都有一张卡牌，有女王，骑士，商人，平民，刺客等等，大家要在保护自己女王的同时，把对面的女王卡片揪出来。

　　队员通过石头剪子布的方式，去换取对方的卡牌，骑士有一次替代豁免权，刺客可以不经过猜拳直接换取对方的一张卡牌，但是如果没有窃取到女王卡牌，反而要交出一张平民卡和自己的刺客卡。

　　徐恍鬼精，带着团队四处猜拳，观察啊别人的同时也可以扰乱试听，不让别人知道自己团队现在还有几张牌。

　　他们组接连斩获了四个团队的女王卡牌，徐恍又是喊又是兴奋，嗓子很快就干了。他脱离队伍去喝水，就看到程嘉逸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悠闲自得的坐在观众席刷起了手机。

　　他刚往程嘉逸那边走了几步，程嘉逸就有感应一样抬起头来，冲着他摇了摇手里的水。徐恍接受召唤，屁颠屁颠过去，拿过水灌了大半瓶：“程哥，你怎么不去玩。”

　　程嘉逸从他手里接过水瓶：“我们小组的人玩的太菜了，我带不动他们。”

　　徐恍很得意呀，四顾周围低下头悄悄说：“要不要我帮帮你呀？”

　　程嘉逸干脆利落的摇了摇头，说自己不想出风头。徐恍只能放弃，说如果他们拿了奖品，就把自己那份奖品送给程嘉逸。程嘉逸嫌弃的说：“我才不要，都是小孩子玩具。”

　　徐恍不让他拒绝，又在旁边哼哼唧唧的。这个时候Kelvin过来了，他赶紧拉远了点距离。Kelvin兴冲冲问徐恍：“哎，我看你玩的挺厉害啊，怎么出来了？”

　　徐恍尾巴翘到天上去：“都是队员的功劳。”程嘉逸乐不可支，在他屁股上拍了一把，被徐恍瞪了一眼。

　　Kelvin套他话：“哎我看你们队伍人还挺挺多啊，你是骑士吧，或者刺客？爱你们团队的女王是那个小女生不？”他看过去的方向是徐恍队伍里面最瘦弱的一个小姑娘，参与度不高但是一直跟在后面。

　　徐恍打哈哈：“老板，我们现在是敌对关系，我怎么可能告诉你情报。”

　　老板被戳穿之后恼羞成怒，恨铁不成钢的走了，一边走还要跟旁边的人说：“就问一问哎，我又不玩，你看这小子鬼精，说不定是商人。”

　　徐恍看他走远了，又靠到程嘉逸这边来，说悄悄话：“我是刺客，我们队长才是女王，你要是想赢，可以用我的积分去押宝。”程嘉逸把他的脸推开：“去去去，有人过来了。”

　　徐恍笑嘻嘻的走了，带着队伍大杀特杀，积分也越来越高。但是最后颁奖的时候却与冠军团队失之交臂。冠军团队就是程嘉所在的蔫豆芽团队，全程划水，最后猜中了徐恍以及其他几个大头玩家的女王牌，逆转夺冠。

　　程嘉逸吃饭的时候还在嘲笑徐恍蠢：“你不会真以为我在玩手机吧？你还想套路我，你离你程大哥的智商差好大一截呢？多学学吧你哈哈哈哈哈。”

　　徐恍套路到他头上，还说自己是刺客，其实就是一个农民，女王牌是他们另外一个情绪高涨的姑娘，被程嘉逸远程操控刺客换掉了。程嘉逸才是刺客，一直伪装平民，在场地外观察各个团队的人员状态和失牌情况。

　　两个人一起去套房的路上，就轮到程嘉逸花式哄徐恍的开心了：“我错了好不好，我不该骗你。你看这个，”说着举起手中的小吉祥物，一只巴掌大的海鸥玩偶，送到徐恍手里，顺带着把徐恍的手握住了。

　　徐恍看到这个贱兮兮的海鸥更生气了，他们二等奖拿到的奖品是面包片玩偶，傻不兮兮的，看着就蠢。

　　这个游戏本身简单，但是因为人数众多花的时间也多，吃过饭这会儿天都黑了，周边都是找自己套房的人。程嘉逸拉着徐恍的手，徐恍生着闷气走路飞快，但是没有甩开程嘉逸的手。程嘉逸主动的次数太少了，基本上每次都是欺负她，自己高兴了，才用这招来哄他。

　　“程嘉逸等等我，你们俩走那么快干嘛！”Vivian在后头追的上气不接下气，程嘉逸看到他想把手抽出来，徐恍一使劲，没让他抽成。Vivian走近了才发现两个人还拉着手，他看徐恍，徐恍直视前方根本不给她分眼神。倒是程嘉逸解释了一下：

　　“我刚才游戏里面套路了一下他，他生气了，我给他奖品他都不要。”

　　程嘉逸暗暗拧了一把徐恍的屁股，徐恍眉毛都皱成一团了，手上还不松劲儿，程嘉逸只能尴尬的冲Vivian笑笑：“晚了，哄不好了。”

　　Vivian一看这也不是说话的时候，也跟着嘲笑了两句徐恍幼稚，嘻嘻哈哈的走了。

　　她这一走，程嘉逸立马脸放下来让徐恍松手，徐恍这会儿也来了无名火，不说话，就是拉着程嘉逸往前走，惹得旁边的人盯着看。

　　到了套房门口的时候，程嘉逸脸已经阴的能拧出水来了。套房是两个大间，可以住四个人，另外一队人还没过来，程嘉逸也不憋着怒气，压低声音说：“够了徐恍。”

　　徐恍快走到房间门口就已经有点后悔刚才发疯了，但是每次都是程嘉逸发火他道歉，他就是面子上过不去，才硬着头皮又拉了一段路。这会儿程嘉逸明显气坏了，他赶紧松开手，也有点后悔，他怕程嘉逸气出病来。

　　程嘉逸二话没说关上房间门，自己拿着东西去洗澡。徐恍紧张的在外面转圈走动，想着等会儿程嘉逸出来该怎么道歉好。每次都道歉，道多了程嘉逸也烦，他现在说对不起三个字无异于火上浇油。

　　好的是程嘉逸好面子，他洗澡的时候另外两队回来了，程嘉逸不好当着别人的面跟他闹，就任由徐恍把他拐进房间里面。房门一锁，徐恍就贴上来了。
耍流氓是犯罪
　　程嘉逸擦了擦头发上的水，取出吹风机吹头发。徐恍刚张开嘴，程嘉逸就把风力调大，明显是不想说什么。徐恍只能坐在床上，假装看手机，心里思考等会儿要怎么跟程嘉逸搭话。

　　程嘉逸这会儿虽然表面平静，心里面也有点虚。他冲徐恍发火之后就有点后悔，徐恍脾气那么好一个人，被自己欺负的够呛。他自己虽然年长，但是有的时候心智还没有徐恍成熟，经常用一些没有由头的事情去发脾气，徐恍每次都会哄他，安抚他。

　　可能就是一味的想要得到关爱，才会越来越不知道收敛。徐恍......不会已经累了吧。他越想越难受，觉得自己根本配不上人家徐恍。徐恍能忍一时，但是能忍一辈子吗？他自己从来没有得到过爱，他也不会爱人，徐恍在他身边总会被他伤害到。

　　感觉一辈子好遥远啊。

　　徐恍看程嘉逸背对着他关掉吹风机，立刻起身凑过去，从程嘉逸手里接过吹风机：“我来挂，你赶紧把睡衣换了。”

　　程嘉逸情绪低沉没有看他，想绕过他过去，被徐恍拦住了。徐恍说：“是我不对，我不该冲你发火，我也不应该不看场合说话......宝贝......程哥你别哭。”

　　程嘉逸眼睛红红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徐恍越道歉，他罪恶感越强，越是自卑。

　　徐恍手足无措，恨不得砍自己一刀。

　　说实话程嘉逸也没想到自己会突然流泪，还流的这么凶，根本控制不住。他虽然伤心但还没有到这步，尤其还当着徐恍的面，感觉像是换了一种套路去获得徐恍的同情，他不想这样。

　　徐恍看他扭过脸去想走，就揽着他的肩，牵着他的手把他拉到床上。程嘉逸有点失控，眼泪大滴大滴的落，每滴泪都在徐恍心里头插刀子。

　　徐恍半跪在程嘉逸旁边，程嘉逸手背和手腕上还有他刚才用力抓出来的红痕。他心疼的亲吻着程嘉逸的手，把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轻轻亲吻着他的手腕。

　　这阵情绪真是来的快去的也快，程嘉逸渐渐平复下心情，把手从徐恍那里抽回来，靠在床头慢慢深呼吸。

　　徐恍看他平静下来了，起身去两个人的行李里面拿了水和药，坐在床边递给他，程嘉逸现在每天都要喝药，今天一直和公司的人在一起，晚上的药还没有吃。他看着程嘉逸把水喝下去，水瓶放在床头柜上，眼泪终于停下了。

　　徐恍伸手过去擦了擦他脸上的泪珠，程嘉逸呆呆的，没有躲。

　　徐恍心中还是后怕：“程哥，你有什么气就冲我发，我知道我有的时候挺混蛋的，你骂我，别哭好不好。”

　　程嘉逸刚才脑子嗡嗡的，他看到徐恍张着嘴在冲他说什么，但是注意力总是分散，根本不知道徐恍在说什么。但是徐恍眼中的焦急和担忧他看得一清二楚。

　　徐恍看程嘉逸手指动了动，嘴微微张开好像要说什么，他起身凑近过去听，被程嘉逸轻轻抱住了，程嘉逸说：“别担心，不要怕。”他安慰着徐恍，也安慰着自己。渐渐的，徐恍的呼吸声他听的越来越清晰，身体才彻底放松下来，没有力气了。

　　徐恍察觉到他安定下来，伏在他身上说玩笑话：“你刚才好狠心啊，我屁股现在都疼，肯定是青了。”

　　程嘉逸也勉强回应他说：“多大人了？要我给你揉揉？”

　　徐恍是打蛇缠棍上，听到他缓过来了，立刻就圈不住自己，手慢慢滑到程嘉逸浴袍里：“揉就算了，你总得让我捏回来。”

　　程嘉逸浴袍里头就穿了一条内裤，这会儿徐恍的手不上不下放在他腰窝和屁股连接的地方，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徐恍，别。”

　　徐恍刚开始还是想调节调节气氛，手摸到程嘉逸光滑的皮肤和那一段起伏之后，色念油然而生。程嘉逸在他身下乱动，蹭的他要起火，他的大脑已经想不了太多，嘴里只是喃喃说：“别动，让我摸一会儿。”

　　臭流氓！程嘉逸脸都羞红了，可他这会儿居然奇迹般没有任何厌恶的情绪，可能是因为他能看到徐恍，他知道是徐恍。

　　就这么想着，徐恍的手又开始动了。他先是在程嘉逸腰侧上下抚摸了一段，然后手就不受控制的往下滑过去，停在程嘉逸的臀部。

　　程嘉逸已经清洗的感受到徐恍的手有多热了。徐恍不满足，还要捏一捏：“程哥，你屁股怎么这么翘？”程嘉逸胳膊盖着脸，紧紧咬着嘴唇，一条腿不由自主的屈起来，反而给了徐恍的便利。

　　徐恍应该去学做馒头，他揉面团的手法真是无师自通，揉的的面团都弹了发了。

　　程嘉逸受不了，挣扎的幅度突然变大，差点把徐恍掀下去。徐恍抽出手不敢再动，怕程嘉逸不舒服，抬头去看程嘉逸的脸。程嘉逸脸遮了上半边，嘴唇被他自己咬的红艳艳的。徐恍咽了一口口水，哄他把手拿下来：“我错了程哥，你别压着脸。”

　　他等了等看程嘉逸没有反应，有点担心，就去拉程嘉逸的手臂，程嘉逸哪来的力气，手臂被轻轻松松取开，露出一双水光潋滟的眸子。他看徐恍还对着他发呆，又是羞又是恼，上去就软趴趴给了徐恍一个耳光。

　　徐恍清醒过来，心想再闹下去说不定程嘉逸真的要把他废掉，好在来日方长也不差这一时，于是赶紧拉过被子把香肩大腿半露的程嘉逸不舍的盖上。

　　程嘉逸在被子里整理好浴袍，有点力气了，看徐恍跟吃了肉的大狗似的趴在床边摇尾巴，心里头那叫一个气不过：“徐恍，你等着！”

　　徐恍点头如捣蒜：“我等着我等着。”把程嘉逸噎的那叫一个难受。

　　徐恍还想和程嘉逸再缠绵会儿，这个时候突然有人拍房间门：“程嘉逸，徐恍，快点出来我们打牌。”又是老板，徐恍真的有点搞不懂为什么Kelvin情商那么低还能当老板。

　　不知情老板正乐呵呵在外头敲门：“快点，我把老杨也来过来了，今天我们的目的就是赢他的钱！”老杨是Kelvin的老板。

　　徐恍抓耳挠腮要被老板烦死，程嘉逸倒是淡定，下了床就想去开门，被徐恍拦住推到卫生间让他换衣服。

　　Kelvin半天听不到回应还不死心：“快点快点，人都齐了就差你们俩了。”哪儿齐了，就他一个人，赢钱这事儿他得把程嘉逸先骗出来再说。

　　等了两分钟，程嘉逸穿着长袖长裤出来了，Kelvin奇怪：“你不热啊？”

　　程嘉逸脸色微微有一瞬不正常，但很快切换上了职业微笑：“空调开太冷了，我们去那边说。”他顺道关了卧室房门，引Kelvin去阳台聊。
三个话唠烦死一个诸葛亮
　　徐恍不想和老板们打牌，他自己精通人情世故，知道如何礼貌又舒服的让自己不赢不输。程嘉逸就不一样了，程嘉逸对于自己十拿九稳的事情是不可能退步的，这种自信是他喜欢程嘉逸的原因之一，但同时也是程嘉逸最头铁最容易被人记恨的点之一。

　　这会儿他又想赶紧出去和Kelvin说他们参与打牌了，因为程嘉逸被拐出去大半个小时，现在两个人还在阳台谈笑风生，不知道是在聊什么，反正不是在聊打牌的事情。

　　Kelvin是个老烟民，在外面基本上烟不离手，这会儿和程嘉逸在阳台上一边聊一边一根一根的抽烟，阳台通风也被他搞得一片乌烟瘴气。程嘉逸自从被检查出来心理问题之后他就把程嘉逸所有不怎么健康的活动都强制戒掉了，包括喝酒，程嘉逸有每天晚上喝一杯的习惯，但是没有吸烟的习惯。

　　他躺在床上抱着程嘉逸刚才盖过的被子百无聊赖的翻滚来翻滚去，时不时看看时间过了多久。

　　好在没过多久，程嘉逸带着一身烟味儿回来了，都是在阳台上沾染的烟味儿。徐恍下床迎着他走过来，在他身后反锁上门，凑近闻一闻，立刻捏住鼻子：“好臭啊程嘉逸，一股烟臭味！”

　　洁癖程嘉逸表示自己还是头一次被人说臭，但是他自己也不敢细闻，确实臭。他不得不又转身进浴室重新洗澡。徐恍站在浴室门口唠唠叨叨个没玩：

　　“你说你，不管是去拒绝还是同意，你好歹搞快点，你跟老男人在阳台上聊那么久有什么可聊的啊。”他说了第一句之后胆子越来越大：“你说你一个洁癖，在阳台上吸二手烟吸了一个小时，你真是丢洁癖界的脸，说出去都要被笑死。”

　　哪有一个小时，程嘉逸闭着眼搓头上的泡沫没有说话。

　　程嘉逸搓泡沫的时候徐恍就说的小声，说一些无关痛痒的东西。等程嘉逸开始冲水，他确信程嘉逸听不清楚，就放开胆子开始发挥，开始指点江山激扬文字：

　　“你这算怎么回事！你和别的男人在外头一聊聊两个小时，你老公我，啊？你就把我晾在屋子里抱着你的被子打滚。你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老公。”得，又变两个小时了。

　　他嗓门那么大，水声从耳边流过都盖不住程嘉逸听他在外头发疯。

　　“你怎么不说话，我看你就是心虚。说你两句说不得了还，一说你，你就要生气发脾气，还要拧老公的屁股，老公的屁股是你想拧就拧的吗？！”

　　嚯，真牛掰大发了。程嘉逸已经从无语道震惊到风轻云淡看这孩子熊心豹子胆到底多大。

　　徐恍说了半天没有听到程嘉逸的回复，他脑补的毛病又犯了，他觉得一是程嘉逸确实没听见，二是程嘉逸听见了，并且开始了反思。徐膨胀同学彻底口无遮拦了：

　　“在外头混的如鱼得水，在自家老公面前怎么就放不开，摸你两下屁股就还给你摸哭了，那等你老公正儿八经，啊？大展神威的时候，我还得提前在你手里面放卷纸，免得你把床单哭湿了。”

　　我看你应该在自己最里头塞卷纸。程嘉逸愤愤想。

　　徐恍还要说：“卷纸不行，还得大毛毯，要不到时候湿的也......”他靠着浴室的墙壁想入非非，往常他也就脑子里头开开车，今天是话唠属性加成没收住。

　　程嘉逸冷漠脸打开浴室门，湿着头发看外头的徐恍。徐恍小腿肚子刚才贴着被空调吹得冰冰凉的墙壁，这会儿被吓得一哆嗦，腿肚子抽筋了。程嘉逸本来还想揍他一顿，刚出来就看到这个傻狗坐在地上疯狂搓小腿掰脚底，大眼睛水汪汪仰视程嘉逸：“腿抽筋了......”

　　程嘉逸从鼻子里头哼出来一声，绕过他去取吹风，他逼迫自己想象刚才听到的那些都是幻想都是幻想。徐恍抽筋缓解，又立刻贴上来，厚着脸皮说：

　　“老婆，你好香香耶。”

　　程嘉逸冷着一张脸，把吹风机吹烫的那一端印在徐恍蠢蠢欲动的手背上，徐恍哀嚎他无情，跳到一边去了。

　　程嘉逸刚吹好头发躺上床，又有人敲门：“程嘉逸，别睡了，睡什么呀，赶紧起来嗨。”这回是Vivian。程嘉逸是真烦了。

　　徐恍抱住他，把他的头按在自己胸前，用被子盖起来，闭着眼睛有念念有词：“听不见听不见听不见......”

　　程嘉逸：“......”

　　Vivian还不气馁，使劲拍门：“别装啦，你俩灯都没关，快来！”

　　程嘉逸长叹一声，从徐恍禁锢着的臂弯里头溜出来，打算看看这位又搞什么幺蛾子。徐恍在床上不满的叫住他，示意他把浴袍换了。

　　实锤懒人程嘉逸，打算当做没听见糊弄过去，手刚搭上门把手就被徐恍拉回来，还要强行扒拉他的浴袍。程嘉逸怕这个人又要借这件事吃他豆腐，赶紧自觉闪进浴室换衣服。徐恍不满：“你都不怕你老公看，还要穿到外面去给别人看。”

　　程嘉逸心惊肉跳，他怕Vivian听到，换衣服换的飞快，出来看徐恍撅着个嘴抱臂靠在门边，看见他还瞪了他一眼。程嘉逸深感抱歉，所以主动在徐恍嘴上亲了一下：“我马上回来，你先睡。”

　　门关上，程嘉逸和Vivian说话的声音远去。徐恍捂着嘴巴瞪着眼睛还缓不过来，这还是程嘉逸第一次主动亲他。今天好棒！程嘉逸主动哄了他还亲了他，他还成功吃了点白玉豆腐！

　　正在说话的Vivian突然一个喷嚏，打完之后激动的说：“有人暗恋我！”

　　程嘉逸心想，你错了姑娘，是有人想暗杀你。

　　Vivian比老板还能说，但好的一点是她不抽烟，程嘉逸还能勉强忍受听她哔哔两个小时。没错！两个小时！有这两个小时，他能把老杨赢到负债。程嘉逸一边敷衍的应和Vivian,一边思绪乱飘。

　　好不容易哄走这位叨哔叨大姐，回去已经十二点多了。

　　徐恍刚开始还生气，等了一个小时就开始有点思念了，所以程嘉逸心虚上床，得到的是一个黏黏糊糊的徐大狗。幸亏不是“徐妈妈”，他应付两个话唠已经是疲于奔命了。

　　徐恍不想多说什么，明天天运动量比较大，程嘉逸生物钟早到了，他怕影响程嘉逸休息。但是关了灯之后，他还是忍不住嘟囔了一句：“他们怎么都来找你啊？”

　　程嘉逸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徐恍：“徐恍，你喜欢现在的工作吗？”徐恍仔细想了想说：“谈不上喜欢吧，就是一般般的感觉，毕业之后比较迷茫，就先实习转正以后再说了。也幸亏当时没走，要不怎么碰的上你。”他往程嘉逸那边拱了拱，直到程嘉逸抱住他才满意的停下。

　　程嘉逸又问：“如果你的处境和秦启昼一样，你会怎么做。”为什么要突然提起秦启昼啊，还是半夜！还是在床上！徐恍有点不高兴，但还是说：“你是指被猎头挖走，拿到更好的offer吗？”

　　程嘉逸适应了黑暗，渐渐能看到徐恍的一个轮廓，他说：“秦启昼不是因为被挖才走的，他是公司权利斗争的牺牲品......”他话说一半，徐恍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手还在他的腰上放着。

　　程嘉逸把他的手取下来，翻个身转过去，说了句晚安。但是自己却久久不能入眠。

不要多管闲事
　　第二天的流程是上午分组捉迷藏，下午沙滩棒球练习，第三天上午决出棒球赛的冠军队，中午开车回去。

　　程嘉逸不是队长，但绝对是军师。捉迷藏的规则是全队找到才算赢，只要有一个人没有被找到就算输。程嘉逸安排几个身体不太舒服的队员就近藏，藏的好不好无所谓，造成自己队伍菜的假象放松对手，剩下的人分散到最远的地方藏，这些人里头得有一个机灵的，等近处的人被抓的差不多，露出一点马脚，把对手引到远处消耗时间。

　　程嘉逸和另外一位伙伴在近处藏的最隐蔽，分别让第一队拆出两个人给他们掩饰。

　　扮猪吃老虎策略非常成功，程嘉逸面前的小伙伴被抓出去之后敌人没有再做深入搜查。剩下的人被远处的小伙伴吸引过去，远距离来回跑，浪费了不少时间。

　　本来是能赢的。可惜他的对手是徐恍。

　　徐恍太清楚程嘉逸了，程嘉逸要是被抓住也就罢了，但是所有人都被引到远处，这个时候程嘉逸还没有出现，徐恍就开始起疑了。他自己留在近处重新开始搜索各个角落。

　　程嘉逸那么懒，根本不可以能去躲远。他现在还没有出现，那百分百这一局还是程嘉逸做军师局。这个人极其擅长扮猪吃老虎策略，毕竟扮猪不费劲儿。

　　论玩户外游戏，程嘉逸确实小看徐恍，他自信以为在游戏这件事情上徐恍和他不在一个层级。所以徐恍推开他隐藏的这个房间，他把喝一半的水都喷出来了――是的，他以为自己赢定了，所以等搜索的主力队伍离开，嚣张的开了一瓶水，坦坦荡荡站在桌子前面补充水分。

　　徐恍瞬间明白了程嘉逸在想什么，忍不住哈哈大笑，眼泪都快笑出来了。程嘉逸被水呛得不清，来不及多想，捂着嘴咳嗽。徐恍一副笑模样过来给他拍背。

　　游戏的规则是，抓住人之后要同步说明“几号落网”才算赢。徐恍不敢对狐狸掉以轻心，这就打算给程嘉逸终结，没想到程嘉逸咳嗽的越来越厉害，攥着他衣服的手指关节都白了。

　　“没事吧程哥，你慢点。”徐恍哪还顾得上比赛，拍着程嘉逸的背帮他顺气。程嘉逸咳嗽的眼泪都出来了，看着特别可怜。一边咳嗽一边还想说话，徐恍明白他要说什么，皱着眉弹了他一脑瓜崩：“你先别管游戏了，我这会儿不抓你。”

　　刚才可能也是急的，程嘉逸听到他的许诺放下心来，咳嗽渐渐平复下来了。徐恍左右扫视一圈，取过纸巾给程嘉逸擦脸。

　　这个时候他的对讲机响了：“徐队，我们人抓的差不多了，还差两个。”之前徐恍队的队长小身子板太弱了，当天晚上回去点外卖烧烤，半夜肠胃炎犯了被拉走，徐恍就成了徐队。

　　徐恍静静的看着程嘉逸坐在沙发上呼吸渐渐平稳，脑子疯狂转动，发挥超神：还差两个人？按程嘉逸的尿性，另外那个人应该离他不远，他才是敌对要保护到最后的那个人，程嘉逸是专门设置给自己的一个障眼法。

　　他趁程嘉逸没有在看他，迅速扫描了一下周围的障碍物。这个房间不是套间，面积不大，几张家具一眼就能看过去，徐恍注意到床头柜，这个地方空间狭小，一般不太能藏人，但是万一有身体本来就小的人，想塞还是能塞进去的。

　　想到这他抬脚往床边走。程嘉逸现在就是待宰羔羊，只要他说出“十号落网”，程嘉逸做什么都白费。

　　床头柜果然开着一个缝隙，徐恍走了两步，突然听到背后有人喊他名字：“徐恍”，是程嘉逸。他下意识一回头，还没有完全转过去，程嘉逸从背后冲上来捂住他的嘴巴，利落的把他绊倒在地，将他反扣过来跪在他双手手腕上，双手用力压住他的嘴巴。

　　我C......一个游戏而已，用的着谋杀亲夫吗！

　　程嘉逸的求胜欲可不容小看，力气也不容小觑，徐恍一米八几的大汉被他压着完全动弹不得，他稍微一挣扎，程嘉逸就膝盖用力压的更紧：“嘘，马上结束了。”

　　是啊，徐恍愤怒，要不是你是我老婆，你现在就结束了！

　　程嘉逸时间把控很紧，没等一分钟，哨声响起，徐恍队伍输了。程嘉逸起身，徐恍还生无可恋的趴在地上，另一个人果然从床头柜里出来，是一个特别娇小的姑娘。那姑娘还跑过来朝他特意道了个歉。

　　程嘉逸也脱力，坐在一边。徐恍说：“你别说话，我真生气了！”程嘉逸什么都不说，他又生气，坐起来质问：“你就不想解释解释？！”

　　程嘉逸捂着胸口痛苦地说：“我刚才真呛到了，肺疼。”

　　徐恍骂他：“一个游戏！你还打算赔上两条命啊！你脑子是糯米做的这么实在？”嘴上骂着，手上还是认命的帮他顺着气管。

　　程嘉逸靠计谋和不太光明磊落的计谋拿了两天的冠军。

　　之后两天的棒球比赛就比较直观了，大家都是菜鸟，所以规则也比较简单，规定时间内一队开棒，每个人上去抡一棒，另外一队拦截，完成跑垒人数最多的队伍获胜。

　　徐恍可算是出尽风头，他接棒球比接沙包还轻松。和徐恍队伍决赛战的时候他站外围，是一点不留情，凡是打出内野的球，他都不用捡，一接就中。这场比赛碾压到无聊，全程就是程嘉逸队伍发球，发一个徐恍接一个，跑到一垒的人都少之又少。

　　程嘉逸特意用力打了一个跑地球，这个球也是猛，差点冲到海里头，还是被徐恍截住了。徐恍给他卖面子，捡的那叫一个慢，整个队伍就程嘉逸一个人跑过一圈回到原地。

　　这水还不如不放，简直就是当场处刑。徐恍因为一时辉煌，追在程嘉逸后面哄了两天，直到第三天中午回去的路上，程嘉逸因为太困又不想靠窗子，才勉强妥协靠在他的肩膀上，算是原谅信号。

　　回去之后的日子又向原来一样波澜不惊，至少徐恍是这么以为的。但程嘉逸清楚，起码在职场上，他们团队正和秦启昼的团队一样走向分崩离析。

　　Vivian和老板还是会经常向他输入主观观点，软硬兼施让他站队。程嘉逸下班的时间越来越晚，Vivian经常下班后还要留着程嘉逸和他唠嗑。徐虎忍不下去，开始每次都替程嘉开脱逃跑。

　　这不是好方法，原本程嘉逸作为中立派，两边的信任都在他这里。现在他刻意或者无意躲开了Vivian，Vivian自然而然怀疑到他头上，以为他已经投奔了Kelvin阵营。

　　短期内Vivian疏远了程嘉逸，程嘉逸才有一线生机平息自己的焦躁。他觉得自己的躁郁症越来越严重，上班走神的频次越来越多，失眠次数也越来越多，偶尔几次有了睡意，半夜还是会被噩梦惊醒。但他不敢告诉徐恍，徐恍的关心对他来说也是一种压力。

　　徐恍被他粉饰的假象迷惑，他发觉得程嘉逸的表情和心情经常死气沉沉的，还以为是受到公司事情的影响，解决Vivian之后压力来源变小，程嘉逸能准时下班，而且也能配合吃药，他觉得一切都在稳步向好。

　　直到程嘉逸被Kelvin安排去西北中部出差一个月。公司在那边新建了一个分部，前期招聘了一些做执行工作的新员工，需要有人过去带一下他们。这事儿应该是Kelvin或者老杨手下其他部门的leader去做，但是Kelvin和Vivian互相缠斗心力交瘁，请假回家休息，这事儿就落在Vivian头上。

　　Vivian和老杨走的近，就向老杨举荐了程嘉逸。毕竟她是女孩子，长时间在外独自出差多少不安全，老杨同意了，还和程嘉逸特意开会说明了一下。

　　程嘉逸接手了这个乱摊子，工作上的事情他没有拒绝的理由。

　　但是徐恍不理解，他觉得这个事情还是有可谈余地的，比如几个人分工去几周，Kelvin又不是请一个月的假，完全可以休假结束过去交接一两周，Vivian也是，出差一个月不行，出差一周起码可以吧。

　　程嘉逸和他说不通，他觉得徐恍想问题太幼稚太理想。工作不是买菜，更何况是跨级领导，他在这件事情里面完全是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儿。

　　他最近脾气不好，情绪波动特别大，他不想和徐恍说太多这些事情，担心自己失控伤害到徐恍。但他越是不说，徐恍越是觉得自己被冷处理了，越是伤心，一定要找程嘉逸说明白。

　　这天晚上徐恍让程嘉逸喝药，程嘉逸觉得脑仁疼，就不太想喝。徐恍在旁边劝：“程哥，先把药喝了，一分钟喝完，咱们去休息好不好。”

　　程嘉逸明显感觉到自己这会儿气管像是一个温度计，脾气正在暴涨接近红线。他努力压制，轻轻推开徐恍的手：“你先睡，我等会儿自己喝。”

　　徐恍在喝药这件事上半点不后退，又劝了一句：“我走了你肯定不喝，你就张一张嘴，咽一下......”

　　后面说的话程嘉逸已经完全听不到了，他察觉到不对劲，用最后的理智驱使自己起身，打算到卫生间或者卧室回避一下。

　　徐恍看他要走，拉了一下他的胳膊，这一拉，程嘉逸的脑子像炸药桶一样炸了，他转身抢过杯子就泼了徐恍一脸，好在水是温的。

　　泼水之后还觉得心火烧的热，又把杯子砸过去，擦着徐恍的耳朵，砸碎了阳台的玻璃。黄天霸吓得窜到沙发背后瑟瑟发抖。

　　程嘉逸掐住徐恍的脖子，自己额头上青筋暴起，怒吼说：“徐恍！不要再管我的事情！”
远离悲伤
　　距离上次情绪爆发已经过去了10天，程嘉逸也出差到第4天了。

　　西北已经开始降温，这个时候刚好是暖气还没来，但温度已经开始大断崖式跳落。程嘉逸的失眠越来越严重，晚上他能盯着外头的霜慢慢沾湿黄色的草尖，越结越大，沉重的落下来，有月光照着的时候像是什么美人的眼泪。

　　等到太阳出来，草尖把眼泪越捧越高，献祭给太阳，程嘉逸才会逼迫自己睡五分钟回笼觉。他还是做噩梦，疯狂做噩梦，但是梦的内容变了，以前是一双双眼睛，现在是一双徐恍的手。

　　徐恍在这十天里，没有给他打过一通电话，微信也是只早中晚三餐的时候来提醒程嘉逸吃饭吃药。徐恍的专属微信铃声是唯一能把程嘉逸从噩梦当中拖出来的声音。他只敢在徐恍发消息前十分钟睡下，确保自己能被铃声叫醒。

　　或者他就盯着手机，等着那条消息从漆黑的屏幕上亮起。

　　那天发过疯之后程嘉逸完全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他只记得自己掐上徐恍的脖子，等清醒过来，屋子里面一片狼藉，桌子翻了花盆砸了，地上全是杯子碗的碎片，还有两把菜刀。

　　他清醒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沙发上，徐恍坐在他身边抱着脑袋，看不清什么表情。程嘉逸想出声叫一下徐恍，刚动了一下嘴唇，就看到徐恍脖子上青红交加的掐痕。他看到徐恍的脊背微微颤抖着，徐恍放下一只胳膊擦了一下脸，没有发现他醒了。

　　徐恍从来没有在他面前哭过。

　　程嘉逸闭上眼睛，他心如刀绞。从意识到自己生病以来，程嘉逸一直是超乎想象的冷静，现在他开始害怕了，他终于觉得自己是个恶魔了。

　　程嘉逸，你可真不是个东西。他在心里捅刀，疼的手在被子里轻微抽搐，可他没有再想和徐恍说话。他满脑子都是离开徐恍。

　　徐恍枯坐到天明，去卫生间洗了一把脸，出来就看到程嘉逸正背对着他安抚黄天霸，黄天霸一下一下舔着他的指尖。

　　“徐恍......”程嘉逸喊了他的名字，但是没有面向他，徐恍明白他的意思，打断他说：“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你的一丝，我们冷静一下，等你出差回来再说。”说完去拿程嘉逸的药，分包单独装在小盒子里。

　　程嘉逸也起身气收拾衣服。他糊里糊涂叠了一些长袖卫衣放在行李箱里，茫然的看了看自己的房子，好像自己从来没有在这里住过一样，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徐恍看不下去，把他的行李箱提过来，人也拽在沙发上让他乖乖坐着。他的表情少见的冷，冷的程嘉逸浑身寒意。

　　没有告别，周一徐恍照常去上班，程嘉逸中午的航班，他闹钟定的晚，又兴许是连续几天准时准点吃药，他难得睡的踏实。醒来之后身边已经空了，徐恍那边一点塌陷都没有，他昨晚睡得沙发。

　　程嘉逸拎着箱子坐上飞机起飞，看着外面厚厚白白的云朵渐渐盖住地上的建筑，他觉得就这么飞走也没什么不好，再也回不来这里。

　　徐恍这几天过的也不好，潘西来找他都惊呼他要变成抑郁大叔了。人还是那个人，但是眼神没有原来那么灵动了，心态也不在向上。面对程嘉逸他不得不束手束脚，因为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程嘉逸就爆发了。

　　他完全救不了程嘉逸，曾经他还以为自己是什么正午阳光，迟早照亮程嘉逸这个四角，现在他才发现自己充其量是一道闪电，他的光是瞬间的，而黑夜是如此令人恐惧的宽广。

　　潘西问他发生什么他也不说，问程嘉逸，程嘉逸干脆失踪。他觉得徐恍就是一辆摩托车，在原野上撒欢跑，不知不觉就锈迹斑斑报废在马路边了。

　　过去的每一天都度日如年，徐恍只能从Kelvin那里听到程嘉逸那边工作开展的怎么样。他给程嘉逸发送消息提醒他吃饭吃药，但所有消息都得不到回复，石沉大海的石头都没有程嘉逸的心硬。

　　周四晚上Kelvin例行给程嘉逸打电话，他打的比较晚，周围其他团队的同事都下班了，自己团队的人又都想和程嘉逸说两句俏皮话，所以直接开了免提，徐恍不知情，猝不及防就听到了那个他日思夜想的声音：

　　“进展比较慢，这边的同事之前都没有受过系统性的培训，基础操作不太行，我打算最近写一些培训才来哦给到他们。”程嘉逸接到老板电话的时候人正在往酒店赶，街上妖风不断，他不得不把手蜷到袖子里头去。

　　团队里剩下几个还没走的同事都凑上来七嘴八舌插科打诨：“程哥，漂亮姑娘有没有啊。”“是呀，也不见你主动联系我们，肯定是被迷住了。”“程哥你也太贴心了吧，还要写培训材料。”

　　程嘉逸对开免提也是不知情的，他愣了一下开始逐条回答：“姑娘没有呀，小伙子倒是一堆，各个热心肠还上进，比你们好有一个大山坡。”“也还行，这边天黑的晚，我白天过去就是监工，也不做什么事儿，可以抽空写写培训材料。”

　　他说完开始期待能听到徐恍的声音，Kelvin又插话进来：“你去那地方可好，酒吧多，我五六年前去过一次，还不错，挺好玩的。”

　　徐恍听到程嘉逸无奈的说：“老板，我是来工作的，你想让我携公款旅游啊。”听他的声音微微有点烟嗓子，可能也是劳累的，状态什么的都还挺好。程嘉逸人气本来就高，这会儿围过去的同事很多，大家都想跟他说上话，像他的七大姑八大姨一样。

　　徐恍握了握拳，忍住说话的欲望，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他听到程嘉逸哆哆嗦嗦说：“老板，我先不敢跟你说了，有点冷，我到酒店给你打回来。”何止是有点冷，他这会儿站在街边冻的面色青白像个活死人。

　　Kelvin赶紧说：“那你赶紧休息去吧，不用打回来了，我们也下班了，明天再说。”

　　电话挂了徐恍才回过神来，程嘉逸说有点冷，那肯定是快冻成傻狗了。不知道他自己能不能照顾好自己，他晚上睡觉会不会把被子踢下来，酒店的空调热不热，热起来快不快，噪音大不大。程嘉逸到底有没有好好吃饭吃药。

　　他好想程嘉逸，好想抱抱他，好想见到他。好想见到程哥啊。

　　徐恍回到家洗了个澡，把黄天霸抱在怀里，拨打了程嘉逸的电话。电话响了两声，他又飞快的挂掉，抱着黄天霸在屋子里溜达了五六分钟他又坐回来，抖着手拨出去了视频。
想我了吗
　　公司这次定的酒店空调有点问题，热的太慢，程嘉逸一进屋就把自己关在浴室里冲热水澡，等房间里面温度慢慢升起来再出去，手指头泡都皱巴了。

　　手机被他扔在床上，等他擦过头发钻进被子里拿起手机一看，他怀疑自己又出现幻觉：徐恍给他打了一堆电话，手机的语音的视频的都有。

　　不知道是什么急事，该不会是黄天霸......他不敢多想，立刻拨回视频。徐恍几乎是秒接，视频通的时候两个人都急不可耐说出第一句话：

　　“你怎么不接电话？”

　　“黄天霸怎么了。”

　　黄天霸怎么了？你怎么不问问我杨白劳怎么了？徐恍看到程嘉逸微微湿着的发梢就猜到程嘉逸没接电话的原因，程嘉逸还傻里傻气在电话那边问：“黄天霸没事吧？”他压下情绪说：“黄天霸好的很，”说完觉得不够撒气，又说：“黄天霸让我问你有没有按时吃药。”这句话还不如不说。

　　程嘉逸遮住摄像头笑得眼睛弯弯的，徐恍耍脾气：“问你呢，吃没吃药。你把摄像头遮住干什么？”他还没看清楚这人最近怎么样，隐约觉得瘦了。

　　程嘉逸确实是瘦了，而且面色显而易见的差，咸鱼干的脸都比他的活泼有起色。他怕被徐恍看到，就说自己不小心把手机砸在浴室地上摄像头磕坏了。

　　徐恍根本不信，立刻说：“你都不开那我也不开，挂了。”

　　程嘉逸哪可能这么轻易就放走他，语气焦急：“你让我看看黄天霸，我还没看够呢。”徐恍把摄像头怼在狗鼻子上，狗欢快的舔了舔摄像头。

　　程嘉逸又不是真的想看狗：“我想看看黄天霸的全身，它掉毛了吗？”

　　掉不掉毛还要看，狗毛旺盛，我已经秃了。徐恍心里头吐槽，还是乖乖拿起手机绕着黄天霸转了一圈。

　　程嘉逸只看到徐恍偶尔出镜的裤腿，又加要求：“你帮我翻翻看他的耳朵下面，看看有没有长藓。”笑话，黄天霸从来没长过藓，但徐恍不知道。徐恍伸出手扒拉开黄天霸的狗耳朵，狗毛厚实没有脱落迹象。

　　程嘉逸看到徐恍的手出现在镜头里，突然非常满足。这种感觉，像是南北两极经过漫长的等待，终于看到了光一样。

　　“看到了吧，黄天霸很好......说话......怎么不说话，该不会话筒也摔坏了......”

　　程嘉逸听到徐恍在那边嘀咕，咳了两声说：“信号不太好，你让我看看黄天霸的肚子......”徐恍受不了了，随便拍拍黄天霸的肚子，不耐烦地把手机放在自己的面前，盯着摄像头说：“你还想看什么？”

　　程嘉逸顾不上说话，他在截图。

　　徐恍又没听见他说话，犹豫了一下问：“你刚才咳嗽什么，冷吗？”

　　程嘉逸答非所问：“这也是和黄天霸让你问我的吗？”徐恍闷闷的“嗯”了一声，有一搭没一搭摸着黄天霸的脑袋。

　　程嘉逸憋着笑，在徐恍发火之前说：“现在不冷了。我在行李箱里面找到了棉服，明天穿棉服去上班。”棉服是徐恍放进去的。

　　徐恍在他走的那天起了个大早，偷偷打开他整理好的行李箱，把里面所有的卫衣长袖全换成了毛衣，还塞了一件棉服，一件羽绒服。程嘉逸刚下飞机被冻的去更衣室加衣服，打开行李箱就看到这一箱子直男默默无言的爱意。

　　想到这里他的声音轻柔下来问：“黄天霸最近想我了吗？”

　　徐恍在电话那头许久没有出声，久到程嘉逸要出手汗了，黄天霸哼哼唧唧了两声，他才低声说：“它说想了。”

　　徐恍等了等没有等到程嘉逸说话，以为他真的手机麦克有问题，就干脆挂了电话，发消息给他，跟他说注意保暖。

　　程嘉逸第二天才看到那条消息，他抱着徐恍塞给他的羽绒服睡着了。不知道徐恍是故意还是无意，他给徐恍带走的是他自己的长羽绒服，上面有他的味道，暖呼呼的。

　　家里的床上没有人，徐恍搂着黄天霸窝在沙发上刷手机。程嘉逸不在，他也不想去床上睡，一个人睡有什么意思。他给程嘉逸买了新手机送到分公司那里去，例行骂了半天程嘉逸无情程嘉逸暴力程嘉逸弱智程嘉逸个小呆子......抱着程嘉逸的狗子，在程嘉逸的沙发上昏昏沉沉睡过去。

　　那天晚上过后两个人都在尝试从自己这边去破冰。程嘉逸直到这件事情的源头出在自己这里，作为恋人，他没有给到徐恍尊重，作为病人，他也没有好好照顾自己。但他从来没有放下过身段，这个时候也不知道怎么道歉才有诚意。

　　徐恍就很能看清事实，他知道程嘉逸已经意识到错误但不好意思认错，就趁此机会大立家威，连续几天都对程嘉逸黑着脸，电话也是想挂就挂。程嘉逸乖呢，他就高兴，程嘉逸要是唯唯诺诺，他就心疼。

　　程嘉逸现在可能也是病多娇弱，心态发生了变化，对徐恍服服帖帖。

　　两个人每天晚上都会视频通话，程嘉逸想多看看徐恍，就说要看狗。徐恍不耐烦了要挂电话，程嘉逸央求：“你在让我看一看它，它想我了。”徐恍心想，那我也想你了，你怎么不看我？

　　程嘉逸想看，但是看到徐恍摸在狗身上的手他就心满意足了。

　　徐恍也是个话废，想问程嘉逸近况如何不直接问，拐弯抹角拿黄天霸当幌子：“黄天霸问你身体怎么样，药都按时吃了吗？”

　　程嘉逸：“...还好，都是按时吃的。”

　　徐恍：“黄天霸问你最近冷不冷。”

　　这是真把我当傻子了，程嘉逸心想，嘴上配合的很：“有点冷，好像马上又要降温了。”

　　徐恍着急：“你去投诉一下酒店，让他们给你换房间。”

　　程嘉逸问他：“这也是黄天霸问的吗？”

　　徐恍被他的话堵了一下：“嗯，他说你要是不去投诉，他可以贡献狗皮毯子。”

　　程嘉逸想他想狗想的心痒痒，就用自己原来的手机打开视频静音看，遮肚u按视频他看了好多遍，不放声音他都知道主人公在说什么。

　　那是徐恍刚跟他表白那天回到家里，他在外面逗狗，程嘉逸偷偷拍下的片段――

　　徐恍抱着黄天霸说：恭喜你，你有儿子啦，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爸爸！

　　程嘉逸每次郁闷或者被徐恍气到的时候都会反复刷这段视频。

　　徐恍好不容易狠下心问程嘉逸：“你这几天......有没有想我啊。”程嘉逸分心看视频，加上他声如蚊呐，压根没有听到这句话。徐恍生气了，问：“问你呢程嘉逸，想没想？”

　　程嘉逸说：“什么？”

　　他又胆小起来：“黄天霸问你想没想他。”视频那边对着天花板，因为程嘉逸不愿意露脸，所以他只能看到手机被卷到被子里，程嘉逸的声音模模糊糊传进来：“想了，好想啊，特别想。”

　　徐恍耳朵通红：“那你早点回来。”

　　程嘉逸抱着被子里头的手机，好像抱着徐恍本人一样，小声说：“嗯。”

　　这下算是两个人彻底和解了。徐恍放下包袱，每天都要打无数个电话，分享自己身边的点点滴滴，像个老妈子一样关心程嘉逸的生活，给程嘉逸买东买西。酒店房间已经被程嘉逸的私人物品装满，像个家一样。

　　徐恍甚至提前给他买了一株橡树盆栽，让他每次想他，就在树上贴一张便利贴，到后面挂电话之前他都要问问树长叶子了吗，程嘉逸烦了就说，长了，绿绿的。

　　其实树上的叶子已经一片片的摞起来，再粘上去就要掉下来的地步，程嘉逸给每张便利贴都画上了徐恍的Q版头像。
拉灯
　　不知道为什么，程嘉逸明明是冬天出生的，却特别怕冷，入冬之后徐恍每天都要盯好几遍程嘉逸所在城市的天气和温度。程嘉逸夏天只要微微一出汗，整个人就唇红齿白肤如凝脂。冬天被风一吹，就跟丐帮里面混不上饭的一样。

　　程嘉逸再过一周就要回来了，偏偏这个时候西北的寒流大举进发平原地区，他那里连着报了好几天雪，每次和他视频，徐恍都觉得他马上就能冻死在哪个鬼地方。虽然程嘉逸每次都是用水汽把自己蒸的粉扑扑出来。

　　徐恍等不住，把黄天霸委托给潘西照顾，下班之后就乘坐最早一班航班启程去找程嘉逸。生活技能方面他比程嘉逸差那么一点，那是生活常识那边，也就幸亏那是个九九级生活残废，徐黄才能以正常人的智商险胜他一招。

　　他事先没有跟程嘉逸说，只知道程嘉逸住的酒店是哪个，不知道房间号是多少，就羽绒服套大衣，大衣套西装外套，外套套毛衣一层一层把自己卷起来在酒店外头等，他怕自己做在酒店大堂错过程嘉逸。

　　程嘉逸可好，都被寒风肆虐了快一个月了，还欠不兮兮穿了件毛衣，外头只有一件长大衣，他不舍得把徐恍的羽绒服拿出来，每天靠大衣棉服度日。好在这儿的出租车费不贵，车里头也暖和，就下车到酒店这段路得小跑过去。

　　没跑两步，他远远看到了坐在行李箱上裹的跟狗熊一样的徐恍，愣了一下，小鸟投林一样飞奔过去。

　　程嘉逸也愣了，他是气的，那个傻子是真不怕把自己冻坏。等程嘉逸结结实实撞到他怀里，他手脚麻利把程嘉逸包在自己羽绒服里头往酒店里面带，一边骂他：“程嘉逸，你就穿这？你脑子呢？”

　　程嘉逸根本不在乎徐恍的语气有多恶劣，他在徐恍怀里面露出脑袋，眼睛亮晶晶的：“你怎么来了，你怎么啦！你也不跟我说一声。”

　　好在酒店大堂里头人不多，也没人注意到这俩搂搂抱抱的。徐恍刚开始还生气，打算揍他一顿，看见他的小眼神又不舍得了，但还是硬着声音说：“我来看看你听不听话。”

　　程嘉逸红着脸――被风吹的，从徐恍怀里出来，拉着他的手往电梯那边走：“你给我打电话呀，我去接你。”

　　徐恍说：“那哪有暗访的效果啊，你看看这是什么......薄毛衣？！”徐恍震惊了，手指勾着程嘉逸的毛衣领子：“我给你装一箱子衣服，你就给我穿这个？”

　　程嘉逸两只手握住他的手指，笑嘻嘻说：“我今天出门看外头太阳挺大。”徐恍火蹭蹭蹭上来了：“你行......程嘉逸，我下次再让你一个人溜出来我跟你姓好不好？”一边说，一边两只手把徐恍的手拢在手里搓。

　　手指头都冻红了，说不定还要起冻疮。心疼之余他看程嘉逸还笑，少有的胆子大，给了程嘉逸一栗子。

　　程嘉逸也不反抗，就是笑盈盈的盯着他看，没看够似的。

　　刷卡进了门，程嘉逸先去洗澡，让徐恍把衣服换一换，房间里头还是挺热的。徐恍把行李里面带给程嘉逸的吃的用的全倒在床上，分类放在程嘉逸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

　　他就知道程嘉逸臭美不乐意穿他的羽绒服！徐恍掏出一件羽绒马甲心想，这下你总不能不穿了吧。他把衣服一件一件挂在橱柜里，关上橱柜的门，才看到被程嘉逸搁在一旁的小盆栽。

　　程嘉逸用的是清一色的金黄便利贴，愣是给人家橡树贴成了银杏树。徐恍纳闷，这圣诞节还没到呢，怎么先把树放上了，还是银杏树......等他走近仔细一看，顿时说不出话来了。

　　和程嘉逸谈恋爱，徐恍压力不小。程嘉逸太独立太完美，没有他徐恍一样过的逍遥快活，他总是担心程嘉逸和他一起腻了就不要他，这次出差也是。

　　他不生气程嘉逸冲他发火，程哥是病人，需要一点点时间。但是程嘉逸不让他管他，他就很难受了。从谈恋爱到现在，除了最开始告白那天天程嘉逸和他说的那些他的喜恶，他到现在再也没有发现过超出那个“表单”的东西。

　　程嘉逸有事隐瞒，并且一直试图划开一条无形的线，好随时抽身离开。

　　但是现在这里每一片叶子都是程哥思念他的证明，他第一次感受到程哥是爱他的。

　　程嘉逸沉浸在喜悦和不可思议当中洗着澡，洗着洗着突然想到那棵“羞耻树”，随便冲了冲裹了条浴巾就跑了出来，然后他看到徐恍正背对着他在薅叶子，树都被薅秃了。

　　“你干嘛......”他震惊问，徐恍应声转过来，眼眶红红的，手里头整整齐齐叠着他的便利贴。程嘉逸受不了这种直白的爱意，退了两步，把自己关在浴室，只露出一只脑袋来：“你别这个表情，我就是闲的无聊......”

　　闲得无聊你半夜给老板发PPT？闲的无聊你不知道主动给我打个电话？

　　徐恍看多他口是心非了，他把便利贴小心翼翼放在地上，起身大步朝程嘉逸走过来。程嘉逸被他如狼似虎的眼神吓到了，整个人缩进浴室。

　　徐恍推了推门没有推开，他看到程嘉逸的白皙的脊背贴在玻璃上就停手了：“我不进来，你别靠着玻璃门，凉。”

　　程嘉逸等了等，看他真的没有再拉门，就缓缓起身，身体刚挪开，门就被打开，程嘉逸大惊失色：“徐恍你这狗......唔唔.....嗯...”

　　他光着上半身贴着徐恍胸膛的毛衣，两个人在浴室门口难舍难分的亲吻在一起。

　　程嘉逸手软推不动，他太想徐恍了，徐恍的气息就在他身边，让他很快痴醉进去，他伸出舌头笨拙的回应徐恍，徐恍也因此吻的更深更投入。

　　压抑许久的思念此时终于得到宣泄。程嘉逸突然不觉得自己过去近一个月吃过的苦算什么了，他很想告诉徐恍，他想像徐恍倾诉。想说的话太多不知从何说起，只留下啧啧水声和喘息声。

　　徐恍也没想到程嘉逸会这么主动，他怕自己收不住，又亲了两下，把程嘉逸搂在怀里抱着：“程哥，我好想你啊。”

　　程嘉逸心里面回答，我特别想你。还有黄天霸。得亏徐恍听不见，徐恍要是听见非把他屁股打开花。

　　徐恍又说：“就你没良心，你还跟我置气，还跟我吵架。”

　　…记仇玩意儿吧就

　　程嘉逸说：“我准备了东西。”

　　东西？什么东......徐恍反应过来大脑直接升天。

　　这事儿要说到程嘉逸刚来出差的时候，他和夏梦秋打电话，问怎么哄自己对象高兴。夏梦秋说，你们俩吵架啦，稀奇，你以前不天天跟我秀恩爱么？

　　哪有天......程嘉逸威逼利诱，哥俩商量了大半夜，夏梦秋出了个馊主意，你干脆把自己打包打包，送过去。

　　程嘉逸问怎么打包。

　　夏梦秋不惜牺牲自己直男名号，去另外一对基友那里取经，再传授给程嘉逸。程嘉逸在这种事情上心眼实，加之那时候也迫切想“挽回”徐恍的心，就真的准备了东西，打算回去之后好好认个错。

　　没想到两个人很快就和好了。

　　也没想到这些东西很快就用上了。

事后清晨
　　阳光顺着窗帘的缝隙直直的照进来，晒在柔软的床铺上，被子里伸出来一只手臂，上面青紫驳痕非常惹眼，手背上原本搭着另外一只更宽大更有力量的手，此时却移开，举高挡住被那一丝光线照到的熟睡的脸。

　　徐恍的手在光底下作怪，让影子去摸程嘉逸的长睫毛。程嘉逸睡颜可爱极了，脸颊软白，整个人陷在被窝里，像小猫一样，徐恍的手一挪开，他的睫毛就被镀上一层金，像是把光都兜住了。

　　徐恍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到徐恍已经醒了，正冲着他笑。他动了一下，腰背酸痛，下体也有微妙的不舒适。徐恍看他皱眉，还以为他要下床不认人，心里正紧张，翻身不成功的程嘉逸放弃翻身，把手挪上来，摸了摸他的头发：

　　“几点了，你怎么醒的这么早？”

　　他的手没什么力气，摸了两下就不动了，落到徐恍高挺的鼻梁上被徐恍的手捉住，放在嘴边亲了亲：“周六，你再睡会儿。”

　　程嘉逸眼睛闭了闭，收回手掀开被角，想坐起来，动了一下他就觉得伤口好像要撕裂了。徐恍躺着在他腰上撑了一把，他才借力慢慢坐起来，揉着自己的鸡窝头看了看表。

　　十点多。

　　程嘉逸拿表的手垂下去，脸埋在另一只手掌里试图再睡一会儿。他赤*裸的上半身全是昨天欢爱的痕迹，有徐恍不知轻重捏出来的红痕，也有他吻过留下的青印子，显得他完好无损的皮肤更白皙。

　　徐恍看呆了，小徐恍也呆了。

　　两个人昨天实在是太胡闹。都是没经验的人，徐恍更是没经验还技术差，程嘉逸忍着疼不喊出来，手也不肯抓到徐恍，就是硬握着被子角，手心都红肿了。徐恍压下脑子里的下*流想法，琢磨着出去买趟药。

　　他从另一边下来，把被子都堆在程嘉逸身上，看程嘉逸迷迷糊糊那个可爱劲儿，忍不住揪了揪他的脸颊。

　　程嘉逸挥了一下手，没打中他，他灵活躲开，笑着去浴室了。

　　他在浴室里一边洗澡一边回味，愉快之余还有点遗憾：他身上一点印子都没有，程哥要是往他身上挠两把就好了，净憋着。不过挠两把是好哈，跟个小猫一样，水着一对儿漂亮眼睛，一边不轻不重的挠他，一边骂他混蛋......糟糕***了。

　　程嘉逸跟个雕塑似的，维持那个坐着的姿势呆了半天，斜斜倒下去又睡着了。徐恍冲了好几次澡，总算平复心情，出来就看到程嘉逸侧倒在被子上，后背全露在外头，伏在后背的脊椎线一路向下，经过微微下陷的腰窝，被白丘遮住了。

　　他咽了咽口水走过去把被子抽出来点又盖上，忍不住摸了一把。转过去压枪的时候听到程嘉逸的声音：“我不要睡了，我要起来。”

　　徐恍打消心思从被子里头把他捞出来：“你起来干什么，好好休息。”程嘉逸已经完全醒了，根本不听话，蹒跚着步子往浴室走。徐恍不死心跟在后头也想进去，被他用猫猫掌赶了出来。徐恍耳朵贴着门问：“要不要我帮你洗？”

　　“不用。”这股懒懒冷冷的调儿，是程大爷的滋味了。

　　徐恍意犹未尽的听了半晌水声，依依不舍离开浴室门。他把床单被套全取下来，等会儿让酒店阿姨换。如果是在家里就好了，徐恍边收拾边想，在家里程嘉逸也能放开。

　　并不想放的更开的程嘉逸这会儿洗澡洗的非常痛苦，碰到哪儿哪痛，徐恍昨天跟狗一样，四处乱咬，动情的时候还把他嘴巴咬破了，他冲澡冲到一半屁股痛，脸颊一抽动呢，嘴巴又痛。

　　他不敢多动，随便冲了两下穿上浴袍，脸色阴沉的出来了：“徐恍，你别想有下次了。”

　　徐恍的脸顿时垮下来：“怎么了嘛~”

　　程嘉逸咬牙切齿的说：“你技术太差了！”

　　这徐恍认，第一次确实没有一个爽的，程嘉逸疼，他也疼。不过后面不是有第二次第三次么，总不能因为第一次体验不好，就一棒子打死一整晚吧：“可是你后面不是也很爽么？”

　　这个后面，是后来的后面。

　　程嘉逸说：“我觉得流血了，我现在屁股火辣辣的痛！”

　　这个后面，就是后面。

　　徐恍“啊？”了一声，他走过去：“我看看？”程嘉逸无情打开他伸到浴袍里的手，自己上床生闷气。徐恍焦急的凑过去哄：“让我看看，万一严重了怎么办？”

　　程嘉逸从牙缝里挤出一个“滚蛋”。

　　徐恍有些犯难，他又不是脑袋里只有犯色，虽然现在还是站着的，但他是肯定更关心程嘉逸。程嘉逸要是因为这个发烧，他肯定不好原谅自己。

　　也不好再有下一次。

　　徐恍查了最近一家药店，火速穿衣服开门。程嘉逸鬼魅一样裹着被子从后面冒出来：“我要吃柿子。”

　　徐恍大高儿是真不禁吓，眼瞅着浑身哆嗦一下，胳膊上就起鸡皮疙瘩了：“老婆，生气归生气，可不兴吓人。”

　　程嘉逸“......”听到老婆呆住，气势消一半，假装凶狠已经来不及，像是张牙舞爪的小猫咪：“我要吃柿子！”

　　徐恍怕他站在门口吹风，又进来把门关上，耐心哄猫：“吃吃吃，还想吃什么快说。”

　　程嘉逸强调：“我就想吃柿子！不要柿饼，我要吃水柿子。”

　　徐恍表示无问题，把程嘉逸轰到卧室里头呆着，自己在门口挂了“清洁”的牌子离开了。程嘉逸倒想看看他怎么在十二月份买到水柿子。他就是馋这一口，突然想起来了，就是要吃。

　　上都给上了！这么点小要求没问题吧！

　　等徐恍的这段时间，他又拿出笔记本，把另一个模块的培训材料也都写了。马上年底，这个时候来支援这边的同事大都回去交接，就剩下他一个人。Kelvin本来说培训材料让Vivian去做，搞来搞去最后还是落在他头上。

　　好在这个材料不用怎么动脑子，都是做顺手的事情，记录一下也挺快。他做了十几分钟，做的正投入，电话铃响了。

　　又是夏梦秋。

　　个狗东西。

　　“你又怎么了？”

　　听到这不耐烦的语气，夏梦秋先畏畏缩缩回想了一下自己最近一个月有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好像不但没有，每次帮他解决完情感问题还要被扔在无人问津的角落吃灰：“祖宗，说的我好像烦过你一样。”

　　“少废话。”这位爷今天脾气可是够大的。

　　夏梦秋说：“你还记得我要结婚的事情吗这位哥哥，啊？大哥？”

　　程嘉逸羞愧，他早忘到后脑勺了，意识到这点他语气立刻变得虚起来：“记得啊，不就这个月。”

　　夏梦秋呵呵，他就知道兄弟情都是放狗屁：“我也不戳穿你，这个月中下旬，22号，你来不来。”

　　程嘉逸有点犹豫，他的工作5号就要交接结束了，出差的地方离夏梦秋近，但是工作的地方离得远，他不一定能赶回来。另外也是年底事情多，Kelvin不一定批假。

　　他倒也可以在这边再留一个月，不过现在毕竟不是一个人，总得照顾徐恍的想法。

　　夏梦秋吃惊了：“你居然真的犹豫......”

　　“闭嘴！”他打断夏梦秋准备伤春悲秋戏精的演出，只留下夏梦秋敢怒不敢言在电话那头支吾：“你还是个人吗你......”

　　程嘉逸被他苍蝇一样嗡嗡低语的声音扰的聚不齐思路，就打断他：“你让我我想想，等会儿告诉你。”说完也不理他在哭天喊地没说完的“你一定要来”，把电话撂了。

　　毫无疑问，夏梦秋结婚，他是一定要去的。夏梦秋对他的重要性非常高。

　　可徐恍......徐恍那怎么交代呢。

　　世纪难题，男朋友和男，朋友掉进水里，你先救谁？程嘉逸思考的是如何让男朋友同意先救男，朋友。
一步错步步错
　　徐恍顶着寒风拎着大袋子小袋子进门的时候，程嘉逸仿佛出现了错觉，他看到一个从城里大包小包进货回来的老乡，憨厚的表情上每根头发丝都洋溢着大丰收后的满足。

　　“你别说哈，”徐恍关着门，兴冲冲和程嘉逸分享：“这周边不远有个集市，卖啥的都有。”他把那些“战利品”放在地上，一件一件拆开给床上无语的程嘉逸显摆：“你看这个，虎头枕！这可是我小时候的梦想，你看这走线，你看着虎头虎脑的样子，你看这喜庆的配色......你看啊。”

　　他把虎头枕怼在程嘉逸面前，程嘉逸实在是分不清这个花花红红的枕头和徐恍到底谁更虎。他推开徐恍凑过来的脸问：“我不要看这个，我要我的柿子。”

　　“还有别的呢，你看这个绣球！我妈以前电视上看到这个特别喜欢，你看它的做法，你看它的图案，哇......”

　　程嘉逸：“......”

　　徐恍津津乐道：“还有这个荷包，纯手工制作的，我买了好多。给你留一个荷花的，也不花哨，你还能装在裤兜里随身带着。”

　　随身带荷包.....哪朝哪代的事情......程嘉逸扶额，几次挥手想打断他的喋喋不休，都被视若无睹。兴奋中的狗子是根本听不进去话的，养黄天霸达人程嘉逸深有其感。

　　徐恍跟摆杂货摊的老大爷一样，一件一件给他科普东西的来历，推销他的价值。程嘉逸就是听不得唠叨，从床上弯下身来揪住他两个腮帮子，打断施法：“你少说废话，我柿子呢？”

　　徐恍眼神左右飘忽，从一个大花格子帆布包里取出一个皱皱巴巴的塑料袋，都不用细看，程嘉逸就知道那是柿饼。徐恍还不知道自己早就落了人家的圈套，战战兢兢解释：“卖柿饼的阿姨说他们这十月多，现在早没了。这个柿饼也好吃，你尝尝。”

　　程嘉逸冷漠无情的拒绝他，趴在床上说：“走的时候都和你特意说了我要水柿子，你答应的好好的。”

　　徐恍挠了挠头：“我也不太清楚情况，这怪我，我不应该瞎给你许诺......你别生气嘛......来，我先给你上药。”

　　上药？怎么上药？程嘉逸想下床：“我自己来，不用你。”被徐恍一脸正色按住：“我来，你够不到，上不好小心发炎。”

　　程嘉逸还在迟疑，徐恍见状赶紧发誓：“我保证绝对没有其他想法。”

　　程嘉逸看了眼柿饼，表示并不想听他的屁话。徐恍就是不松手，他俩现在实力悬殊，程嘉逸稍微一动就扯着疼，他皱着眉不敢用力挣扎，被徐恍威逼利诱按了回去。

　　上药的时候他趴在床上，整张脸埋在枕头里，耳朵和后脖颈粉红粉红的，徐恍拍了拍他的脑袋：“别捂着。”

　　程嘉逸盲挥开他的手：“赶紧的，你不来我来！”徐恍哪敢造次，利落的按照说轻缓消毒上药。消毒这个步骤疼的徐恍腿都绷直了。徐恍哪敢有别的心思啊，他满脑子都在责怪自己做的太狠，完全没有顾忌程嘉逸的感受......

　　徐恍说：“程哥，你别忍着，你骂我也行，啊？”这话耳熟，昨天做的时候好像也是这么让他叫的。

　　程嘉逸疼是疼，但是忍着，这个时候他再骂就好像把锅全甩到人家头上，那主动邀请的还是自己，这种做法也太不要脸了。他做不出这种事情。

　　但是他可以趁机谈买卖。

　　徐恍上药上的快差不多了，听到程嘉逸喊他，他赶紧把药膏都收拾收拾凑过去：“怎么了？我听着。”

　　程嘉逸说：“我可能要在这边多留半个月。”

　　徐恍愣住了：“是公司通知的吗？”他把程嘉逸的白丘轻轻盖住。程嘉逸别扭的动了一下说：“不是，我家离这不远，有个朋友月中要结婚，让我去参加。”

　　徐恍说：“啊，这我理解啊，那你先回来呗，回来之后过半个月再请假过去？”

　　你看，我就知道程嘉逸不懂工作上的纷争，程嘉逸把头转过来，任由徐恍梳理他凌乱的头发。他说：“年底了请假不好请，我想干脆再等半个月，把工作交接......”

　　徐恍动作停下来，直接问：“你这是已经做好决定了？”

　　确实先斩后奏的程嘉逸想点头，但是看到徐恍的表情有点怕，就没有动作。徐恍从他身边走开，面无表情去洗手，水流哗哗作响，搞得程嘉逸心里头七上八下的。

　　徐恍洗完手关了水，但人还没走出来，他顶着镜子平静自己的心情。程嘉逸又一次做决定没有带上他，一直都是这个样子。他都不敢多问，他知道他问了，程嘉逸一定会说，那是他自己的事情，他觉得不需要商量。

　　如果程嘉逸打算一直这么封闭自己，那他也是真的没有办法。

　　程嘉逸心中忐忑，他眼巴巴看着徐恍从卫生间出来，没有再看他一眼，小声叫了一下他的名字：“徐恍。”

　　徐恍拿起矿泉水大口大口灌水没有理他，喝完之后盯着空白的墙壁不知道在想射呢，手上却用力把水瓶捏扁。这声动静在程嘉逸被无限放大了，他觉得心里头有什么东西在喧嚣，抓心挠肺。

　　他听不到徐恍的声音了。

　　徐恍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没有发现程嘉逸i有什么异常，他瞥到徐恍低着头，以为那人又像以前一样示弱等他退步，也有点火大。

　　他在房间里捏着水瓶转来转去，想职责程嘉逸自私，想问问程嘉逸到底把他当什么。可他问不出口，他怕自己真的问出口了，得到的是自己想来想去的那个答案。水瓶“哐”的一声砸进垃圾桶，徐恍丢下一句：“我出去转转。”丢下程嘉逸一个人出去了。

　　程嘉逸只觉得自己被蒙在一张大鼓里头，外面的声音又多又杂又响亮，他听得见，但是脑子一片混乱听不懂。他甚至不知道徐恍离开了。

　　等他症状稍微恢复一点，才发现房间里空空荡荡只有他一个。他想喊徐恍的名字，但是张开口发不出声音。

　　他不知都自己是不是还活着。

　　徐恍在寒风里头瞎逛，把程嘉逸一个人扔在房间里他放心不下，可他就是想让程嘉逸心里有一点点不好受，有一点点内疚。一段感情如果要长长久久的进行下去，肯定不能由一个人一直退步去维持。

　　徐恍虽然没有谈过恋爱，但是他从小在爱中长大，对爱很包容，有非常理性的对感情的理解。但正常的恋爱方法只能用在正常人身上，而我是一个病人，我们注定不会有什么结果。

　　挣扎结束的程嘉逸把自己蜷缩在被子里，慢慢想明白了。

　　他听到徐恍进来，脚步放轻，试探地叫了一下他的名字，没有得到回应之后好像把手上的东西放下，过来看他的情况，他听到徐恍轻声说：“怎么出了这么多汗。”他感觉到徐恍冰凉的手贴上自己的额头。他想哭，但哭不出来。

　　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

家在哪
　　徐恍买的是周日晚上回去的机票，他原以为程嘉逸会像上次一样继续冷处理他，没想到程嘉逸爽快和他道歉了，接下来的一天半全程对他言听计从，温顺的不得了。徐恍简直受宠若惊。程嘉逸要是不给他台阶，他自己郁闷两天也跳下来了，但是人家给了，他不能说不给面子，完全就是当场求饶。连滚带爬下来。

　　程嘉逸还特意给这短短一天半塞满了日程，每个日程里面都是两个人，两个人一起吃饭，一起逛集市，一起看表演，一起去溜达景点......

　　这道歉诚意可是满满的了。徐恍开始还惊觉他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后面自己想明白了，这也符合程嘉逸的风格，好面子，不张扬。

　　这会儿大清早的，两个人就在离酒店不远的地方吃肉面条，冬天太阳白又远，两个人挨得紧紧的穿着大棉袄吃的稀里哗啦，愣是吃出一身汗。徐恍呼噜呼噜像个小猪一样吃了两大碗还想要，被程嘉逸拦住了：“我们边逛边吃吧，这边好吃的多，留着点肚子。”

　　徐恍被程嘉逸恋恋不舍拉着离开小摊，心想得哄着程嘉逸学会做这个面条，回去做给他吃。他自己是厨艺技能净点荷包蛋上了，做饭不得行。

　　路上老人孩子多，大家吆喝说话的时候嘴巴里都有白气，每个人都穿的厚厚实实，瞧着特暖和。程嘉逸右手拉着程嘉逸，左手揣在兜里慢慢逛，时不时给徐恍指一指天上的鸟街边的石头墩子树上还没落下来的冻柿子。徐恍新鲜极了，眼睛就跟着程嘉逸的描述的景象四处转。

　　他俩人高马大的长的又好看，刚开始在集市里头都是老头老太太不怎么被注意，等出了集市再走几条街到步行街那块基本都是少男少女了，开始有一些指指点点的声音。徐恍看了一眼周边已经有不少人在打量他们了，就像把手抽回来。

　　程嘉逸的手原本还是虚虚的拉着，察觉到他的小动作立马握紧手，瞥了他一眼。

　　徐恍自己是不介意被看的，他怕程嘉逸有想法，毕竟程嘉逸之前也不允许他分享恋情给同事。他侧过身遮住旁边打量程嘉逸的一个女生，小声说：“有人看着了，咱们先松手好不好。”

　　程嘉逸稍微往旁边偏了一眼，看到那个盯着他看的女生，二人一对视，女生就把头转回去了。他这才回应徐恍：“手冷，就这么握着吧。”徐恍不疑有他，反手把他的手包住，放在自己的棉服兜里埋怨他：“刚才问你要不要手套，你就不要，臭美吧你？现在喊冷，早干嘛去了......”

　　程嘉逸也不反驳，就是一边走一边静静的听着。

　　徐恍还是担心程嘉逸，毕竟程嘉逸现在还在这里工作，万一出点什么流言蜚语传到总部那边不太好。两个人在街边买了两幅口罩，徐恍戴黑的，给程嘉逸戴灰的，程嘉逸手还是冷，哆哆嗦嗦戴半天戴不上。徐恍给他戴得严严实实，他就露出一对漆黑的漂亮眸子盯着看，乖的不得了。

　　徐恍心里叹了一声想，老公在家果然还是要立威，不立威老婆是摆不正自己的位置的。在外面他不好偷亲一口，就有点无奈隔着口罩捏了一把程嘉逸的鼻子：“少卖萌！”

　　程嘉逸：“......”

　　这边虽然没有南方那么发达，但总归是一个老城市了，四处都有意境，各朝各代的景点也多。有一条“边柳巷”，里面全是老宅子老铺子，吃的也多。只在这一条巷子里面两个人就耽误了大半天功夫，出来只能把溜冰湖这个项目给划了。

　　徐恍说自己很小的时候母亲在北方的科研室里工作过一段时间，父亲带他过去玩过几次。科研室紧挨着一个公园的大湖，每年冬天上冰之后就有很多花样玩。他那个时候刚过去，玩疯了，等到自己觉得尿憋想上厕所，才发现湖特大，他早找不到岸边自己爸爸站哪了。

　　程嘉逸眼前好像已经浮现出一个小孩在冰上哭着找爸爸的样子了，他听得津津有味问：“然后呢？”徐恍看了他一眼，不好意思的说：“等我把背着我飞快往厕所跑的时候我已经憋不住了，就尿在我爸背上，等回到家，我爸外套都结冰了还跟我妈解释说，他自己站人屋檐底下看热闹，不小心让烟囱水给滴上了。”

　　程嘉逸笑地眼睛弯弯的：“你妈妈没怀疑啊。”

　　徐恍说：“怀疑了啊，她怀疑那家烟囱出问题了，要不怎么滴这么多。”看程嘉逸忍不住笑出声，他才安心一点。程嘉逸从昨天到现在虽然对他好，但是一直都没有真心笑过，好像心里有事一样。现在看他笑这么开心，他自己心里头也高兴，又连着给程嘉逸分享了好几件儿糗事儿，自己的不够就拿潘西的来凑，笑的程嘉逸见眉不见眼，直蹲在地上说自己没力气了。

　　徐恍也笑，等程嘉逸笑得差不多了，他把程嘉逸拉起来问：“你呢？我就不信你没有什么糗事。”

　　程嘉逸的笑容渐渐淡下去了：“我没什么糗事，我妈比较忙，所以基本上小时候都是我自己一个人呆着，稍微大一点要顾学习，基本上就是在各种亲戚家里面流转。”徐恍自知失言，心里面疼他就故意打哈哈过去：“那你以后跟着我，少不了要经历各种各样的糗事。”

　　程嘉逸明白他的意思，在口袋里轻轻捏捏了他的手，他好像放下所有的心事了，一下子有了倾诉欲。

　　两个人一边逛一边吃，后面几乎全程都是程嘉逸在不停的说，从他刚出生父母的关系，快小学的时候父母离异，自己的小学生活，初中生活一路说下来，偶尔徐恍也会提一些问题。他以为说出这些会很沉重，但是却意外的轻松，因为这就是他的生活，不是故事，是每一天都是这么踏踏实实走下来的。

　　程嘉逸从小学习成绩好，长的又好看，在学校里面反而特别受老师的喜欢。徐恍问：“跟你告白的人不少吧。”

　　程嘉逸笑着说没有，那个时候虽然老师很包庇他，但是他一直比较自卑，跟班上的同学都有点疏远，更何况经常换学校，还没有熟悉起来就散伙了。

　　徐恍还不死心：“你不要跟我扯别的，有没有收到过情书？嗯？老老实实交代。”

　　程嘉逸想了想，确实没有，基本上都是堵他现场告白，光自行车棚他就被堵过好几次，后来他都不敢骑自行车了，每天宁愿迟到。

　　徐恍听他说没有将信将疑，但也不好多做纠缠，就问：“那后来呢，高中呢？”

　　“高中......”程嘉逸脑子里有根弦崩了一下，他表情有些不自然被口罩挡住了：“高中还好，上高中后因为一些问题，我固定在一所高中里面顺利毕业。我的老师对我杜很好，班里面的同学也非常热心......之前我跟你提过那个要结婚的朋友，就是高中认识的。”

　　徐恍醋意大发：“就他啊？男的女的，长的怎么样？”

　　“男生，长的......”程嘉逸绞尽脑汁的想：“长的挺帅的，是属于阳光大男孩那种感觉，我到之前一直都是校草。”徐恍刚被他使劲回忆的表情取悦，听到他说长得帅又说：“能有我帅吗？”

　　程嘉逸看了他一眼，绷不住笑了一声没有说话。徐恍也跟着乐：“你笑什么？”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程嘉逸不知道为什么就很想笑，惹得徐恍刚开始还不痛快，后面被他感染也跟着他笑，一边挠他痒痒一边笑：“你是不是心里有鬼，让你说话你笑什么。”

　　程嘉逸一边笑的咳嗽一边求饶：“我没笑哈哈哈，你比他帅比他帅哈哈哈哈哈哈。”这笑的就很没诚意，所以没有被放过。

　　两个大老爷们在大街上打打闹闹笑的跟傻子一样，引得旁边人回头张望，他们这才羞耻的互相拉扯往一边躲。

　　等笑够了，程嘉逸又接着说：“我刚到高中的时候性格发生很大的变化，你懂的，高中的小男生嘛，叛逆。尤其我还心思重，很难融入群体，那个时候基本上每天放学都会和别人打架，不是别人招惹我，就是我主动找茬......”

　　徐恍阴阳怪气插嘴：“呦，没看出来还是个小辣椒。”

　　程嘉逸没理他：“有一次打架被班里同学撞见了，就是夏梦秋，他正义感很强，当场报警，害得我被学校警告，但是也把我拉回正轨，没有他，你可能都碰不到我，说不定我这会儿就在哪个监狱劳动呢。”

　　徐恍听他分享那位传说中的夏梦秋，渐渐有点理解程嘉逸了。仅仅是从程嘉逸的描述当中，他都能想象出来这是一位多么正气的少年。可他又抑制不住的嫉妒：“那他追过你吗？”

　　“追....追什么啊。”程嘉逸感觉自己在对牛弹琴：“他要结婚了哎弟弟，你搞清现实好不好，人家纯直男，喜欢女孩子。”

　　“哦哦。”徐恍这才发现自己又犯蠢了，他还狡辩：“那说不定呢，万一人家暗恋你三年拿女生做掩护......”程嘉逸倒是不知道他一天到晚工作遛狗打游戏，是从哪看这么些狗血故事的。

　　两个人在外面溜达到下午晚一点回酒店，程嘉逸帮他收拾行李。徐恍买的东西太多，来的时候带的箱子不够用，好多东西得让程嘉逸帮他寄过去。不过程嘉逸画那些便利贴他都整整齐齐码好装在一盒子里随身带着了。

　　晚上送徐恍到机场，快要分别的时候徐恍才松口：“程哥，程哥宝贝，我知道你有你的想法，我也理解你，但是有些事情你还得先跟我商量，不一定只有一种解决方法的是不是？”

　　程嘉逸低着头帮他拉拉链没有说话。徐恍叹了一口气把他抱住：“你就是轴！我知道你跟那位哥们关系很好，也理解你一定要去参加他的结婚典礼，但也不用一直留在这里等着，时间还早，我们再看看能不能请到假好不好？说不定最近工作收尾，就没那么忙了，到时候我们一起请假，我陪你过去好不好？”

　　也许是徐恍的怀抱实在太温暖了，程嘉逸忍不住又动了心，低低的回了个好。

　　两个人在机场的角落里快速亲了亲，想到之后几天又碰不到彼此，各自都有点难受，徐恍临走的时候嘱咐好多遍，每天一定要给他视频电话，程嘉逸手都挥累了，他才依依不舍的过了安检口。

　　看到他进去了，程嘉逸的手慢慢放下来，硕大一个机场，他站在那里突然有点迷茫，如果真的离开徐恍，那他的家在哪，他还有家么。
人善被人欺
　　年底了总部的事情确实变得很多，每天就是赶大小会议。徐恍是新人里头成长最快的，让他单独带一个中小项目没有问题，这让Kelvin身上的担子减轻不少。

　　程嘉逸的活也不轻松，原本计划的月初交接回总部也被延迟了好几天，归期不定。现在整个组里头最闲，活最轻的就是Vivian。过完年她要升职做中层干部，这几天各地的合作团队都请她去做培训演讲。

　　老杨的意思是现在部门里面也比较缺人，想让Vivian单拉出来再招一个小团队。这Kelvin可就不乐意了，那老杨的意思是把他下属拉出来和自己平级呗？少跟他提什么内部职级。公司这么成熟制度又不是不完善，听说过空降老板，还没听说当面架空自己的。

　　他们三个人闹成一锅粥，各自划分地盘拉扯不清，其他组里跟着看笑话，苦的还是徐恍这帮子做事的人。今天被Kelvin拉去做这个，明天被Vivian拉去做那个，双领导是真的恶心，谁你都得罪不起。

　　原以为程嘉逸远离权利中心日子应该好过点了吧，也不。

　　老杨怕Kevin闹急眼了罢手不干，就给他们俩出馊主意，让Vivian先把程嘉逸带出去，后面慢慢带团队，其他人都不归她管。

　　程嘉逸比Vivian就低一个小职级，他们三个内部商量好了，就让Vivian单独和程嘉逸聊聊，拉拢拉拢。

　　程嘉逸是真没想到这还能扯到自己，虽然有点郁闷，但他本身不是喜欢争抢的人，二来他也想赶紧结束这场闹剧，同意的很利落。Vivian也许诺他，虽然老板换了，但是他向上晋升是不会受影响的。

　　分了团队之后两拨人马还是坐在一起，只是系统内部编号发生了变化，也没有必要告诉别人，免得被其他人议论。程嘉逸晚上打电话叮嘱徐恍做好自己的事情，千万不要跟风战队。

　　徐恍替他气不过也没办法，他级别太小根本插不上话。想着当事人自己都坦然接受了，他也只能咽下这口气。没想到Vivian越蹦越高，她把分公司成立的项目全揽在自己身上。

　　马上月度会议，部门老大会提前恭喜她晋升，她也就在老杨下头红火，Kelvin老员工了，早把她急功近利的那点家底抖落到外面，有的是对她不满的声音。她现在揽事揽的越多，越能留个“做事”的好印象。

　　她那能叫做事吗？她都不去分公司，每天就是在办公室里远程指挥程嘉逸帮她立汗马功劳。程嘉逸不满，但想着也就这一阵子的事儿，忍忍算了，他才是正儿八经踏踏实实做事的人。

　　Vivian在总部混的风生水起，程嘉逸现在每天回酒店倒头就是睡，连续几天他都是在沙发上做着项目资料，就这么迷迷糊糊睡过去了，徐恍打电话都叫不醒他。

　　更别说吃药。他压根不敢跟徐恍说自己有没有按时吃药，徐恍问起来，他就说马上吃，马上马上就又坐着睡着了。

　　这样下去别说请不请假的事，有没有空去参加婚礼还谈不上呢。

　　这个月的月度会议也是今年最后一次月度会议，以往这种回忆都是按年度会议的标准去执行的，会有各种大领导上去讲话，各个分公司的人都会和总部连线看会议直播。

　　程嘉逸坐在分公司的会议室里上眼皮直打下眼皮。昨天晚上紧赶慢赶把投影装好，功能都试了一遍无误才回去，又没有接到徐恍的电话。

　　这次是分公司成立以来头一次开这么重要的回忆，新员工们都挺兴奋，盯着投影看的很认真，时不时互相交流一下。程嘉逸怕自己不小心睡着，就站在门边靠着墙低头养神。

　　前半程的时候会议室里还嗡嗡嗡嗡不绝于耳，后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突然渐渐安静下来了。程嘉逸揉了揉太阳穴抬起头，发现大家都在偷瞄他，他立刻笑着问：“怎么了？”

　　大家面面相觑都不说话，程嘉逸自己看了看投影，上面正在介绍他们分公司的情况，主持人正在介绍他们的团队情况和未来的规划。程嘉逸说：“咱们分公司成立是今年下半年最重要的一件事情，过两天这些老大们都会陆续过来看看进展情况......”

　　他的声音渐渐小下来，他总算意识到为什么小伙伴们的表情都不太自然。因为上面播放的主题并不是分公司成立，而是新晋管理层的业绩介绍。

　　他过去一个多月所以有起早贪黑呕心沥血的项目和材料，现在就投放在总部分公司所有员工的面前。

　　挂着Vivian的名字。

　　他愣了一下很快恢复正常继续说：“台上这位新晋管理层是我的老板Vivian，这次分公司建成进展这么顺利，她和总部各位同事也都非常努力......”

　　他不知道自己都瞎说了些什么，他只知道自己在张口闭口，底下的人听得聚精会神，他知道自己此时情绪饱满，演讲内容精彩。但每一个说出去的字，他都听不到。

　　说完那一堆陈词滥调，帮Vivian处理掉最后的烂摊子，他示意大家继续看，自己去取资料。关上门的瞬间，他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徐恍不知道Vivian到底付出了多少，但台上所有资料，无一不是程嘉逸的血汗。他出其愤怒，同时也冷静非常。

　　Vivian正在台上拿着晋升奖状感谢公司领导和同事，突然被台下举起的一只手打断：“不好意思，我对这个项目非常感兴趣，我想问一下，整个流程都是你在全程参与么？”

　　是徐恍。Vivian不知道他想干什么，稳了稳心神回答：“当然。”

　　“分公司各个部门的架构以及员工配置情况是什么样子的呢？”所有人都诧异的看着这位面色不善的年轻员工。

　　Vivian勉强笑了一下：“刚才主持人已经介绍过一遍了，如果你有兴趣我们可以台下交流细节......”

　　“新员工所有的培训资料都是你写的吗？”

　　“项目流程是你亲自带着做过的吗？”

　　“供应商情况你有一一和他们brief过吗？”

　　“你去过现场吗？”

　　前面Vivian还想争辩回答几句，徐恍压根不给她机会，一句一句稳稳的问，都是非常简单的问题，却问的她张不开嘴。

　　今天的回忆还有几位SVP（资深副总裁）参与，前面还觉得这位员工耿直无礼，渐渐也从这心虚的寂静中察觉到不对劲。

　　Vivian看到台下所有的眼睛都盯着她，有好奇的，有幸灾乐祸的，有愤怒的，也有漠不关心的，她拿着话筒和晋升奖状的手已经在出汗，她答不上来。

　　主持人上去救场，从她手里接过话筒示意她下去：“看的出来这位同事是真的对项目非常有兴趣了哈，不过之前我们Vivian已经分享了很多，你们可以下去之后再深入交流......”

　　徐恍冷眼看她急于下场，笑了一声又问：“这个项目真的是你全程参与的吗？”主持人被打断，两个人下也不是留着也不是，在所有员工面前尴尬的呆住了。

　　这些事情程嘉逸都不知道，他毫无知觉的回到酒店，扑在床上昏睡过去。这是他睡过最长的一觉。
不伺候了
　　程嘉逸一大早翘班回去睡觉，等他头昏脑胀睡醒，外面天已经黑透了。路上一个人影都没有，只有几座路灯还亮着，照着白天留下来的灰尘。

　　他起身拉上窗帘，坐在沙发上咕咚咕咚喝完一瓶水，靠在沙发上缓神。

　　整个世界都是安静的，这天冻的透彻，估计马上要下雪。他闭着眼睛，房间里安静的能听到自己的心跳，睁开眼睛，黑暗中只看到手机的呼吸灯在床铺的不知道什么地方一闪一闪的。

　　徐恍肯定找自己找疯了。

　　程嘉逸撑着沙发站起来，顺着那一点一点的光找过去摸到手机却没有立即打开，而是拿着手机走到窗边，把窗子打开一个缝。窗外看着安静，打开才发现风已经闹的树声不止。

　　程嘉逸的脑子清醒了一些。他往旁边躲了躲，打开手机吹着风看消息。

　　电话消息微信全都是99+，红红的一片。里面大部分果然是徐恍发的，还有一些是同事......甚至有交往不多的同事，都在问他的情况。

　　程嘉逸没有回复，大致浏览过这些内容，脑子里几乎把这件事情拼全了。

　　徐恍因为他在大会上驳的Vivian下不来台，会议结束公司内部很快成立了调查小组，因为有好事者已经录视频发到社交媒体上，现在整个朋友圈都在替他声讨。甚至还有来自其他平台的人在疯狂加他的微信。

　　Vivian发给他的消息也不少，前面还在质问他居心不良，和徐恍一起搞事情。后面语气缓和开始给他洗脑，让他先暂时背个锅，就说资料是她写的，程嘉逸只是做格式梳理，不小心用了个人模板，署了他的名子。出差也是身体不适延后，但是全程她也在进行远程协助......

　　程嘉逸看的很认真，他觉得这个方法可行，毕竟对他来说没有什么害处，按Vivian说的她是老板，后续晋升等等她都有话语权。

　　当然前提是他心情好的不得了。

　　他现在心情很差，所以他多选了Vivian的消息打包发给了内部审查组的同事。

　　徐恍的消息在置顶，也是99+的小红标，最近一条显示“看到消息回电话。”程嘉逸的手在上面停了停，没有打开。

　　往下隔了不远就是Kelvin的消息栏，也发了几条信息。Kelvin不愧是混老江湖的，字里行间都是稳，先问他怎么回事，再问他怎么处理，然后给他分析局势......稳中隐隐带着点幸灾乐祸。

　　程嘉逸一眼就看穿他的想法：Kelvin虽然表面维护他拉拢他，实际上是想做和事佬，让他找个折中的办法救一把Vivian,卖她一个人情。这件事如果闹大，他和老杨都别想逃过一劫。

　　打的一手好算盘。

　　程嘉逸回他一句话：“我要提离职，你尽快走流程。”

　　他这边输入的痛快，退回主页看到徐恍的界面又开始犹豫不决。他不知道怎么跟徐恍说，这件事情他完全可以个人解决，徐恍出于好意帮他，也达到了好的结果。但是把事情闹大是他最不想走的路子。

　　事情大了什么牛鬼蛇神都容易爆出来，通讯录已经有好几个人在添加消息里拖家带口骂他做事不男人，白莲花等等......

　　他跳转到同事分享的其他平台链接上一看，事态发酵之迅速已经超过他的想象。一天之内就有人梳理了整件事的全流程挂上平台，多的是给他说好话的，到了晚上渐渐开始有不一样的声音。

　　有人在说公司本来就内部混乱，有人在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有人再说他和Vivian有一腿，有不少人上升到家庭辱骂，把程嘉逸大学中学小学的背景扒出来，分析他的单亲家庭背景，分析他父亲如何有钱，母亲如何有病，程嘉逸在亲戚中寄养......

　　他按灭了手机，没有再继续看下去。这种感觉就像是一座精心搭建漂漂亮亮干干净净的玻璃房子，被一群人闯入砸掉甚至掘地三尺翻出垃圾......

　　他知道徐恍是出于好意，徐恍不是网暴的源头.....可他就是忍不住，恨徐恍。

　　他恨徐恍年轻，恨徐恍不懂事。他努力拉回理智，告诉自己喝徐恍没有关系。他知道，但是那些不光彩的想法总是往他脑子里钻。

　　到最后他拉扯累了，不再痛苦，心里也平静了，这就是因果吧。陈眷容家的人，是爱不了别人的。

　　程嘉逸最终还是没有点开徐恍的消息，他握着手机枯坐到天明，太阳晒到他的眼睛，他才麻木的的站起来关上窗子。

　　第一个打来电话的人还是徐恍。程嘉逸盯着屏幕呆了几秒，按下了接通。

　　徐恍那边气息不稳：“程哥，你在哪？”

　　程嘉逸回答说在酒店。徐恍明显呼出一口气：“你怎么不接电话呢，我昨天一直在找你。”

　　程嘉逸反问他：“你找我干什么？”

　　徐恍没听出他有什么不对劲，就和他大概讲了讲，说Vivian盗用他的劳动成果被他戳破，现在公司启动内部调查流程，应该很快会找到他，让他实话实说曝光他们......

　　程嘉逸好羡慕啊，为什么你可以这么少年感，这么正能量，我却败絮其中，行尸走肉。

　　徐恍兴奋程嘉逸马上可以拿回属于自己的成果，吧啦吧啦说了一大堆，才发现程嘉逸全程就是听着，没有任何表述：“程哥，你怎么不说话？”

　　程嘉逸手里握着徐恍买的一把纪念品小刀，看着殷红的血留出来滴在桌子上，他心里好像有什么气得到了宣泄，舒服又满足的叹了口气说：“我在听。”

　　徐恍又问：“你昨天去哪了，怎么都联系不上你，公司的人都在找你，打不通你的电话......你都没看到Vivian的表情哈哈哈......”

　　程嘉逸打断他：“最近加班比较累请假回来休息了。手机忘记充电，没看到消息。”

　　徐恍赶紧说：“嗯嗯，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儿了，差点订机票飞过来。那你继续休息，我也收拾收拾上班去了。”他这会儿脑子在联系到程嘉逸的兴奋中还没缓过来，也没发现程嘉逸就说了个“嗯”，没说“再见。”

　　徐恍把订好的机票取消，哼着歌去卫生间洗漱。正刮着胡子呢，潘西打电话进来了：“徐恍处事儿了！”

　　徐恍开着免提继续刮胡子：“你话断清楚，我可没出事儿。”他这会儿心里高兴呢，可没空搭理潘西。

　　潘西语无伦次：“就是你出事了，哎不是你是程哥，哎呀不是，程哥的事儿就是你的事儿......”

　　徐恍纳闷：“程哥刚给我打过电话，你能说点好听的不？”

　　潘西吼出来：“程哥被网暴了！”

　　徐恍打开潘西分享的几个主要链接，一看下来又是气又是怕，气的是事情经过一个晚上发酵不知道怎么的风向变了，从事情本身转移到程嘉逸和Vivian两个人的家庭背景那里。也就徐恍的母亲工作涉密才被勉强没有被掀出来。

　　怕是怕程嘉逸看到这些消息情绪失控，好在他说自己睡觉，听声音还算稳定应该没有看到：“你赶紧找点渠道把这些东西全撤下来。”

　　“撤啦撤啦！”潘西也火急火燎的：“我踏马动用我当时追顶流的控评渠道把能看到的都压的差不多，这几个消息也才谈下来。”

　　徐恍一刷新，果然页显示不存在，顿时放下心来：“谢谢，帮大忙了。”

　　潘西小声哔哔：“谢什么呀，花这几个钱还不够我追小明星请的一顿饭钱。”他这句话徐恍没听见，问他说什么，他就大声斥责徐恍：“不是我说你徐哥！你做事情之前动点脑子，你是脑子一热闹爽了，你有没有想过程哥会遭受什么？这次要不是我发现的早，你知道有什么后果吗？”

　　他越说徐恍越后怕，在潘西面前少有的唯唯诺诺听完了全程。

　　好在结果是好的，徐恍心想。他昨天和Vivian当庭对簿，下来之后就被几位大领导约谈，好在他同组同事都长眼睛和嘴巴，事情清楚的不能再清楚。

　　Kelvin也是和他开了一场小会，没有骂他什么，只是教他正常举报流程是什么，最后感叹一句还是年轻人热血。

　　今天进公司他就觉得周围的空气变了，保安都在盯着他一直看。他自己倒是无所谓，行的正坐的直他没什么可说的。其他楼层主要是议论，他自己所在的楼层都是全力挺他，进办公室就被问候了好几句“干的漂亮。”

　　也多亏程嘉逸自己本身人品正人气高。

　　Kelvin少有来的比他早的时候，今天也坐在座位上愁容满面，见到他进来立刻拦住：“徐恍你先别坐，你和程嘉逸关系是不是不错？”

　　“还可以，怎么啦。”估计要让他帮忙做说客，毕竟Kelvin和Vivian的关系还不错，总得卖一个人情。

　　Kelvin看了一眼周围，拉过徐恍小声说：“程嘉逸提离职了，你能帮我劝劝吗？”
回家
　　程嘉逸是典型平日里言笑晏晏绝情时冷酷非常的人。

　　这种人往往很自私，平日好说话是方便做事，绝情后就会一刀两断防止长痛，及时抽身及时止损。他对自己的认知非常清楚。

　　和徐恍聊过之后他把房间里自己的东西和徐恍的东西整整齐齐分成两堆，叫了一个快递小哥来把徐恍的东西打包寄过去。随机自己麻溜办理退房，现在人已经坐在高铁站里等车了。

　　徐恍给他打来电话的时候他那趟高铁刚刚进站，程嘉逸把提神用的咖啡喝光扔在垃圾桶里才接起电话：“喂？”

　　徐恍在小会议室里给他电话，他没觉得程嘉逸提离职不对，他觉得爽还来不及，现在Kevin气焰一下子降了好多，几乎是求着他让他挽留程嘉逸。这会儿离职申请还在Kelvin手里头压着呢。

　　唯一让他有点不高兴也有点担忧的是程嘉逸做这件事情之前又没有告诉他，明明他们早上才通过电话，没有必要瞒着他：“程哥，你提离职了？”

　　程嘉逸看了看时间表，还有了两三分钟的冗余时间，这会儿进检票口的人都是跑着的。两三分钟......够了：“对。”

　　徐恍感觉自己这会儿跟程嘉逸说话像是汇报工作一样：“Kelvin让我问问你是什么原因提离职，可以先回来交接，看看有什么需要协商解决的地方。”他这会儿还觉得这都是程嘉逸以退为进的计谋呢。

　　程嘉逸不喜欢以退为进，他喜欢一往直前或者当即抽身：“我已经提交了离职申请，批不批是他的事情，没有什么可协商的。这个月的工资他也可以克扣，我不打算回去交接，就这样。”他把该说的说完准备挂电话。

　　徐恍懵了：“你不回来了？”

　　“嗯。”

　　“那......不好意思会议室我预订过了......有人进来了程哥，你等我一下，我去楼下打给你......”

　　程嘉逸看着高铁时钟的秒针越过12，时间要紧张起来了。

　　他说：“不用了徐恍，不要再联系我，黄天霸我会让其他人接走，也请你尽快搬出去。”

　　“程......”电话被挂断了。徐恍梦游一样回到工位上，Kelvin焦急的问他：“怎么样，程嘉逸怎么说？”

　　徐恍喃喃说：“他说随便你，他不会再回来了。”Kelvin也傻了。

　　程嘉逸赶在车门关闭之前上了自己的车次。他果断拔出工作用的手机卡，换上了自己的老手机卡——徐恍一直不知道他有两个手机号。

　　老手机卡上就只有零零星星几个大学时候的同学，再有就是夏梦秋。

　　他有三张手机卡，一张中学前的，一张大学时候的，一张工作用的。夏梦秋是唯一一个稳居在三张手机卡里的名字。

　　“梦秋，我是程嘉逸。”

　　夏梦秋突然接到这个电话有点没反应过来：“你老电话卡找回来啦？”这张他给程嘉逸的备注是“知识分子”，工作那张的备注是“社畜精英”。

　　程嘉逸说：“我在回去的路上了，还有三个小时到站，你去接我。”

　　“我K，”夏梦秋从老板椅上翻起来，吓得秘书没端稳咖啡撒了一地，他拦住准备打电话给前台的秘书，示意她等等：“真的假的！那你可别骗我！三个小时后是吧。”

　　秘书立刻机灵的查起他的日程安排：“夏总，您上午还有两个会，和廖总还有......”廖总是他的合伙人，另外一个会议是和其他公司的合作项目。

　　他想把老廖的会给推了，怕廖总给他好果子吃：“嘉逸，我等会儿有会，让我秘书去接你，你把车次发我。”

　　程嘉逸没那么矫情一定得人接一下，但他知道夏梦秋的德行：你不让秘书接你，意思就是位子不够高，非得我来呗？那我推了会也得接你去。

　　所以最后这活儿还是让秘书给揽了。

　　秘书姓刘，是个毕业不久的女生。干活很麻利也很认真，带她的老员工最近穿高跟鞋翻车把脚扭了，现在秘书处就她一个人。

　　刘秘书尽快安排好两场会议，另外找了一个漂亮的行政妹子替她做会议记录。老板们开会嘛，毕竟还是要点面子的。

　　对此夏梦秋格外阴阳怪气：“你以为我留用你是你长的好看吗？”

　　小刘诚恳的回答：“不老板，肯定是因为我兢兢业业勤奋上进。”

　　......夏梦秋觉得自己哪天一定要问问程嘉逸那个老爸是不是给他生了一个妹妹跟继母的姓叫刘小辉。

　　刘小辉到底还是年轻，经验做事儿考虑不周全，她没想到那会儿正好是中午下班休息的时间，路上堵了一个小时，到高铁站的时候已经迟到二十多分钟了。

　　她从来没在夏总身上看到那种焦急忙慌的感觉，这位朋友对他肯定相当重要。希望不要太难伺候。

　　到了约定好的地方，刘晓辉找了一圈没有看到人，就拨了夏总留给她的联系方式：“你好，我是夏总派来接您的刘小辉，不好意思路上堵车了......您现在在哪？”

　　电话那头的声音听着有点疲惫但是非常温和好听：“我在便利店......我看到你了，你转头。”

　　刘小辉顺着他的指示转过去，就看到一位肤白腿长的年轻男性拎着行李箱正朝他走过来。这个人虽然戴着口罩，也还能从眉眼中看出帅气。她赶紧一溜烟跑过去想帮忙拎行李箱。

　　程嘉逸不动声色把行李换了一边，递给她自己买的水：“我们过去吧。”

　　刘小辉心里就一个想法，不知道公司最近还有没有招募合伙人的想法，她想换个老板。

　　程嘉逸自己把行李箱放到车上，坐在后排闭目养神。他上车之后话不多，只是脱了外套把口罩也摘了下来。刘小辉从后视镜里都能看到他眼下有非常重的黑眼圈，应该是舟车劳顿没有休息好......他的手......

　　程嘉逸察觉到她的视线，把手藏在车座的阴影里面了：“夏梦秋下午还有其他安排么？”

　　刘小辉立刻收回眼神，努力回想：“......夏总中午和别人约了饭局，下午上半场没什么事情但是下半场到晚上目前都是满的。”

　　程嘉逸想了想：“那麻烦你送我去望江小区吧，在电视台旁边。”刘小辉有点为难：“夏总说先送您去公司，他有其他安排。”

　　程嘉逸靠上前去把导航改到望江小区，又靠回椅背：“没关系，听我的就可以。”

　　刘小辉只得按导航慢慢开进市区，把他送到目的地。她开车很稳，程嘉逸在路上还小睡了一会儿。
回家2
　　刘小辉想把程嘉逸送到小区里面，被程嘉逸婉拒了。

　　他拎着行李箱站在马路边目送刘小辉的车并入车流而后慢慢远去，自己在街边打了一辆出租车去了刚订好的短租公寓。

　　从上大学到现在，这还是他第一次回到这座城市。

　　他的父母亲，舅舅姑姑们都定居在这座城市，但他从不认为自己的家在这里。夏梦秋如果知道自己不回父母家，一定会特意安排其他住所给他。都快要结婚的人了，还是老老实实让他过双人生活去吧。

　　这是一座小的不能再小的城市，出租车拐过的角落他时不时就会觉得熟悉，想一想才知道这里他和那个谁和还有那个谁也打过架。

　　小时候觉得这座城市阴冷的厉害，记忆里的冬天全都是深夜在街上灌着冷风行走无处可去。现在这些充满冷气回忆的角落里都是温暖的阳光和遛狗晒太阳的老太太们。

　　租的公寓在老小区里头，和高中学在一条长街上，不远处有个菜市场。这地方外卖不发达，他要是不想去外面吃饭，可以自己做饭吃，程嘉逸顺路买了一袋橘子。

　　老房间面积不大但是很干净，他试了试水电煤都还好用，左右转转无所事事，看看手表才下午三点多钟，他实在是没有什么可忙碌的，但只要一停下来，徐恍就会自动出现在他的脑子里。

　　徐恍现在是什么心情？不知道徐恍现在在想什么......

　　程嘉逸把自己放倒在沙发上，强迫自己睡着。

　　他现在睡不了床，一旦平躺着睡着了，他就会觉得旁边有人，有的时候是徐恍，有的时候是别人，不管哪一种，都让他痛苦难当。

　　夏梦秋晚上饭局提早结束，又把程嘉逸约出来吃路边摊。

　　他说这是回家和失恋的必要流程，在路边摊和兄弟喝的烂醉。程嘉逸捂着鼻子推开这个早就被灌的一身酒臭味的人说：“我这不叫失恋，是我甩了别人......你少用这种同情的眼神看我！”

　　夏梦秋心想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这副鬼样子，整个一情场失意的可怜鬼......还是一个幼稚鬼！

　　程嘉逸心里郁闷，他虽然被表白的次数多但是压根没谈恋爱，跟夏梦秋这种恋爱老油子比更是差之千里。

　　和程嘉逸讨论感情问题让夏梦秋明白了当初程嘉逸逼他学习，一遍一遍吼他脑子是不是缺根弦的快感。

　　他摆出一副老大哥的样子醉醺醺问程嘉逸：“你到底还喜不喜欢人家？”

　　程嘉逸也有点醉了，他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酒，被夏梦秋拦住：“你不准喝，不说不准喝。”

　　他打开夏梦秋的手：“不喜欢，我看你也是傻，我要是喜欢能分手吗？”

　　夏梦秋又问：“那你说说，为什么不喜欢？”

　　程嘉逸说他太小了不懂事，照顾起来很累。夏梦秋摇摇头让他继续说。程嘉逸说他娇生惯养不会过日子。夏梦秋头都摇成拨浪鼓了。程嘉逸犹豫了一下说他总是插手自己的事情。夏梦秋眯着眼睛看了看他还是摇了摇头。

　　程嘉逸怒了，卷起袖子要揍他。

　　夏梦秋双手抱脸扯着嗓子喊：“你这都叫什么理由啊，你们这就是单纯的两个小白谈恋爱，一开始不能互相适应彼此的生活习惯而已。你要是因为......别打脸我警告你哎呦......求你了求你了别打脸......程哥程哥......”

　　程嘉逸没少打过夏梦秋，都是小打小闹，这次可能是淤积了太多情绪，闷声揍他揍的那叫一个爽，要不是喝多了没什么力气，夏梦秋肯定要挂彩。

　　可他也是欠，一边求饶一边还要骂他：“照我说，你就是个大渣男......你看不惯人家又懒得花时间教育......不爽了又踹人家......大渣男！”

　　程嘉逸喝的眼前都有重影了，还是揍他，一边揍一边说你懂个鸡蛋。

　　夏梦秋说：“你要是不听又不改，就一辈子都单着活吧！”

　　这下程嘉逸住手了。

　　夏梦秋等了等没有再被打，偷偷睁开眼，看到程嘉逸笔挺挺站在自己面前，双手微微颤抖，眼神空洞望向马路延伸出去的黑暗。

　　他看着夏梦秋说：“我活不下去了。”

　　夏梦秋怔了几秒，跳起来推了他一把：“你瞎他妈说啥呢？！”

　　程嘉逸被推的往后踉跄几步，扶住路边一棵树站住，又一句话不说了。夏梦秋还想动手，看他那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又下不去手，叉着腰吼他：“你好好说话，再这么给老子伤春悲秋的趁早滚蛋。”

　　程嘉逸身边有夏梦秋还算幸运，徐恍运气就没这么好了，他把自己喝到医院里头差点没命。潘西偷偷照顾她，帮他和他父母隐瞒。

　　潘西气程嘉逸无情无义，什么都不交代一声不吭玩失踪，电话打不通，住宅里面也没有人。他打电话给徐恍分公司那边的同事，得到的结论是程嘉逸已经办理酒店退房走了，具体去哪不知道。

　　徐恍从醒来就不吃不喝，刚开始还问潘西有没有程嘉逸的线索，后面也不说话了，就是躺在病床上瞪着天花板发呆。潘西怎么劝他和他说话，他都跟开了什么屏蔽结界一样装听不见也不搭理。

　　潘西气不过就说不要让他看见程嘉逸，看见一次打一次。他现在就先去把黄天霸炖了！

　　徐恍慢慢扭过来一张胡子拉碴的脸，潘西激动的俯身过去，就听到他虚弱的说：“黄天霸早上还没有吃饭，你帮我喂一下。”

　　娘的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潘西拍门而去。

　　潘西离开之后房间立刻安静下来，徐恍扭过头去摸过手机，没有一个未接。置顶微信没有任何动静，他确认了一下网络没有问题，不知道要做什么又返回通讯录，盯着程嘉逸的手机号看。

　　程嘉逸，不知道有没有按时吃药......

　　潘西出去接了一个电话，又风风火火回来推开房门：“徐哥！我查到程哥的行程信息了......”

　　看到徐恍又一脸苦大仇深的盯着手机看，他忍不住吐槽：“一脸怨夫相。”

　　“程哥应该是回家休息了，他的车票终点站是这里。”徐恍接过手机仔细看了看程嘉逸的行程，其实也没什么行程：早上和他电话之后他就做高铁回家去了，但这张票是前一天凌晨就买好的。

　　凌晨…程哥有可能早就什么都看到了。

生本无罪
　　陈恒明有很多车，但是他偏爱这一辆，因为这辆车载过程嘉逸。

　　程嘉逸刚送到他家里的时候他就觉得这孩子好看，长的就像花池子里被好好养的荷花一样，扎根在那么厚那么脏的淤泥里还是能旁若无人的伸出纤细的脖颈，开出漂亮的花朵，让人看着......看着就忍不住要掐下来玩一玩。

　　所有的亲戚都在踢他的皮球，只有他主动和妹妹说要帮他带孩子。顺理成章的，程嘉逸就住在了他家，自己舅舅家。

　　这孩子虽然看着冷，但是太乖了，在床上吓得直发抖，最后也没有搬出去。

　　陈恒明露出齐森森的白牙问坐在后排的程嘉逸：“现在先去医院还是先回家？”他看到程嘉逸倏地睁开眼睛，眼睛里露出一点恐惧来，忍不住就想现在停下车，把他吃掉。

　　程嘉逸狠狠掐着自己的手心安抚自己，不用怕，他现在对你做不了什么的，但他还是难以控制的移开了对视陈恒明的眼神：“先去医院。”

　　陈恒明从鼻子里发出了“哼”的一声，还是按原导航路线开。程嘉逸握紧拳头怒声说：“去医院，否则我跳车。”陈恒明不以为意，如果程嘉逸敢，他早跳了。

　　你听说过一个故事么，小象被铐在圈里，长成大象之后也不会离开这个圈。

　　程嘉逸的手放在门把手上还是没有拉下去，他知道车门没有反锁，他现在打开这扇门，就能逃出去......

　　片刻之后陈恒明看到他徒劳的松开手，面色惨败的靠在椅背上胸口小幅度起伏着，像是搁浅的白鱼一样。

　　他就知道。

　　陈恒明急不可耐的把车停在小花园门口，让程嘉逸先进去，他去停车。

　　程嘉逸脑子一阵一阵的晕，脸上的汗顺着瘦削的脸颊掉下来，嘴唇没有一丝血色，整个人像是从水里面捞出来一样湿漉漉的。他几乎是摔出车。

　　陈恒明全程就在欣赏他这副惨样，也不催他，等他出了车门，他忍不住说：

　　“你记得的，不要关门。”

　　程嘉逸好像什么都没听见，慢慢往小花园里面走。

　　接下来的几天夏梦秋都没有见到程嘉逸，打电话过去也没有打通。潘西的那位朋友也在婚礼现场跟丢了程嘉逸，后面再没有他的消息。

　　徐恍最近日夜奋斗，他得抓紧时间把总部的事情交接干净然后去分公司。出差审批通过的时候他难得松了一口气，把从分公司去程嘉逸家的车票也订了。

　　徐恍还是坚持每天都会给程嘉逸打电话，有空就会给程嘉逸发消息。偶尔深夜他看着远处并不明亮的星星，就会想程嘉逸晚上失眠的时候，会不会也看着星星想着他。

　　程嘉逸在陈恒明家里呆了两三天，出来之后像是瘦了什么酷刑一样，整个人都瘦了一圈。陈恒明折磨够了他，才把他放出去，去医院看他已经恢复的差不多的母亲。

　　陈眷容不发脾气的人还是挺有气质的，只不过她不发脾气的时候少，尤其是对着程嘉逸。

　　这会儿外人在她不好说什么，吃着程嘉逸剥给她的橘子和公司的同事唠嗑。

　　程嘉逸虽然表情单薄，但是身形笔挺，来看她的人多少都要夸她两句儿子好，她听了高兴，就分享程嘉逸从给小到大的成就，在哪里工作，在哪里读书等等的。

　　程嘉逸不主动打理别人，偶尔和他对上眼睛，他会点点头算打招呼。

　　到了吃晚饭的时间，来看的人渐渐散去，陈眷容脸上的笑纹消失了，她躺在床上问程嘉逸：“嘉嘉，晚饭吃了吗？”程嘉逸摇了摇头，把她的晚饭拿过去：“你先吃，我等会儿......”

　　“等会儿我带他去吃。”陈恒明接电话接到一半过来插话，这句话说完给了程嘉逸一个不明不白的眼神又出去接着打了。陈眷容不再说什么，慢慢吃起晚饭。

　　程嘉逸接到夏梦秋的电话，看了陈眷容一眼，也出去接电话：“喂？”

　　夏梦秋火大：“程嘉逸你什么毛病，动不动挂人电话，动不动搞消失。”

　　“对不起，我妈心脏病犯了在医院，我临时过来忘记跟你说了。”

　　“我K，对不起啊，没什么事吧，有需要我帮忙的吗？”夏梦秋吓得一跳，他开着免提本来想在雾紫面前炫耀一下自己的男子汉气概，现在反而被雾紫拧了耳朵。

　　程嘉逸听到他的声音久违的心脏回了点血，温暖起来了，他说：“不用，她恢复的挺好......”

　　夏梦秋打断他说：“你告诉我你在哪，我现在过去，否则我就自己查了。”电话那头许久没说话，等的夏梦秋夫妇二人面面相觑。过了不久那边传来一声叹息，报出了医院的地址。

　　夏梦秋还耀武扬威：“这就对了嘛，早说不就完了，不把你兄弟放在眼里......”

　　忘记教程嘉逸不要挂电话了！

　　雾紫和程嘉逸不熟就先回家里等着，夏梦秋自己买了点礼品往医院里赶。程嘉逸的舅舅在这个地方也有自己的小门路，他妹妹住院肯定不会坐视不理，自己过去看看有什么体力活能不能搭上手，请个保姆也行。

　　到了医院他才发现程嘉逸的妈妈不需要保姆，她可能更需要精神病医生。

死亦何欢
　　程嘉逸是12月31号的生日，这个日子非常好记，因为挨着元旦，过了这一天就是新的一年了。陈眷容总是把他的生日和元旦当天算在一起，久而久之他自己对过生日这件事情也没有太多期待了。可夏梦秋还记得。

　　夏梦秋去医院的路上顺便买了一个蛋糕，蛋糕不大，就是意思意思，程嘉逸也不爱吃蛋糕。

　　等他提着鲜花蛋糕礼品站在病房走廊里，一个病房一个病房找过去，嘈杂的吵闹声越来越近，他顿感不妙，快步走过去，挤过人群一看，是程嘉逸提到的那个病房。隔着门上的长条玻璃，他看到程嘉逸脸破了流着血，坐在一堆碎玻璃片里。

　　夏梦秋心中一紧，推开房门反锁上，东西也不管随手一扔，走过去拉住程嘉逸的胳膊：“程嘉逸！程嘉逸！你怎么样！”

　　程嘉逸缓缓抬起头面色难看：“我没事儿。”夏梦秋低声骂了句“操”，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按在程嘉逸额头上：“你自己按着，我去叫护士。”

　　程嘉逸傻了一样呆愣愣看着他不动，他不敢耽误，赶紧拿起程嘉逸一只手按在伤口上：“按紧了别动，等我！”

　　说完起身出去，一边往护士站跑一边打电话找人过来处理。他进来的急走的也急，没看到病房里除了程嘉逸还有两个人，一个是他妈妈，一个是他舅舅。

　　程嘉逸一只手捂着伤口，一只手从地上抓起一把碎片，眼神空洞的看着陈眷容：“你现在要我握给你看吗？”

　　陈眷容眼神慌乱的看了眼外面的好事观众，也有点后悔自己刚才在气头上扔杯子砸伤程嘉逸了。

　　她坐在床沿上站也不是躺回去也不是，便放轻声音说：“嘉嘉，你不要说这样的话，你现在的想法是错的，你在外面呆的时间太久，你学糊涂了。”

　　程嘉逸还是紧紧握住了那些玻璃碎片，疼痛让他稍微清醒点了，他似乎听到什么可笑的话，逗的他笑出声来：“你说我糊涂什么？我学你装糊涂学的还不够到位？”

　　陈恒明也想说什么，被他瞪住了：“你从哪看出我糊涂的？你从哪看出我学坏的？我不过是喜欢上一个男人，我又不是要去犯罪，去强jian别人。”

　　陈恒明身子一僵，立刻颇带威胁的喊了一声“程嘉逸”，继续说：“程嘉逸，在你妈妈面前客气点，不要不识好歹！”

　　这个时候夏梦秋带着护士进来了，夏梦秋立刻掰开他的手，从里面夺出碎玻璃碴子，想拉他起来处理一下。程嘉逸耷拉着眼皮不动，他劝不动只能铁青着脸让护士在他身边给他处理伤口。

　　酒精擦过伤口的时候程嘉逸似乎完全感受不到疼痛一样，继续质问陈恒明：“我不识好歹？那敢问您，陈先生，您直到什么叫好歹吗？”

　　陈恒明脸色一变，怕惹急了他，他真的不管不顾说出些什么来。陈眷容原本还看在夏梦秋这个陌生人的面子上打算先放他一马，听到程嘉逸接二连三挑衅他们兄妹，立刻坐不住了，起身破口大骂：“

　　程嘉逸！你少给脸不要脸！当着别人的面我本来不打算和你撕破脸，你非得上来一句一句挑战别人的底线？你就是作恶！老子从小一个人把你拉扯大，你那个老爹来来见过一次还是给你过一分钱？没有我谁他妈给你吃喝供你读书！就你还他妈的大学生，说出去丢死人！哎你问问哪个人听说过！A大的学生就是这么读书的？他妈的仁义礼智信全读狗肚子里头？我他妈上辈子造孽生出你这么个王八蛋！妈的绝种玩意，活该喜欢男人！

　　你扪心自问！这么多年我哪里对不起你！老子一天到晚在外头给别人当牛做马，换来你这么个畜牲玩意！你就是跟你那个狗娘养的爹一样，你们他妈姓程的每一个好货，你爸是，你爷爷也是，就你也是这么个畜牲！你们全家没有把我当人看！

　　你说！在我心里你是不是觉得我就是个牲口！啊？”

　　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后，程嘉逸抬起头，扶着墙慢慢站起来：“如果你说的是打杯子让我在手里握紧好体罚我，也算疼爱我的话，拿当我没说。”程嘉逸看到窗外天已经漆黑了，高楼的红色航站灯一闪一闪像是什么眼睛盯着他，他停住了，身子哆嗦。

　　接着他又突然说下去：“我从小很乖，我体贴你的辛苦，所以你再怎么拿我出气我都体谅你。你......你让我去握你摔碎的玻璃碎片，握的不够紧就要拿烧红的火钳烫我......妈，你能告诉我你当时在想什么吗？你烫我的时候听到我哭着求饶的时候时不时特别痛快？

　　你让我冬天光脚站在门口等你睡醒......我发烧的时候才叫糊涂，我烧的神志不清的时候你照顾我，我看着你喂我吃药，我看着你的影子，我都能体谅你，因为你是我母亲，没有一个人爱你，你身边只有我一个，但我不是你发泄的玩具。”

　　陈眷容灰白着脸坐回去，哆嗦着嘴唇说不出话来。

　　程嘉逸没有理会她，继续说着：“你现在还想继续绑架我杀害我，你是不是觉得反正之后给我两个甜枣我就能忘掉你所有做过的肮脏事？

　　哈哈，我真的是完美继承了你的无情无耻，我不但不会原谅你，你所有做过的对不起我的事情，我要一件一件想起来，一件一件报复你！我要让你以后的人生再无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可言，我要等到你不能动的那天，把你在我身上做的所有的事情，加倍奉还给你！”

　　他的神情可怕的吓人，在场的人无一不感到从内而外的恐惧。陈眷容紧紧握着被角，她现在整个人苍白的像是霜打的茄子，整个人摇摇晃晃的坐不住，她终于从自己多年培育苹果的美梦中醒来了：“嘉嘉，你不能这么想......你想想妈妈，你可怜可怜我......”

　　“还有你，陈恒明，你们不愧是一家子，不！我们三个才不亏是一家子！你让我可怜你，谁来可怜我呢？他陈恒明吗？你知道他强迫猥xie别人吗？你知道他每天晚上在我的饭菜里下药吗？

　　你也怕啊陈恒明，你怕什么？你抖什么？你觉得我不会说出去？还是觉得我没有证据——

　　你让我可怜你？妈，难道也有人拍下你那些脏乱不堪的照片在变态手中人手一份吗？难道有人要求你洗澡必须开着门吗？有人拿照片威胁过你说出去就要让你臭名远扬还要让你儿子知道你是个biao子养的？

　　我每天晚上做噩梦梦到他们践踏我的时候，你对我做了什么？哈哈哈哈哈你刚才说的好啊，我喜欢男人让你绝后——

　　你哥哥陈恒明是个阳wei你知道吗，哈哈你们陈家真的绝后哈哈哈，报应啊陈眷容！你自己看看吧......”

　　程嘉逸衣服兜里取出一个U盘扔在陈眷容面前：“你自己亲眼看看，你儿子过的是什么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也看看你兄长的丑态.....说起来我上高中以后你就再也没有见过我了吧，喏，你多看看。

　　你打算怎么对我呢？你要跪在这片玻璃上求我放过他吗？”

　　程嘉逸说累了，站在那里微微喘息。陈眷容眼睛紧闭，右手紧抓左胸口，整个人失去生气宛如一座是灰白的石像，片刻之后她头一歪，倒在床铺上。

　　护士们从震惊中惊醒，七手八脚上去抢救。程嘉逸也愣住了，但随即又恢复了那幅冷漠的表情，转身准备出门，被夏梦秋拦了一下。

　　夏梦秋的表情说不出有多迷茫，他有种感觉，这个时候不拉住程嘉逸，说不定就再也拉不住了。程嘉逸用那只血手背面干净的地方轻轻把夏梦秋脸上的眼泪擦掉了：“剩下的事情麻烦你帮我处理了，谢谢你还记得我的生日。”

　　他用了点巧劲挣开夏梦秋的手，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捡起那个摔扁了的蛋糕盒子出去了。等夏梦秋回过神，走廊里已经不见他的人影。
死亦何苦
　　潘西派过去跟程嘉逸的人比夏梦秋好不到哪去，他没有请帖进不去宴会场所，没想到在外面吃个泡面的功夫把人跟丢了。好在他鸡贼，一直跟着夏梦秋。

　　跟了四五天的样子，夏梦秋进了一家医院，他跟在后面终于等到了程嘉逸。

　　程嘉逸从医院跌跌撞撞的出来，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行走，整个人失魂落魄像是被水浇灭的白蜡烛。

　　晚上人少他不敢跟的太近，怕被程嘉逸发现。后面发现这样的担心纯属多余，程嘉逸一路上和不少人碰撞，但全程不做任何纠缠，就是游魂一样低着头走路。

　　过马路的时候绿灯闪了闪变成黄灯，有一个应该是刚下补习班的学生骑自行车过来，车把带到他差点把他卷到车流中，吓得中学生哆哆嗦嗦想要报警。

　　程嘉逸灰头土脸站起来，手肘上已经破皮，他脑子懵的，还在驱使他去一个怎么都找不到的地方。

　　学生看到这个高大落魄的人慢慢站起来似乎完全没有要和他说话的意思又要闯红灯过去，他赶紧拉了一把，小声说：“你手受伤了，我送你去医院。”

　　程嘉逸眼前根本辨不清人影，他只能看到大块大块的色影，那个红色的，禁止通行的小人标识尤为刺眼。身边的车辆飞驰而过拉出的都是延时拍摄一般彩色的线条。

　　他努力摇了摇头，使自己清楚目前的状况，良久他脑子还是钝的，但嘴巴已经先于心发出声音：“我没事，你早点回家。”

　　回家两个字一出口，他的脑子顿时清明了。

　　学生看这个奇怪的人站在十字路口表情呆滞，突然笑起来，眼泪噙在眼眶里看着又诡异又可怜。他从裤兜里摸出一包纸递给那个人，又问了一遍：“你真的不去医院看看吗？”

　　程嘉逸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周边，也对，他在这里没有家。他笑了一下问：“不用了，谢谢你，你知道这里是哪么？”

　　派去跟着程嘉逸的人终于察觉到不对劲，给潘西发了一个消息，和他大致说明了程嘉逸目前的状况，但是没有收到回复，他只能先按兵不动。

　　这个十字路口和程嘉逸的住处不远，再走不到一个路口就是那个老小区。程嘉逸告别学生之后目的地变得明确，人的精神状态又好了一些，看着轻松了许多。

　　那人本不是专门做跟踪的，怕发过去不确定的消息前前后后说不清楚，这会儿一看程嘉逸状态又好了，就撤回了消息，只说程嘉逸从医院出来回家去了。

　　程嘉逸手里那个蛋糕盒子摔了两次已经不能叫做盒子，边缘缝隙已经有奶油挤出来，可他就是固执的拎着。走到小区楼下他看到了一点烛光，影影绰绰站在漆黑的树丛里，他的心狂跳起来，脚步加快走过去。

　　那个影子远远的看到他也慢慢走过来，微笑说：“程哥，生日快乐。”

　　潘西刚把帮徐恍收拾好行李，洗了澡出来。徐恍虽然心里放不下程嘉逸，但还是听话的要死，他带着黄天霸搬出来住到潘西家里了。

　　幸好明天一大早他就要踏上千里寻夫之旅，自己再也不用一天到晚听这人唉声叹气。潘西吹着口哨坐在沙发上看徐恍耐心的哄黄天霸说自己要去找它妈妈，不是不要它了。

　　潘西心中呵呵，他拿起手机恶毒的想，只怕人家妈妈不是不要黄天霸，是不要他徐恍。

　　手机有几条消息，潘西只翻到最后一条就忍不住心里头“铛”的一声，震的他一下子慌了，从沙发上站起来，本能用求助的眼神看着徐恍。

　　徐恍停下手头的动作问他：“怎么了？”

　　他才意识到这件事不能让徐恍知道，慌乱说了两句没事儿，坐回沙发一边啃手一边抖腿，旁边伸过来一只手把手机抽走，他惊叫一声去抢：“徐恍！”

　　他手机没来得及上锁，还在那个界面上，徐恍看的一清二楚，一个字都不差：程老板和一位姓秦的人在楼下接吻，现在两个人一起上楼去了。

　　潘西跳了几下想抢手机，后面不敢动了，徐恍的表情阴的可怕，简直就是要去杀人。他只能庆幸程嘉逸不在，否则他还得考虑怎么帮徐恍照顾他的双亲。

　　“哥......”潘西小声说：“有没有可能是看错了？”

　　徐恍血红着一双眼怒视他：“看错什么？亲吻可以看错，一起回家也是看错吗？”他脑子里有一把火烧的他理智都没了，可他看到潘西吓得眼睛里头满是水光的样子还是忍了忍把火压下来了。

　　他把手机还给潘西，自己进卧室反锁上门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深吸了一口气。

　　最后再给程嘉逸一个机会，他把那串背到条件反射的数字一个一个按在键盘上，号码跳出程嘉逸的备注，他却犹豫了。手在电话上面抖的不成样子，直到屏幕暗下去，他才点下拨号键。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

　　他颓然倒在床上。

　　程嘉逸，你让我怎么样......

　　秦启昼坐在沙发上看程嘉逸从水汽弥漫的浴室出来，立刻站起身：“快来许愿。”蛋糕上插的蜡烛是新换上去的，楼下那根已经烧的淌泪了不好看。

　　程嘉逸还是一贯对待他的神情，不冷不热，只是这会儿多少因为倦怠有些隐隐张开心扉的趋势。

　　刚才他在楼下碰到程嘉逸的时候程嘉逸完全没有工作时候的风度，身上尘土血迹混在一起，看不清到底伤了几处。

　　秦启昼有点激动，因为现在是程嘉逸最脆弱的时候，也最容易被攻略。

　　程嘉逸没有擦头发，水珠顺着头发丝儿掉到衣领里他也没管：“你从哪里直到我住在这里的？”

　　秦启昼大致解释了一下。

　　程嘉逸听完没有立刻做声，片刻之后总结说：“所以你备份了我在公司的私人资料，并且从我来这里就一直跟着我，对么？”

　　秦启昼点了点头。这样的事情他干的不少，从前纠缠程嘉逸和他住同一个小区的时候他就做过这样的事情，程嘉逸最初反抗的很凶，但是一旦他示弱，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他就不会特意去注意了。

　　程嘉逸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说：“我记得我应该拒绝过你，并且不止一次吧。”

　　秦启昼一看不好，顺势从沙发上跪下来，跪在程嘉逸脚边握着他的手含情脉脉的说：“程哥，你知道我离不开你的，我永远不会离开你，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程嘉逸没有挣脱开，只是看着他说：“这样啊。”

　　他狠了很心，从桌子上拿起一把水果刀搁在自己手腕上：“程哥，你得信我，给我机会，没了你我真的活不下去，你不知道......我一看见你，我就觉得你应该是我的......”

　　程嘉逸没用什么力气就把他从地上拉起来，两个人面对面站在客厅里，程嘉逸两只手握住他那只拿着刀的手，他以为程嘉逸答应了，手上松了劲儿，想着把刀掉下去。没想到抓着他的手是那么用力。

　　带着他的手往前用力一送。

　　程嘉逸无力的坐在地上，坐在血珀之中，看秦启昼见鬼一样转身跑出门去，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蚕蛹，身体里所有的力气都像水中的游丝一样被裹挟着出去。

　　程嘉逸回想自己这一生，这可悲不可叹平凡普通一生，在命运的指挥下自己像是一只渺小的蚊蝇，挣扎来去只是留下些许蛛丝马迹的一生。

　　突然觉得恐惧。

　　觉得悲伤。

　　觉得无助。

　　觉得孤独。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打开另外一个手机，打开那个熟悉的头像，发出一个自私但是充满小心翼翼渴求的消息：

　　徐恍，救救我。

　　得到了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1大魔头
　　刘小辉一路小跑到采购部，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声音非常清脆。在岗工作的员工都在专注工作，没有一个刻意去关注她的——这件事情每天都会多遍上演，持续快两个多月了。

　　刘小辉抱着一沓文件站在采购部门口张望，她个子娇小，时不时就会被来去匆匆的员工撞到：“哎呦，不好意思，你们程总在么？”

　　撞到他的那位员工丢下一句“程总刚发过火，现在在产品部。”就没了人影。这种场景刘小辉再熟悉不过，自从两个月前项目部新来一位脾气火爆的总监，对整个部门做了大刀阔斧的改革之后，整个部门目前都是上紧发条时刻在战斗前线的状态。

　　她只得转身去产品部，刚走到一半就碰上了要找的人，毫不夸张的说，她眼泪都要下来了：“程总.....你帮帮我......”

　　“你先去把产品材料准备好。”这个人表情非常冷淡疏离，完全看不出是容易发火的类型。他把刘小辉拉到一边：“带我过去吧。”

　　刘小辉赶紧带路，一边走一边把事情说了一边，也不是什么大事，他们廖总有点嗜睡的毛病，这次午休又叫不醒，整个公司敢把他叫醒的人只有夏总和程总，夏总中午要回家陪老婆孩子，这会儿只有程总能叫醒他。

　　“程总真不好意思，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好几个部门的材料等着他看呢，马上还有会议......”刘小辉脚步飞快打开办公室的门，廖总正在桌子上趴着午睡，要不是背部微微有起伏，你几乎要以为他是个死人。

　　程总目光凌厉嘴唇微抿，压了压手示意她安静，刘小辉立刻闭上嘴吧。只见他脚步未吨，冲上去就薅着廖总的头发把他头带起来了：“廖冰糖，别睡了。”

　　全公司都知道，如果你敢，你可以薅廖总的头发，但是绝对不可以直呼廖总的名讳。被薅头发的时候廖总只是清醒一些，听到“廖冰糖”三个字，廖总本人开启了暴怒模式：“程嘉逸！”

　　程嘉逸迅速从刘小辉手里接过黑咖啡往他面前一摆：“廖总，请。”说完站站在一旁静静等着，好像刚才干这件事情的人不是他一样。

　　廖总双手捂着脸：“程嘉逸——我求求你了——我都他妈快四十了，你能不能体谅体谅我们老年人的作息时间。”

　　程嘉逸又说了一遍“请”，看到廖总迫于无奈喝了一口咖啡，他转身准备功成身退。

　　“你明天要去出差对吧？”廖总喝了一口咖啡问道：“去哪来着？”

　　程嘉逸报出一个地名。

　　廖总说：“怎么你自己过去，你下面那个谁，小周呢？”

　　程嘉逸说：“我带他一起去。这次供应商大会是历届以来规模最大的，我打算把老客户线稳住，顺便BD一些新的业务部门......”他细致的介绍了客户公司目前可能会用到自家产品的业务，廖总从头到尾听着，听到结束，手在桌子上敲了一下：“然后呢？”

　　刘小辉站在一边糊涂：不是都说去BD么，还要什么然后......

　　然后她看到魔王程总笑了，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眼睛水润润的，像是冰山上的一缕阳光：“然后把我的狗接回来。”

　　廖总停止敲击桌面，心情愉悦的让他回去了。转头看见刘小辉还一头雾水站在旁边玩心瞬起：“你还惦记程总啊，要我把你调过去吗？”

　　刘小辉想都没想喜笑颜开：“谢谢廖总，我现在就去人事部......”

　　“你先帮我把咖啡续上吧。”廖总无语。

　　刘小辉也无语，她就知道廖总没这么好心。两个月前夏总和她说公司新聘了一位项目总监，问她要不要过去帮忙辅助一下。她自己没什么意见，只要工资到位，工作上的事情她完全听从领导安排。

　　没想到总监是她认识的，梦中领导程嘉逸。程嘉逸还记得她，但是婉拒了公司派秘书的请求，刘小辉就这么顺势派到了程嘉逸的直属老板廖总这里。刚开始她还不乐意，后面见识到程嘉逸在内部变革中一系列雷厉风行的做派之后，她对公司这一指示感恩戴德。

　　程嘉逸，公司人称+1大魔头，见过他的人没有一个不怕他的。

　　“刘泽，你这个产品......”程嘉逸一皱眉，刘泽心都要蹦出来了：“是产品部今年新出的产品，还没有正式上市。”

　　“那你去产品部要一下产品数据。”程嘉逸合上文件夹递给刘泽，刘泽接过去没动，他问：“还有什么事吗？”

　　刘泽小声说：“我去取资料的时候要过了，产品部说产品数据目前还在整理，可以先看他们的产品规划......”他越说越说不下去，果然下一秒程嘉逸就火气上脸了：“所以他们要我拿着这种三无产品给客户公司介绍？你让产品部的人都洗洗脑子再来上班，晚上下班前我看不到他们的资料，明天产品部门的所有员工陪我去出差。去。”

　　刘泽哪敢多说什么，立刻拿着文件往产品部赶。

　　程嘉逸把剩下所有的产品资料一一审核一遍，又和员工梳理了一下出差期间所有工作安排，眼看距离下班时间还有半个小时，产品部门总算把资料送过来了，又少不了被程嘉逸一顿臭骂。

　　下班时间一到，项目部的人立刻开始陆陆续续收拾东西回家，这事程嘉逸部门的规定——上下班准时，如果工作时间出现问题就从工资体现。这项举措实施之后员工的办公效率高了不是一星半点。

　　“程总再见。”

　　“嗯。”

　　“程总还不下班么？”

　　“马上，回家注意安全。”

　　“程总再见”

　　“再见。”

　　......

　　“程总晚上和人家约酒吗~”

　　程嘉逸头也不抬：“不去。”夏梦秋就知道是这个回答，他拎着公文包过来和程嘉逸勾肩搭背：“走嘛走嘛，你来这么久，我们还没有正儿八经聚过。”

　　程嘉逸把他的胳膊从自己身上拿开：“明天要去出差，今天必须早点休息养精蓄锐。”

　　“去哪儿出差啊？”

　　程嘉逸无奈的合上文件夹，起身穿衣服：“出差申请都过你和廖总两位的审批了，不要搞得好像我是未经批准出去玩乐一样行么？”

　　夏梦秋才想起来还有这玩意，程嘉逸现在的动作太多，他级别高，基本上每一项都要过自己和老廖的审批，反正他自己是不卡，有什么批什么。

　　出差？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所以去哪出差呀？”夏梦秋跟在程嘉逸身后又问。程嘉逸“啪”关上办公室的灯，落地大窗把夕阳光景全部映射进来，办公室里霞光一片。程嘉逸站在门口没有回答。

　　夏梦秋嬉皮笑脸还想继续问，突然想到什么脸色一沉报出那个地名。

　　程嘉逸叹了口气没有转过身：“你要是想自己加班就留着吧。”
熟悉
　　这个时候正好是七月份，是程嘉逸最熟悉的七月份。他站在酒店的窗边出神的闻着窗外的潮气，暖暖的，湿湿的，感觉像是在被这座城市拥抱一样。

　　他试图透过这个高层落地窗找到江对面那个熟悉的小区，那个熟悉的小院子，视线却被一片一片拔地而起的高楼遮盖。

　　“哇，这边也太热了吧。”小周拿着文件走过来，好奇的随着他的目光往外看去。程嘉逸接过文件离开窗边说：“嗯，空调开一开就好了......今天的来参加会议的还有哪几家？”

　　小周想了想：“这次是比较大规模的供应商会议，除了像我们这样的产品供应商，其他人力市场部门的采购都会过来，人比较多......”

　　他一边说一边迅速打开群聊：“今天主要是做各个供应商们的接待，主要是晚宴和总体合作汇报，接下来的两天需要和具体的部门做对接，第三天晚上有一个总结晚宴，差不多是这些内容。”

　　“好的，你今晚带好自己的名片就可以。稍等六点半的时候我跟你在酒店下面汇合。”程嘉逸想了想还是决定先不带资料了，免得客户公司拿在手上不方便。

　　小周去准备物品之后他又站在窗边闭目凝了凝神。夏梦秋知道他要来这里出差的时候差点把他的审批给撤销掉，程嘉逸解释了千万遍他不是恋爱脑，他总算不再阻拦，但还是坚决摆起臭架子表明了态度。

　　程嘉逸叹了口气睁开眼睛，他真的不是恋爱脑，他只是......想拿回自己的狗而已。

　　他不知道，黄天霸的“继父”现在已经在宴会会场了。

　　客户公司法务部门的负责人以前是徐恍父亲的下属，现在在会场见到徐恍喜不自禁，两个人先行交谈起来：“徐老师最近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他加入徐恍父亲公司的时候还是小实习生，也是徐恍爸爸一手带他起来，所以多年来他也一直改不了“徐老师”的口。

　　徐恍恭恭敬敬的回答：“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是我妈妈管的严......加上他也确实年龄大了，所以最近工作量不是很大。”

　　“啊——师母啊——”法务部老大陷入回忆中：“说起来那个时候老师的妻管严就已经远近闻名了哈哈哈......”

　　“是的。”徐恍笑着回答。

　　他们两个人因为有旧相识的关系，所以聊的要更亲密一些。两年前徐恍父亲身体出了点小问题，徐恍离职去帮父亲做业务这块内容，目前做的也比较得心应手。

　　这次也是正常过来维护客户关系才知道负责人竟然是父亲的老相识。

　　负责人和徐恍详聊下来基本对徐恍的能力也有所了解，他满意的拍了拍徐恍的背：“我们公司法务部们今年涉及到出海，像涉外啊合规还有知识产权这几块现在还不太跟的上......这几块都是大业务，也是我们未来三到五年的规划重点，你们能承接的下来么。”

　　徐恍又问了问他们的需求细节才说：“我觉得我们可以做，目前国内做跨国法务业务的律所，我们公司算是相对不错的，后续可以和您的团队具体对接。”

　　负责人和徐恍越聊，看待徐恍的目光越是充满赞赏：“嗯！我这周都是出差，后面两天会安排各个部门的负责人跟你详细对接，你自己把握机会......”

　　徐恍立刻答应。两个人在宴会开始前已经聊了不少，徐恍和这位负责人都不是特别喜欢应酬，两个人就一边聊一边从宴会厅出去了。

　　程嘉逸还是谨慎，他随身带着Ipad,把晚宴当中提到的所有业务情况都现场梳理了一遍。他们公司本身就是产品零件上游供应商的大头，这次晚宴也数次在排行榜上被提到。和他较为熟悉的一家竞对公司看了有点奇怪：“程总，我看你一直在记录，这些内容有什么可记录的啊......”

　　程嘉逸斜睨了他一眼，笑了一下：“这就是我们在排行榜上而你们不在的原因。”

　　旁边的小周捏了一把汗，他是真没想到程总在外面拉仇恨也这么起劲。估计是海外呆久了，不太适应国内的拉扯文化吧......

　　程嘉逸心里清楚，他不需要在无谓的地方花过多的精力。他们是纯粹利益导向去工作，所有和利益相关度低的行为都是低效行为。

　　第二天的约谈要去另外一家小城市，因为客户公司的分公司也有对应的业务，刚好可以和其他竞对错峰。小周留在总部对接大会，他去分公司对接专精部门。

　　一整天会议下来，他的专业度，沟通能力，逻辑能力让分公司各个部门赞不绝口。另外产品资料内容的详实严谨也给他们公司加分不少。

　　会场之外程嘉逸不轻易开口，但一开口就是干货，他对所有的产品类目都了如指掌，对自己公司产品同事的能力也发非常了解。

　　分公司是刚收购了一家德系公司，员工很多都是德系公司的老员工，他们的思维模式和程嘉逸非常契合，两边聊得很是畅快。

　　程嘉逸回到总部之后总部这边根据分公司的评价，也特意安排了自己团队的精尖人才去做沟通。

　　程嘉逸不负众望，他对市场现状了解充分，对于未来市场发展的前瞻性也有自己独特的了解。各业务条线的负责人聊下来觉得有必要让他和业务老大一起聊聊，他自然是求之不得。

　　小周最开始也是对程嘉逸佩服得五体投地，渐渐觉得有点变味......这不像是对焦业务情况，这像是要去挖他们公司的墙角啊！他得做点什么......

　　等到和业务老大交谈做自我介绍的时候，程嘉逸说自己是项目部门的负责人，小周立马接上一句：“我们程总刚从海外回来，目前只是暂带项目部门，马上就升任新业务板块的COO了哈哈哈......”

　　程嘉逸知道他什么意思，觉得有点好笑，立刻补充了一句：“我们公司目前也有海外业务板块的规划，后续涉及跨国业务也可以平滑介入......”小周是好意，但如果客户公司知道他刚来未免对他失去信任，只能模糊文字，让对方以为他是从海外业务转接过来。

　　业务老大也有海外工作的背景，和程嘉逸两人更是一见如故，聊的非常投入。原本预订的会议时间是四十分钟，两个人聊了一个多小时意犹未尽，小周在旁边根本插不上话......

　　这两天供应商大会人数众多，业务部门的时间被精准切割以便对接优秀供应商。能聊到业务大老板的人不多，所以大老板的时间反而没有做严格把控。小秘书和徐恍做了一下解释，让他再耐心等等，徐恍表示理解。

　　他和小秘书在门口等了十多分钟，会议室里面还是没有要结束的迹象。小秘书不得不二次进入会议室，打断里面的聊天。

　　徐恍站在门口百无聊赖的观察他们的装修风格——这家公司刚刚在湾区新建了自己的大楼，整体装修风格充满科技感......

　　“不好意思......微信......谢谢......”徐恍心想，不知道现在和业务老大聊天的人是哪家公司的，居然能让业务老大主动加微信......

　　“......荣幸......”这个声音！徐恍猛的一回头，就看到小秘书已经悄声退出来关上了门：“不好意思，他们这边结束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我先带您去会客厅，业务部门马上过来。”

　　徐恍愣了愣神，直到秘书二次提醒他才抬起腿。

　　世界上声音像的人多了去了，怎么可能这么巧......但是真的好想，不知道是不是他......如果是他......

　　小秘书疑惑的看着停下脚步的徐恍：“怎么了？”

　　徐恍调整表情，说了句没什么，走了几步又忍不住打探：“现在在聊的那位听起来也很年轻啊......”

　　小秘书“啊”了一声，误以为徐恍在说业务老大：“是挺年轻的，他现在是整个O级别里最年轻的一位，也才四十不到......”

　　徐恍知道说的不是同一位，但打探其他公司本身比较敏感，他也只能放弃。他们刚转过墙角，业务部门老大就出来了。

　　“实在不好意思，后面还有其他的安排，否则我们可以一起吃个晚饭。”

　　程嘉逸看出他的真诚，也觉得有点遗憾，他握住对方伸过来的手：“能理解，我明天会在这里再留一天，如果您方便，我们可以约时间再聊。”

　　两个人约好微信沟通具体时间之后，业务老大送他们到电梯口下去，自己去见另外一位供应商。

　　晚上的结束晚宴就没有参加的必要了，程嘉逸打算早点休息。客户公司的员工都是精兵强将，他不得不打起百分之二百的精力去应对，现在整个会议结束，绷紧的弦需要慢慢松下来。

　　小周自己去参加了晚宴，全程被客户公司来回表扬，刚开始还喜气洋洋，听多了就发现这些表扬都是冲程总来的，一听说程总没有来现场，大家的表情都是肉眼可见的伪客气了许多......

　　即便如此，他也仍然保持精神兴奋回到酒店。程嘉逸坐在沙发上听他滔滔不绝汇报工作，已经不是工作范畴了，基本上在口述小学生流水账......

　　“啊程总，今天除了我还有另外一家公司也饱受关注，他们负责人也特别年轻，颜值又高和您有的一拼，幸亏他们业务和咱们不冲突......我还拿到了他的名片......程总？”

　　小周小心翼翼低下头看了看，程总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好久不见
　　程嘉逸和客户的业务老大私下微信约了见面的时间，原本约了五点半，对方却说还有另外一位伙伴参与，需要延迟半小时开始。

　　延迟是程嘉逸意料之内的事件，他会提前想好各种有可能发生的事情以便后续行动的安排。但让他感到有些诧异的是，那位伙伴并非是业务老大的同事，而是另外一家竞对公司的人。

　　“......哈哈哈都是青年才俊，我想你们业务上有可能会有交叉，见一见聊一聊嘛，总归不是坏事......”

　　总归不是坏事。程嘉逸心想，那见就见吧。

　　见面的地点是一家知名的当地菜馆，大园林套小园林，包间都独立分散在各个竹林深处。托Kevin见多识广还爱八卦的福，程嘉逸也对这个地方略有耳闻。

　　他特意没有穿正装衬衫，而是选了一件休闲款的衬衣，将白色袖口挽上去，露出精瘦的小臂。

　　刚到入口处就有热情的服务员的接待：“您好，有预约么？”

　　“有的，清荷佳亭。”

　　服务员核对了一下预约人的姓名，确认无误之后带着程嘉逸前往目的地，路上走的并不快，时不时和程嘉逸介绍一下景点风光以及对应的人文典故。

　　程嘉逸的身影在郁郁葱葱的竹林中时隐时现，白色衬衣衬得的面如皎月，姿如青竹。服务员讲着讲着就会把目光移到他脸上。

　　程嘉逸是提前到的，这会儿时间还充裕，所以不紧不慢逛着园子很是悠闲。穿过竹园小山坡，转身进了一处回廊，又是经典的园林小窗风景，每一窗都有每一窗的景致。

　　“不只是小窗有讲究，这条游廊也有讲究，这游廊叫美人回头。”服务员骄傲的介绍：“您看前面一共是五个转折，每个转折遮住后面的路，想要看到后面侧眸是不行的，只得回眸，所以叫美人回头，也有人叫浪子回头。”

　　程嘉逸应和他：“挺有意思的。”

　　服务员还想介绍每一折的名字和典故，却被人给打断了：“抱歉，请问清荷佳亭怎么走？”

　　徐恍也是提早来的，不过他仗着自己小学和家里人来吃过一次，硬是不要引导，在园区里头横冲直撞，把自己搞丢了。

　　这园子又大又僻静，他找了半天别说目的地，就连一个人影也没看到。这下好容易看到有人经过，立刻上前叫住。

　　“啊，我带您去，您二位原是同一桌......”

　　后面的话他一句也听不进去了，他只看到那个清瘦挺拔的背影转过来，是他日思夜想那位人。

　　程嘉逸听到这个声音已然是心中一动，此时转过身来发现，果然是他心中所想之人，但仍然有点惊讶。徐恍比他还惊讶，他只听说有其他人参与，做梦都没想到是程嘉逸。

　　程嘉逸心里头沸腾的像一锅自己炸自己的白开水，轰隆隆的列车从心头驶过，拉出一长串鸣笛。可他表面镇静多了，只是眼中略过转瞬即逝的惊，立刻又恢复往日的静。

　　徐恍从来都不是特别会掩饰自己的人，他还沉浸在我不是在做梦谁来掐我一把的想法里，就看到程嘉逸主动走上前来伸出手，温和的说了一句：“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这句话可真是炸了锅，徐恍心中那些不知名的情愫立刻变味。五年来的深仇大恨，日积月累的思念，常年累积的疑问以及不甘，此时如同洪流从四面八方涌来，顷刻间将他地心脏淹没。

　　他低下头避免自己眼睛中流露出什么深不见底的恨意被程嘉逸捕捉到，身体往旁边轻巧的避了一下，插着兜无视了程嘉逸的问候。

　　程嘉逸自己倒是没觉得尴尬，又若无其事的收回手跟在后面。

　　服务员搞不懂他们是什么关系了，他一溜烟跟上走在前面的徐恍，继续介绍景点。

　　要搁平时徐恍早打断他让他带路了，可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就是想慢下来，好好听一听这“美人什么浪子什么的故事。”

　　他不愿意走动，程嘉逸反而打断了：“不好意思，我们时间比较紧急，如果方便，可以出来的时候再麻烦你讲解。”

　　服务员立刻明白他们的意思，闭上嘴加快步伐带着二位七拐八拐离开了小景区。

　　业务老大来的不晚，他提早五分钟过来的，看房间里另外两位都在，不眠调侃几句，问问他们聊的怎么样。

　　在说这块徐恍对于程嘉逸的能力是早有见识的。全程几乎是程嘉逸和业务老大二人聊天，偶尔问问他的看法。这也没什么，他年龄小经验不足，有幸经过法务那边介绍参加这个局已经是有点虚了。对于他来说认清位置，保持谦逊就可以。

　　他一边喝茶，一边观察程嘉逸。程嘉逸还和以前一样能言善辩，但五年之后的他似乎比以前更加光彩夺目。举手投足之间不卑不亢，表达观点的时候点到为止但颇有深度。

　　他看着他谈笑风生，心中就只有他明亮的样子，刚才那些洪流早是前朝河水了。

　　程嘉逸眼中的徐恍又何尝不是这样，他成长的太快，单丛举止行为来讲已经和当初二人别离时天差地别。

　　他在程嘉逸身上看到了四十岁廖总低配版的样子。毕竟工作经验上面的差距可不是简单从阅历这里就能弥补的。

　　业务老大全程无视这两位“眉来眼去”，只是觉得三人许多观点都能聊到一起，徐恍嘛小了一点但是能看出来阅历不浅，气度沉稳，是个极好的苗子。

　　至于程嘉逸，他想看看有没有机会把这个人直接挖走。这个人的深思熟虑，见识深远有时连他都觉得惊叹。

　　这顿饭吃的尽兴，吃过之后三个人又在竹林中小酌片刻，等结束已经十点多了。程嘉逸和徐恍两人送业务老大上车之后，聊上头的大脑这才渐渐冷静下来。

　　程嘉逸想和徐恍聊聊，但他直到徐恍现在不喜欢他，甚至讨厌他，他摸不透徐恍的想法，所以畏手畏脚不知如何行动。

　　夜风中两人站在霓虹灯下的身影那么近，心却那么远那么冷。

　　徐恍等了等，看程嘉逸完全没有要和自己说话的意思，赌气想一走了之，又不甘心，磨叽半天开口问道：“你什么时候回去......”

　　话还没有问完，程嘉逸的电话响了。程嘉逸冲他摇了摇手，先接了电话。徐恍气到胸闷。

　　是夏梦秋打来的，这个人自己生闷气生了快一周，眼看着出差快结束了，立刻按捺不住打电话过来问进展：“咳，你明天几点的机票？”

　　程嘉逸脑子转的飞快：“我马上回酒店。”

　　夏梦秋：“......所以你明天几点的......”

　　程嘉逸不耐烦：“我怎么知道，你有点生活常识行不行？”

　　夏梦秋：“......”

　　程嘉逸继续表演：“手表在床头柜里，都替你收了几回了？”

　　徐恍站在一边假装看手机，耳朵已经支愣出天线宝宝里丁丁天线的样子了。这对话......听着怎么有点不太对劲......过分亲昵了吧......

　　夏梦秋：徐恍在你身边？

　　程嘉逸嗯了一声。

　　夏梦秋放出狠话：“你转告他，让他离咱们老程的私生活远一点。”

　　老程：“......知道了，我改签一下机票，等会儿直接去机场。”

　　夏梦秋：“真的假的？”

　　老程：“你说呢？”

　　夏梦秋：“狗贼你......”

　　程嘉逸一个晚安直接挂了电话，潇洒把手机揣在兜里，转头问徐恍：“你刚刚刚跟我说什么？”

　　徐恍站在台阶上正伸着脖子企图听到一点点电话对方的蛛丝马迹，没想到程嘉逸结束电话之快，差点没把他脖子闪了。

　　他顾左右而言他：“没什么，我开车来的，送你回酒店？”

　　程嘉逸装的那叫一个正经：“谢谢，不过我还是自己打车好了，我们不太顺路......”

　　徐恍急了：“怎么不顺路......”他抢了这半句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也意识到自己又被程嘉逸牵着走了，心里头凉了一大半：“确实不顺路，那我先走了。”

　　程嘉逸一看要玩脱那可还行，想挽留吧自己刚说出去的话又收不回，焦急之下嘴不过脑来了一句：“我想把黄天霸接回来。”

　　黄天霸只是他漫长套路的其中一环，没想到这张王牌被他提前打出来了。

　　徐恍冷笑一声，下了台阶俯视着他：“程嘉逸，你可真逗，我看你和以前没多大变化，自私又薄情。”
我们还有机会吗
　　程嘉逸听到这句话脸上流露出一丝慌张被他敏锐的捕捉倒了，有一瞬间，徐恍以为自己就要击破程嘉逸的防御，他就要知道这个人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

　　下一秒程嘉逸就稳住阵脚说了一句让他放弃念头的话，程嘉逸说：“我只是拿回我的东西。”

　　拿回你的东西？这话让徐恍失笑，他甩下一句：“随你的便。”说罢一眼都不想再看到程嘉逸，迈开长腿上车走了。

　　程嘉逸往前追了两步，随即停下来，站在门口懊恼不已。

　　车快要并入车流的时候，徐恍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后视镜，看到那个人还站在原地，远远的目送他，忍不住就爆了一句粗口。

　　程嘉逸站在门口发愣，直到服务员帮他叫的车到了，他才从吃徐恍尾气的情景中清醒过来，闷闷不乐的回了酒店。

　　他实在没有什么追人的经验，在感情方面更是嘴笨舌拙，难以说出什么好听的话。对待感情到底和工作不一样，即便他前期已经做了太多规划，正儿八经实施起来还是困难诸多，步步难行。

　　程嘉逸打电话给夏梦秋说要请假，理由是自己狗还没有要回来。

　　夏梦秋问他：“你现在是试用期，试用期没有年假要我发合同再给你看看吗？”

　　程嘉逸和衣半躺在沙发上望着水晶灯出神：“我可以请正常的不带薪假期，你让财务扣我工资。”

　　夏梦秋问他：“那你觉得你自己请假理由合理吗？不合理的理由我不批，你少在我面前当款爷！”雾紫在旁边安慰他不要吹胡子瞪眼的生气，他就拿开一点手机，翻白眼悄声口型说了个“程嘉逸”，她立刻懂了，但还是把泡好的茶端给他，让他少生气。

　　夏梦秋刚被老婆哄的甜蜜蜜的，语气放缓打算再好好劝劝他，就听到那头铁了心一般说了句：“那你开除我。”

　　“好......好程嘉逸！”夏梦秋想说两句狠话，发现那边已经挂电话了。他把电话一扔，水也喝不下去，杯子“哐”的一放把雾紫吓了一跳：“发什么神经？”

　　夏梦秋委屈：“还不是程嘉逸......”

　　雾紫好笑，走过来摸摸他的头：“感情上的事情你就不要插手了，老程也不是小孩子，他总有自己的想法。”

　　夏梦秋表示那也不应该挂他电话，这等委屈他吃不了。害的雾紫又跟哄小孩一样哄他半天。

　　程嘉逸这个大祸害压根没把自己刚才做的事情放在心上，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徐恍。他就想知道徐恍有没有生气，因为他下午那句话没有说好，徐恍会不会再也不见他了......

　　不行！

　　程嘉逸惊坐起来，这么没结果等在这里也不是办法。他现在没有徐恍的任何联系方式，如果徐恍真的被他伤透了心，不知道两个人下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他等不了！

　　半夜两三点钟，徐恍辗转反侧也睡不着，躺在床上骂月亮太亮惹人烦。骂过了还是不痛快，浑身上下感觉像是被蚂蚁爬过一样左扭右扭不舒服。

　　实在是睡不着，跟被下了蛊一样，程嘉逸的一颦一笑在自己脑子里挥之不去。转过身，程嘉逸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转回来，程嘉逸低着头喝了一盅汤，闭上眼程嘉逸回廊转身，睁开眼，程嘉逸远远的凝望......

　　还睡个屁呀。徐恍跳起来把自己的脑袋揉成鸡窝，踢里哐啷下楼去了。

　　黄天霸梦中被他叫醒，不由分说被戴上项圈拉出去遛弯，是人困狗也乏。这会儿小区里头安安静静漆黑一片哪还看得到一个人影，黄天霸要是有自主意识，它肯定会想，这是自己溜过最寂寞的一条街。

　　徐恍的脑子走在路上都稳不下来，下午晚上所有的时间片段被来来回回仔细放松查看。我下午穿的什么？我头发不乱吧？我整体表现的还可以吧？OHSHIT！我下午是把自己搞丢了才碰到的程嘉逸！

　　他妈的！

　　黄天霸快被他一路喜怒无常吓到神经紊乱了。

　　徐恍被自己折磨的快要疯掉，他仿佛能听到自己的大脑在叫嚣：什么多巴胺肾上腺激素都给我打满！一切为了程嘉逸——

　　是啊，一切为了程嘉逸。

　　可在程嘉逸眼里他还不如一条狗。

　　“徐恍？你怎么......黄天霸？”

　　徐恍“啊？”抬起疲惫耷拉着的脑袋，就看见程嘉逸穿的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站在自己面前的路灯下面。他余光扫了一眼周边，发现自己不知不觉走到程嘉逸以前的出租屋这里了。操......屋漏偏逢连夜雨，他徐恍现在只穿了老头背心加一条花裤衩！

　　程嘉逸最开始没注意到黄天霸，直到徐恍脚下呜呜咽咽的声音传来，他才不确定的看了看黑暗中那只小动物。

　　小动物四肢弯曲，夹着尾巴原地坐立不安，嘴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听到他叫自己的名字，摇着尾巴匍匐小碎步前进。

　　“黄天霸！”程嘉逸惊喜的叫了一声，立刻蹲在地上：“快来，黄天霸快来，过来我的大狗勾。”

　　黄天霸吱嘤几声，看了徐恍一眼，还没等到徐恍的回应，就小心翼翼冲到了程嘉逸手底下，在程嘉逸臂弯里团团转，徒留自己的“继父”在原地目瞪口呆。

　　“黄天霸，我好想你啊。”

　　哼！

　　“哎呦喂我的宝贝。”

　　操！

　　“乖狗勾，宝贝狗勾......”

　　徐恍忍不住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过来黄天霸！”

　　黄天霸转过头可怜兮兮的仰视着他，眼睛里头都有小泪花了，仿佛是在看拆散牛郎织女的王母娘娘。

　　徐恍一看自己尊严威严都不保，鼻子都要气歪了。

　　程嘉逸勉强压下心中和黄天霸相遇的感动，站起身来任由黄天霸抱自己的小腿——黄天霸是小土狗，这么多年过去了，体型没有变大多少。他咳了一下问徐恍：“好巧啊，你怎么在这。”

　　怎么可能告诉你我在你原来的房子周边另买了一套就等着你回案发现场抓他个现行。怎么可能！

　　他一掀眼皮子敷衍的说：“黄天霸吃了兴奋剂一样睡不着，非要带着我出来溜大街。”

　　程嘉逸听这话高兴的不得了，又去摸黄天霸毛茸茸的脑袋：“黄天霸，你好厉害呀，是不是知道我来了呀......”

　　厉害个屁！徐恍问：“你呢？你不是晚上的机票？”

　　程嘉逸也为难，他总不能跟徐恍说自己半夜街上暴走就是为了看看徐恍是不是还住在原来的地方......

　　徐恍还在等他的回答。他看到徐恍高高大大的站在光底下，和以前一样专注的注视他，等着他的答案，他的心就乱了。

　　“我下午和你说想要回黄天霸是骗你的。”他上前一步。

　　“嗯？”徐恍摸不着头脑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个，但心里已经紧张起来，身子不由得从散漫变得正经起来。

　　“我只是想回来找你。这是我这次来的唯一目的。”

　　完蛋！傲娇改直球了。听到这话，徐恍觉得天都要塌了，他拉着遛狗绳的手都在出汗：“你什么意思？”

　　程嘉逸想到与其这么耗着毫无进展，不如他主动一点，看看能否先建立联系。

　　徐恍脑子还蒙着，身体已经先一步发出质问：“你觉得耍我好玩吗？你告诉我你到底想做什么？”

　　程嘉逸说这话有点羞赧：“徐恍，我喜欢你，我们还有机会在一起么？”

　　他不擅长说情情爱爱，喜欢啊爱啊他以前从来说不出口，但是五年过去了，他每天都在质问自己，如果再次碰到徐恍，他想和徐恍说什么。

　　他知道生命的渺小和短暂，他知道人的脆弱。如果有机会见到徐恍，不管怎么样，他都要能且敢，表达自己的真心。

　　但说出这句话之后不久他的脸上因为不好意思沾染上的红色渐渐消退下去。他看到徐恍像是在看一个怪物一样上下打量他。

　　徐恍问他：“你觉得呢？”

　　他突然无话可说。

　　徐恍冷静下来也觉得没意思极了，他最后看了程嘉逸一眼转身就走：“黄天霸，回家。”

　　黄天霸听到命令走了两小步，又转过身咬着程嘉逸的裤腿不放往前面扯。徐恍没有回头又喊了一声“黄天霸”。这下它急得眼泪都要下来了。

　　程嘉逸强忍着心痛蹲下来摸摸它的头，轻轻推了他一把：“没事儿宝贝，你先走，我改天再来接你。”

　　目送黄天霸一步三回头离开，程嘉逸这才艰难的转过身去，披着一身冷气和月色失魂落魄回到酒店。
夜跑身体好
　　自从上次半夜见到程嘉逸以后，徐恍又快一周没有听到这个人的任何消息了。

　　前两天还好，也许人程总忙呢？第三天他就开始怨恨程嘉逸，“看吧不过如此”这句话在他脑子里面循环了半个小时。第三天零半个小时，他开始有点愧疚，有点自责了。

　　自己当时说的那些话会不会太过，程嘉逸心思那么敏感细腻的人......听了会很难过吧......会不会就这么被吓跑了！

　　又是一个半夜，徐恍终于蹲不住，从床上弹跳起来，看着黄天霸早有预料般叼着绳子坐在床前用热切的目光看着他。

　　一人一狗对峙片刻，徐恍败下阵来，指着狗鼻子恐吓它：“这次是你求着我溜你的哦，别看见你妈......你前妈就认不得你后爹！”

　　黄天霸才不理他中间舌头打结的那出尴尬，“汪”的喊了一声，就牵着垂头丧气的徐恍踏上找妈之路。

　　快要靠近那处房子的时候，徐恍的心都提起来了，他找了一辆倒车镜仔细查看自己穿的是否妥帖。但是走到房前的，他这颗心彻底沉下去――房前没有一个人影。

　　也是，徐恍嘲笑自己，哪有人被骂了还要大半夜来逛这个地方，能理解，碰上了毕竟是几率问题。

　　他拉拉黄天霸的狗绳，黄天霸屁股坐在地上个就是不走。

　　“你少给我耍无赖啊，赶紧起来！”徐恍心里也是又气又冷，还得哄这条傻狗回家，越哄越觉得黄天霸就是自己，被程嘉逸抛弃的两条大傻狗。

　　黄天霸任他拉扯踹屁股rua狗头就是岿然不动，徐恍想把他扛走算了，手刚放在它的小胖腰两侧，它就发出嗷呜嗷呜的哭喊声，小爪子划拉着地板做着微弱的抵抗。

　　徐黄心酸，蹲在它面前轻轻给它顺毛：“别等了，他不要你了。”

　　黄天霸轴着不愿意相信的样子真的让他想到这五年来每一天的自己，他哄黄天霸：“乖，爸爸明天还有要上班，我们回去吧。”这下黄天霸起来了，眼泪吧嗒吧嗒的掉，跟在徐恍后头慢腾腾走了。

　　徐恍心灰意冷，他想，如果这次没有见到程嘉逸，可能这个人对于他来说还是一段珍贵的有缘无分的回忆。但他来了，还搞了这一出，仿佛就是特意给他一个走出去的借口一样。

　　那我就真的走了，程嘉逸。徐恍喃喃道，我真的走了！我......我再给你五个数。

　　五。

　　“徐恍。”

　　徐恍抬起头，程嘉逸就穿着清凉的白色运动套装站在面前，笑吟吟的看看他又看看黄天霸，把黄天霸抱在怀里：“你怎么眼睛湿湿的......”

　　我靠？不会是幻觉吧。徐恍僵在原地不敢动，怕一动发现是一场幻影：“程嘉逸。”

　　程嘉逸抱着狗抬头看向他：“嗯？怎么了？”

　　我的天，真人？徐恍硬着头皮问：“你怎么在这。”

　　程嘉逸腼腆一笑，放下黄天霸：“我每天都会在这里夜跑。”

　　徐恍不敢相信：“你神经啊？这都几点了，你半夜在这里瞎跑什么啊？”

　　程嘉逸为难的挠了挠头：“我怕碰不到你......说实话，我们上一次见面的时候是我跑到第三圈才碰到的，这次是第五圈......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碰上你......也不知道你在哪？”

　　他热天跑步的时候出汗不多，反而越跑人越冷皮肤越白。尽管这么多年没见，徐恍还是上下一打量，就知道他没说谎。

　　“你没有我的联系方式吗？”

　　程嘉逸擦了擦汗稍微往后挪了挪：“啊？你说名片吗？那个是你的工作号码吧，我怕影响你。”

　　他这微微退一步的动作有点惹徐恍不爽了，徐恍的语气有些冲：“你往后退什么？”

　　程嘉逸有些尴尬：“我怕身上有汗味。”

　　徐恍看他手足无措的样子心里面莫名其妙就跟被钝刀子划拉一样，他调整调整语调：“你可以加我微信。”

　　程嘉逸一听微信两个字说不上什么感觉，他苦涩的笑了一下：“你你微信删过我，我不敢加你。”

　　“程嘉逸！”徐恍怒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生气什么：“你少在我面前装这种样子，你以前不是特嚣张吗？挂人电话搞失联现在算怎么回事儿呀？啊？你跑我这假装什么受害者！”

　　程嘉逸想我现在就是挂了自己老板的电话和老板搞失联来和你谈恋爱么，可他没说出来，因为徐恍这会儿看起来，像是把自己逼到绝境的受伤狮子一样，一边吼叫一边试图躲回角落里。

　　徐恍吼过这句话之后并不解气，他扔下黄天霸的狗绳：“狗，还你了！劳驾您离我远点成吗？”

　　程嘉逸看他要走，立刻一个健步冲上来拉住他的手，黄天霸也是上阵父子兵，立刻躺在徐恍脚下。

　　程嘉逸的手还是凉凉的。

　　徐恍触电一样甩开他：“别碰我！”他想问你和那个秦启昼又算怎么回事，张口却说成了：“你和那个秦启昼有什么区别？”

　　这话一出他就觉得后悔，眼看着程嘉逸垂下手臂，脸色惨白的僵立在一边，他下意识就要去说句好的，对不起只说了一个对字，就看到程嘉逸低下头吸了吸鼻子，又抬起头问：“所以我还可以加你的微信么。”

　　他这副样子实在可怜，徐恍心里不自在，又不明白自己现在到底用什么立场和程嘉逸说话。

　　程嘉逸已经快速掏出手机点到置顶页面，迅速添加了他。徐恍扫到界面里有一个红色的感叹号，还没有来得及细看，他已经把手机揣回裤兜：“你记得通过我，不能反悔。”

　　这手机怕不是抢过来的，收那么快干什么。徐恍看他真诚的目光有些别扭，粗声说：“我想想。”

　　说罢就走，他不想再在这里呆下去了，这里好像有程嘉逸的魔咒一样，来一次他就要退一步，这次微信没了，下次够美了，再下次恐怕节操都保不住！

　　程嘉逸看他走远，才偷偷拿出手机，仔细看了看程嘉逸好像还没有通过自己，不由的叹了口气。

　　黄天霸扒了扒他的裤腿疯狂刷存在感，他意识到什么，眼睛一亮：“走黄天霸！前面带路！”

　　徐恍这次算是丢盔卸甲一败涂地，他失魂落魄回到家里裹上被子倒头就睡，梦里是程嘉逸骑着自行车带着他，两个人是高中生的样子，程嘉逸要带他进自家小区，他说怕见家长不去了，程嘉逸那个要哭的劲儿......

　　这个梦醒来十多分钟，徐恍还沉浸在梦里惹哭程嘉逸的心痛中不能原谅自己。直到他走出门，才看到在房门外睡了一晚上的黄天霸，此时正睡眼惺忪的望着自己，脖子上还系着一张纸条：“记得通过我的微信。”

　　没有署名。

　　徐恍取下纸条揉吧揉吧丢出去，没有使多大劲儿，纸团刚滚出去就被黄天霸叼在嘴里。

　　徐恍大惊，立刻冲上去掰开狗嘴：“松开！要弄湿了！”

　　他打开纸条看到只是边角湿了一点这才松了口气，又看黄天霸乐呵呵摇着尾巴像是在嘲笑什么，忍不住就拍了一把他的狗脑袋。

　　他站在院子里搓了搓脖子，四处看看没有人，手里面紧紧握着那张纸条走进屋里，打开床头柜往里头一扔，看都不看都迅速合上，好像这样就把自己的心和秘密一起合上一样。
徐恍王八蛋
　　徐恍有意欺负程嘉逸，他加了通过了人家的微信但总是晾着他不回复。

　　程嘉逸刚开始只是小心翼翼的试探，发一些早安晚安之类的消息，发现自己没有被拉黑立马就嚣张起来了。徐恍开个会下来，手机消息都要被他轰炸到卡。

　　徐恍觉得烦，但是想报复他早年不回自己消息于是连拒绝的话也不说，就看着程嘉逸一条一条发，问他现在在工作吗，问他中午吃了什么，跟他描述自己吃的没一顿饭，走过的每一条路，情话含量也超高，时不时就说一句走在路上突然就想你了这样的话。

　　这样的话算是徐恍唯一不吐槽的话，他觉得自己现在实在抽程嘉逸的盲盒或者卡牌，每连抽十句话，必中一个SSR级别的情话。

　　过了两天程嘉逸发消息的频率降下来了，那些注水的生活台词减少，只剩下了情话，徐恍反而有点不高兴。

　　他觉得程嘉逸在敷衍他，说不定哪天情话也没了，只剩下早安晚安，哪天再发消息就变成红色感叹号......

　　说起红色感叹号。徐恍最近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这件事肯定不是什么小事，他只要在大脑里大概摸到一个边就会心慌。

　　他一边拎着电脑包出公司门，一边绞尽脑汁回想这件越摸越摸不着的东西。出公司门的时候他还在想，冷不丁余光就瞟到大厅玻璃外面一个熟悉的人影。

　　怎么跑这来了？

　　徐恍暂时搁脑中的关键词搜索，大步走向公司外面，那人肯定是程嘉逸，真会给人添乱！

　　前台小姑娘八卦：“你们看徐总，下个班怎么这么欢快啊，啊？”

　　“嗐，你没听说啊，徐总现在好像和女友在热恋期呢。”

　　“不会吧......”

　　“怎么不会？我听业务部门的人说徐总现在开个会看五百次手机，平均两秒一次......这消息上星期就传出来了你不知道？”

　　“我就请了一天假呜呜呜我男人没了呜呜呜呜......”

　　另外一个前台同事看惯她为男人呜呜呜了，假装白了她一眼：“你可别说你真对徐总动心了啊？这个公司有不对徐总动心的？听说他那对象是客户公司业务老大的千金，见过父母了都......”

　　“......咦？怎么是个男人？徐总怎么还跟他搂搂抱抱上了......”

　　"咳，小舅子吧可能。别哭了赶紧收拾收拾下班。”

　　徐恍用胳膊肘夹着程嘉逸的脖子把他往旁边带：“你怎么跑这来了？”

　　程嘉逸拍拍他的手臂示意他松开，嘴还犟：“我怎么不能来了，我路过！”

　　路过是吧！徐恍松开他：“你跟我说你路过几天了？”

　　程嘉逸小声说：“没几天......就刚路过。”

　　徐恍看他嘴还硬，立马掏出手机点到拉黑界面，一句话不说威胁程嘉逸，程嘉逸急了：“别呀......我说我说，就两三天。我看你不回微信，怕你出什么事儿，过来看看情况。”

　　徐恍问：“我能出什么事儿？我这么一大活人？”

　　程嘉逸梗着脖子狡辩：“你没出事儿你不回微信，我担心黄天霸不行么？黄天霸一只狗呆在家里多寂寞啊。”

　　“......你来我工作的地方找黄天霸？”

　　“......嗯。”

　　“你就说吧，你还想干嘛？微信我都给你加回来了，你还有啥想法你说！”

　　程嘉逸悄悄打量了一下徐恍的表情，不像是在生气，就说自己想去徐恍家里照顾黄天霸。徐恍都惊了，这人可真够没皮没脸的哈，联系方式刚要到手就敢上人家里去了，以前怎么没发现脸皮这么厚呢？

　　徐恍觉得自己有点不认识程嘉逸了，这还是那个动不动摔杯为号的冷漠家暴男吗？啊？现在看这情况好像是他俩角色互换了啊。

　　行，我让你换个够。

　　徐恍答应让程嘉逸去他家里喂黄天霸，但是只能在黄天霸狗窝所在的草坪区域逗留，不准他进房子。周末休息的时候徐恍再客厅里吹着冷气吃着苹果看足球比赛，程嘉逸就在太阳底下大汗淋漓陪狗玩。

　　徐恍让程嘉逸做好了饭带给他吃，稍微有一点不合口味的菜就东挑西捡阴阳怪气，动辄放筷子说不吃。

　　程嘉逸自己倒不觉得有什么，他觉得徐恍说的做的都有道理，毕竟当年两个人一起谈恋爱，他也指使徐恍半夜去超市给他买过冰淇淋吃。

　　但目睹这一切的夏梦秋和潘西就不这么想了。

　　夏梦秋在老窝里左思右想觉得程嘉逸在个人感情上实在是不靠谱，在家里待不住，借口去休息，带着雾紫来跟踪程嘉逸。

　　就看到大热天的程嘉逸带个草帽在徐恍家修草坪，徐恍牵着狗站在房子里头看。

　　他妈的像极了富凶极恶的阔太太，看的他当场血压就上来了。

　　不过他没有戳穿程嘉逸，程嘉逸身上有一种轴劲儿，你要是敢正面刚他，他是铁了心一定要顶你一下的。

　　他给程嘉逸打电话，跟他说公司里头没他已经乱成一锅粥了，项目都推动不下去......苦肉计还没开始，程嘉逸就在电话那头冷漠的问：“哪个环节？谁？没有推动下去？”

　　夏梦秋确实不知道谁，因为程嘉逸走之前把所有事情都安排的明明白白，现在为止项目部门还井井有条的。

　　“还不是老廖......”对不起了老廖，夏梦秋心中道歉，毕竟老廖算是程嘉逸唯一管不到的风险点。他胡编乱造说廖总趁他不在又想做组织架构变革......

　　程嘉逸皱了皱眉毛，心里头虽然半信半疑的，但也不能彻底不管。本来他这次请假就完全是看在夏梦秋的面子上。公司没有这样的章程，你想请假就请假，想不来就不来，其他部门的主管本来就对他一个天降新人有不满，他不能让夏梦秋为难。

　　夏梦秋就知道他不可能完全抛下公司不管，等程嘉逸的飞机刚落地，他就立刻找人把程嘉逸的名字列到交通限制里头，等程嘉逸回公司发现不对劲，再想出去？门都没有！

　　程嘉逸被困住之后打了一通电话给夏梦秋，夏梦秋做好自己铁定会被臭骂一顿的准备，没想到程嘉逸只是在电话里长长叹了一口气，他就心软了。

　　程嘉逸开诚布公和他好好聊了聊，他知道夏梦秋甚至徐恍现在都觉得他是在自取其辱，可他自己知道在做什么。

　　他说，你平心把自己代替到徐恍身上，你觉得公平吗？你喜欢的人根本不把你放在心上，说失踪就失踪了，过了五六年又回来，说要追你，是你你认吗？

　　夏梦秋沉默良久说，这不是他吊着你的理由。他可以拒绝你，但是不可以折磨你？

　　程嘉逸笑了一声，你从哪看出来他折磨我了？我现在是在追求人家，不得付出点诚意？

　　“诚意？”夏梦秋很久没抽烟了，他四处摸索从包里头取出半盒烟，抽出一支来点燃放在嘴里吸了一口：“我亲眼看见了，说实话，我就觉得徐恍丫就不是个男人，妈的白人当年虐待黑人也不是这么个虐待法，还是什么？你有什么特殊的癖好？”他说了一句脏话，因为手抖的太厉害，烟灰掉裤裆了。

　　程嘉逸收了笑：“你不要这么说他，他是什么样的人我再清楚不过。他虽然吐槽我做的饭不好吃，但还是会吃个精光。他是这种人啊梦秋。他只是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傻叉，可不代表他真就是个傻叉，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觉得你才是个傻叉。”

　　这场谈话不欢而散。夏梦秋嘴上说不明白，但他已经清楚程嘉逸的心意。

　　好，算你吊死在这棵歪脖子树上了！我作为你兄弟最后再帮你一把。
希望你离开
　　潘西坐在沙发上一边喝橙汁一边看电视，眼睛时不时去瞄一眼在阳台上打电话的徐恍。

　　徐恍不知道在和谁打电话，特别焦虑的样子，在阳台上不停的走动。看到潘西偷偷瞅他，就毫不客气当着他的面儿把阳台的门拉上，一点声音的透不进来。

　　电话那头还在不停的道歉：“对不起徐恍，我真的不知道这次事情这么紧急......”

　　是程嘉逸。

　　程嘉逸因为工作的事情突然离开，虽然提前打好招呼说尽快回来，但现在已经拖了快一周公司还是没有放人的迹象，徐恍几乎每天都会接到这么一通道歉电话。

　　他面上表现的毫不在意，其实心里头多多少少还是有点情绪。毕竟上一次程嘉逸就是这么莫名其妙失踪，说实话给他留下心理阴影了。

　　“我知道了，你不用和我说这些的......”

　　“不，我一定要和你说清楚。”电话那头的人这会儿情绪突然上来了，听着像是喝醉了酒：“徐恍，你要等我，我尽快，尽快回来。”

　　徐恍看了看窗外，下午两三点钟太阳正旺盛呢，这个时候喝的什么酒？他跟酒鬼没什么可说的，但程嘉逸不一样。程嘉逸从来没有在他面前喝醉过。

　　“你自己安排吧。”徐恍假意冷漠说。

　　程嘉逸的呼吸声在电话里听着都很清晰，他委屈说：“我根本不想回来上班，我就想和你在一起，我......徐恍，我求求你，你等等我好吗......”

　　他这话说一半，徐恍就受不了了。理智让他控制自己不要再上程嘉逸这条贼船，但情感让他的心血流如注，他的话语不自觉的变得温柔起来：“我知道了，我等你。”

　　程嘉逸听了这句许诺总算慢慢平静下来，还想唠唠叨叨和他说写什么，天南海北说自己马上要做升职考核，其他部门的人这时候举办小酒宴都来灌他。说夏梦秋的家族企业有多难搞，里面的人勾结成伙不好做事，说自己在里面每一步都走的很难......说自己想辞职，想和徐恍在一起，想和徐恍一起过日子......

　　徐恍听了很多，让他早点回家休息，终究还是没有给他其他的承诺。

　　潘西一个人坐在客厅看电视看的也不踏实，他心虚，有件事他瞒着徐恍——他去见过程嘉逸了。

　　见到程嘉逸的事情徐恍本来没有打算和潘西说，一是他没觉得程嘉逸隔了五年回来还能在他心里搅起什么波浪，二是潘西这家伙比较义气，说不定会因为以前的恩恩怨怨去找程嘉逸的麻烦。

　　但潘西什么人？徐恍状态一变化他就觉得不对劲，立刻找人打听了徐恍的行踪。好嘛，金屋藏着前朝的娇！程嘉逸不但回来了，现在居然能在徐恍家里进进出出。

　　潘西和程嘉逸本人是没有什么恩怨关系的，以前程嘉逸和徐恍关系好的时候他也是真真切切佩服他，把他当大嫂看。但他不长眼伤害自己兄弟，那就等同于和自己结仇结怨。

　　他也不避着徐恍，知道程嘉逸回来就去问徐恍的想法。徐恍说没有结果了，也没有缘分了。

　　又过了两天，徐恍说他要耍耍程嘉逸，去报复他。潘西劝他，这种时候就让人家拿了狗走吧，不要再做纠缠，否则反而说不清再被拉下水。徐恍没听。

　　等到徐恍跟他解释程嘉逸以前的心理问题，替程嘉逸开脱的时候，潘西觉得靠这孙子是难成事儿了，打算亲自出马收拾掉这段孽缘。

　　去之前他听徐恍说程嘉逸现在变化很大，整个人又软又可爱，他还不信。见到本人之后他信了，他信自己：程嘉逸绝对没安什么好心。

　　程嘉逸早就知道他要来，他太了解潘西的性格。前台电话说有一位朋友来找他，转交电话给他之后，他就问了一句：“潘西是吗？”

　　潘西一听这声音腿已经软一半了：“是，你下来我们谈谈。”

　　程嘉逸没有一点他预想中的慌张，语气无比冷静：“你上来吧，我让前台带你过来。”

　　潘西就乖乖把电话交还给前台小姐姐，屁颠屁颠跟着她上去到程嘉逸房间里了。现在回想起来真是气不打一出来，他怎么一听见程嘉逸的声音，就忍不住想做黄天霸呢?

　　见到程嘉逸后，潘西的发挥却可以说完全弥补之前那些不争气的行为，甚至给到地方知名打击。

　　程嘉逸出乎预料的配合，潘西问他当时离开之后去哪里，程嘉逸说自己去海外治疗心理问题，在那边工作了一段时间。

　　最开始和徐恍提分手，是那个时候生活以及工作压力都比较大，他觉得自己配不上徐恍，没有必要耽误他。

　　潘西从头到尾只问他的情况，不问他任何看待徐恍的想法。他觉得自己没有必要问这些废话问题，程嘉逸一定会说爱，一定会说喜欢。他说了，潘西也会信。

　　但潘西不会给他这个机会。他和程嘉逸说了徐恍五年前的状态。

　　徐恍知道他和秦启昼同居。程嘉逸听到这里眉头一皱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握紧双拳说了一句自己和秦启昼什么都没有发生。

　　潘西没有发现他情绪上微小的变化，他随即说徐恍和他分手之后甚至一度也被检查出抑郁等心理问题。

　　“他妈的分个手而已懦弱的像条狗一样。”说到这里潘西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他直视程嘉逸说：“我知道你有过心理疾病，我也相信你现在肯定痊愈了。但是你对徐恍做过的事情，我不能当做完全没有发生。”

　　他看说出这些的时候，看到程嘉逸露出了从他进门到现在唯一一丝脆弱，像是漂亮的瓷器瓶子裂开了一条细小的缝隙。程嘉逸最终什么都没有辩解，说了一句对不起。

　　潘西看到他这副样子也于心不忍，但还是硬气心肠丢下一句：“我不是徐恍，没有办法接受你的道歉。希望你能尽快离开他，不要再做无用的纠缠。”说罢转身离开，出门的时候他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程嘉逸。

　　只见这位身穿白色衬衣的冷气美人靠坐在单人沙发上出神，眼睛里全是迷茫和痛苦。这副情形最近几天都不断出现在潘西梦里，无时无刻不在拷打他的心。

　　阳台门“哗”的拉开，徐恍终于挂了电话从外面进来了，他一脸忧心的看着通话记录，顺便分出一眼来给潘西：“你怎么还没走？”

　　潘西艰难的咽下嘴巴里的果汁：“我刚来，屁股都没有做热啊哥哥。”

　　徐恍现在满脑子都是可怜兮兮的程嘉逸，哪还顾得上潘西：“去去去，赶紧回你自己家去，你没工作吗？”

　　潘西莫名其妙被他赶起来：“今天周六！星期六！礼拜六！”

　　程嘉逸嘴上“好好好”答应着，手上推着他，愣是把他从屋子里面推了出去：“把你闲坏了，赶紧回家去孝敬父母吧，上次阿姨打电话过来说你有个小情人都找到家里了。”

　　潘西还没来得及解释什么，人已经拎着包站在门口了，徐恍迫不及待跟他告别：“再见！”

　　潘西郁闷转身小声嘟囔：“我哪个小情人啊，我没有小情人，我都单身多少时间了都......”

　　徐恍看他背个小包凄凉的出了自家院门，赶紧又给程嘉逸回拨过去。程嘉逸被灌大了，刚才挂了电话他还是不放心，得问问看他上车了没。

　　电话打了两通，才慢慢被人接起来：“喂？”不是程嘉逸，是其他年轻男人的声音，旁边听着也比较嘈杂。

　　徐恍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带情绪一些：“我是程嘉逸的朋友，程嘉逸呢？”

　　那边嘈杂的声音静了静，突然变的更杂乱了，隐约能听到“卧草”“男的”等等词句。好半天那个人才继续说：“程总刚回家了，手机不小心落在......”

　　“他喝的多么？可以接电话吗？”

　　“有点多，走的时候不是很清醒，我们现在把手机给他送过去。”

　　徐恍稳了稳情绪说：“好的谢谢，让他酒醒了给我打回来”那边客客气气的应下了。

　　真不让人省心！

　　算了，着急也没用。徐恍坐在沙发上揉鼻梁，突然想到程嘉逸一个人回家，醒来估计天都黑了，家里还是只他一个人。光想想这个他就够难受的。下次一定得管住他......

　　这时他突然如遭棒击突然清醒，他有什么管人家的理由么......

　　“叮咚，您有访客。叮咚......”

　　徐恍听到门铃提醒起身过去，潘西那个呆瓜，不会又落什么东西了吧......监控屏幕里面却不是潘西，是一个不认识的男人。
他的秘密
　　天将将黑下来，外头的云一层压着一层，看着像是要起风打雷了。

　　程嘉逸从梦中惊醒，左右打量了片刻才认出来是在自己家里。送他来的人显然没敢进他卧室，把他放在沙发上盖了条薄毯子就离开了。

　　好久没有这么醉过，这会儿头嗡嗡的响，稍微动动脑壳就绷紧了的疼。他使劲按着太阳穴从沙发上起来，去厨房倒水喝。

　　水是冰好的，一口下肚脑子就清明些了。铺天盖地的信息往他脑子里面涌，其中就包含那通打给徐恍的羞耻电话。

　　不是吧......我喝醉给徐恍打电话了？他颤颤巍巍打开听话记录，发现不是在做梦。

　　我还逼他等我......

　　我还冲他撒娇求他了？

　　程嘉逸一边使劲回想自己还有没有说什么其他无关紧要的事情，一边无比痛恨自己不会喝酒断片，他宁愿自己什么都记不起来！也好过知道一切却无能为力！

　　徐恍正坐在沙发上消化刚才谈话的一切内容。从那个人进门到离开的每一句话，他听到的每一句话都让他震惊到无法当场做出反应。现在细细回想，这每一句话都让他心如刀割，惊心骇胆。

　　那个人跟他说，他没有办法阻止程嘉逸喜欢他，也没有理由代表程嘉逸拒绝他，他来的目的就是让他知道程嘉逸这些年过的很苦，如果已经没有想法，也不要再继续伤害。

　　徐恍回想自己这些天见到程嘉逸以来的的情形，每一天，程嘉逸都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来找他，被他无数次拒绝的时候又是怎样的心情离开的？

　　那天被骂的时候流露出的那丝不易察觉的伤心，他用了多大的力气，都没有完全遮掩住......

　　手机铃声响了，是程嘉逸的专属铃声。

　　徐恍拿起手机不敢接听，他不知道自己要怎么面对程嘉逸。铃声标识转了一圈又一圈，终于消停了，他这才如梦初醒，回拨过去。那边瞬间就接起来了。

　　“喂，徐恍，是我，程嘉逸。”

　　我知道啊，我还给你设置了专属铃声。徐恍没有说话，只是听着他的声音在那边响起。

　　“不好意思，我看到我中午给你打电话了......我——我那个时候喝醉了，”程嘉逸指甲抠着床沿，磕磕绊绊的表达：“我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吧......不好意思我真的是喝的太多了......”

　　徐恍狠狠揉了把脸镇定下来打断他：“嗯，你什么也没说。”

　　“真的？”程嘉逸不信，只他自己回想起来的这点内容就够“优美”了，他有些懊恼：“我保证以后不会再随随便便给你打电话......”

　　“你怎么不说戒酒，反而要说不给我打电话？”

　　电话那头的徐恍语气带着他日思夜想的温柔，程嘉逸结结巴巴说：“我我......我，现在饭局比较多......戒酒比较难......”

　　“比不给我打电话要难么？”徐恍哄他。

　　“......要容易吧。”

　　徐恍听他好像还真认认真真对比了到底哪个难，忍不住说他：“别傻了，以后想打就打。”他以为程嘉逸听到这句话会高兴。但那边沉默良久，小心翼翼问他：“徐恍，我跟你说过什么了吗？”

　　听到这句话的徐恍心里仿佛被他拿着一把大锤重击了一下，闷疼。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常一样：“放心吧，你什么都没说。”他试图转移话题：“对了，下午你同事替你接了我的电话，不影响吧？”

　　程嘉逸窒息的看了一眼通话备注的“爱人”两个字，低声说：“没事，没什么影响。”

　　徐恍立刻起疑：“真的？你可不要骗我......”

　　“等下，我大老板打电话进来了，稍后我给你回过去。”那边像是再逃避什么，不等他作出回答就迅速挂了电话。

　　“......”徐恍放下手机，往前探了探身子，从茶几的另一边拿过那张名片。这张名片和程嘉逸那张同属一家公司，上面写着那位大老板的名字——夏梦秋。

　　程嘉逸给夏梦秋打电话立马就变了语气，根本听不出刚才半点怂唧唧糯叽叽的影子：“夏总，别来无恙呀~”

　　上来就被阴阳怪气一句，夏梦秋再沉重的心情也被激活了：“你好好说话，别老在我跟前装大爷。”

　　“哦。”程嘉逸熟练的点了呀一根烟：“那大爷有何指教啊？”

　　夏梦秋听到打火机的声音就知道他又在吞云吐雾：“别抽烟了嘉逸。”

　　“我没抽。”程嘉逸面不改色心不跳又吸了一口：“你少说废话，打电话来干什么。”

　　夏梦秋没别的事，他怕自己前脚从徐恍家里出来，后脚徐恍一个电话打给程嘉逸，把他泉水的水晶给捣了，特意打电话过来试探一下：“我听老廖说你下午喝大了，打电话过来看你醒了没。”

　　程嘉逸恍然不知他做了那些事，还在嘲讽：“廖总也好意思，下午就属他灌我灌的最凶。咳，依我看，你们俩一个资本家一个资本家的走狗，蛇鼠一窝，压榨我这么个可怜的劳动人民。”

　　夏梦秋听出来他什么都不知道，心里更没底，不知道是不是徐恍还没有来得及告他黑状：“你没事就好......我这边出差出的差不多了，明天晚上回来。”

　　程嘉逸无所谓：“回就回呗，你想让我接机去啊？”

　　夏梦秋“啊”了一声表示肯定。程嘉逸把剩下的烟把按在窗台上：“好，我去接你。你把我从限制名单里面放出来。”

　　“......就知道你没安什么好心！还接机？你不就是想直接溜走么？”

　　程嘉逸笑了一声，又点了一根烟叼在嘴里。夏梦秋听到打火机那一声响烦的要死：“别抽了！徐恍是那种抽烟的人么，你这么个抽法，小心人家都不爱跟你打啵！”

　　这句话是戳到程嘉逸痛点了，他脾气暴躁捻了烟头，耳朵红着骂的夏梦秋狗血淋头。
逃避
　　都怪夏梦秋个老不正经的，本来他抽完这支烟就洗洗该干嘛干嘛去了。现在满脑袋都是打啵，和徐恍打啵。

　　他看着窗外浓重的夜色被风卷着厚厚一团一团艰难的移动，路灯下的树影发出摇摆的声音，自己的心也跟着摇晃不止。

　　程嘉逸指尖点着的第三根烟慢慢烧到尾巴那里，风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摸上他的嘴唇，程嘉逸闭着眼睛想，不知道现在徐恍的嘴唇还有没有那么好亲。

　　徐恍拎着把小椅子坐在自家院子里，看着漫天的风和卷起的草叶一声一声叹气，黄天霸无忧无虑握在他脚边睡着了。他现在心里头与其说是一个疙瘩，倒不如说是陈年旧伤撕开留下的疤。

　　当年潘西劝他说放着不要管，总有一天疤就自己退了，心脏还会变的平滑如初。可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有什么执念，他给这个疤立了一座碑，每天都要去祭拜一下。

　　现在突然来了一个人说，你这碑底下是空的，不信你挖开看看，他挖开了。发现自己的心也跟着整个儿掏空了。

　　徐恍没什么抽烟喝酒的癖好，所以他不知道怎么办好的时候，就只能看着天上发呆。

　　黄天霸时而梦呓醒来，tiantian他垂下来的手指，等他敷衍的摸一摸自己再睡过去。徐恍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看着天摸着狗，仔细回想着夏梦秋的每一句话。

　　夏梦秋还真是客气，徐恍心想，如果是我，早冲上去把自己撕成碎片了。

　　他看看手机，程嘉逸还没有打电话回来，已经夜里两点多。可他知道程嘉逸这会儿肯定没有睡着，但他不敢自己打电话过去，他也不清楚如果程嘉逸问他为什么有变化，到时候要作何回答。

　　程嘉逸那第三根烟到底还是没有抽下去，夏梦秋是真不正经，但无奈方法好使。他半夜收拾出来家里各个角落所有的烟，全部打包扔到垃圾桶里。站在垃圾桶旁边，他还是忍不住抽了最后一根烟，一边抽一边郁闷，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把徐恍给追回来。

　　他晚上没怎么睡觉，本想着第二天白天补补眠，但是身体已经进入到追求徐恍的战备状态根本静不下来，好在现在已经不是五年前，他的熬夜通宵能力达到超强续航阶段，所索性收拾好行李提前去机场接机。

　　这一提前就出事了。

　　他在机场碰到了三个小时后飞机才落地的夏梦秋。夏梦秋在贵宾室正喝着咖啡划拉手机，想怎么才能度过这无聊的三小时——他知道程嘉逸心思缜密，所以特意跟程嘉逸说自己晚上到，表明自己是去其他地方出差。

　　没想到眼睛一闭一睁，面前出现一个干净的能照出他婚后肥胖大脸的行李箱，顿时额头青筋突突突的跳。抬头一看，妈呀，程嘉逸这个天煞星！怎么在这！

　　程嘉逸居高临下看着他，面部似笑非笑：“老夏，解释解释？”

　　夏梦秋还想殊死抵抗：“我这.....飞机提前到了......”

　　程嘉逸哪还信他的鬼话，当即左右找了一下，看到航班信息表立刻走过去。夏梦秋一看这还得了，咖啡往桌子上一放也追了上去，一边追一边乱七八糟的解释，一会儿说飞机提前到了，一会儿说自己改签了......

　　航班信息表上显示已经到达的航班非常多，程嘉逸无需多看，一眼扫下来，只要有那个熟悉的地方，就什么都清楚了。

　　他的心在胸腔里“砰砰”跳动，声音大的把机场其他的杂音都屏蔽了。

　　红色的那个名字，显示到达。

　　夏梦秋看到程嘉逸转过头恶鬼一般盯着他的眼神，仿佛时间一下子回到五年前那个夜晚，他后背刷的出了冷汗：“嘉逸，你冷静，我什么都没做......”

　　程嘉逸表情可怕，但声音还是听起来还不至于那么凶神恶煞的：“好，我冷静，你告诉我你和他说什么了。”

　　夏梦秋想劝他找个安静的地方两个人聊一聊，拉拉一下他的胳膊没有拉动，他不敢动了，怕再拉一下程嘉逸当场把他的头卸下来......

　　“我只和他说了你那个时候精神状态不好，去海外治病也吃了不少苦，让他多体谅你。”

　　“还有呢？”

　　“......还有你家里的情况，病房里的事情我说了一部分......那天晚上的事情，我一个字没说我发誓！”说完这句话夏梦秋小心翼翼看了看程嘉逸的表情，居然没有开启暴怒模式，只是怔住了。

　　“嘉逸，发生这些事情不是你的错，你也不可能一直瞒着徐恍。”

　　程嘉逸知道。他和徐恍分开的最主要的结就是这个，当初他一声不吭搞失联，是个人都会有脾气，更何况徐恍等了他五年。他也知道如果两个热恩想要重归于好，就必然要把这个结打开......

　　现在打开了，他反而束手束脚不知道怎么做了。

　　夏梦秋看他这会儿忙着思考人生没空揍自己，又提起胆子劝导：“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都告诉徐恍了，徐恍应该给到你他的答案了吧。”

　　程嘉逸所有像蜘蛛丝一样杂乱纷飞的思绪突然被这句话吹散了。是啊，徐恍给他答案了。

　　他努力回想徐恍昨天晚上给他的那个电话，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那些好像从未改变过的纵容......

　　他心中晃荡着欢喜，但又不敢多想，生怕再一层一层刨下去，刨到不想看到的东西。

　　程嘉逸像拎小鸡一样提溜着夏梦秋的脖子，一言不发把他拎回座位：“收拾行李回去了。”

　　夏梦秋看他表情还没什么温度，但是情绪已经稳定下来，就又跟什么事没发生一样和他勾肩搭背过去：“你呢？你不过去找他了？”

　　程嘉逸帮他拎行李箱的手一顿：“先不过去了，等——等过两天吧。”

　　夏梦秋直到程嘉逸的想法，不好再多说，拍了拍他的肩膀，刚叹了口气就听这魔鬼开始秋后算账：“你少在这装没事儿人，开车去。我这趟要是不跟你把这账算明白，我非得把你公司搞黄了。”

　　这表情可不像作假，夏梦秋苦哈哈接过车钥匙鞍前马后忙活去了，一点老板的面子都没有。

　　程嘉逸这边想逃避几天没了动静，徐恍那边就不太好受了。

　　自从那天那天晚上程嘉逸醉酒醒来以后，自己就再也没有接到过一通他的电话。好在微信消息也还是发的，只是发的不是那么频繁了，原来一天要发个几百条上下跟话唠发作一样。现在就是问问一日三餐和他的黄天霸。

　　两个人每天的对话如下：

　　程嘉逸：早上好。

　　徐恍：早上好。

　　程嘉逸：中午吃饭了吗？

　　徐恍：吃了。

　　徐恍：你呢？

　　程嘉逸：吃了。

　　程嘉逸：晚安。

　　徐恍现在一个头顶三个大，他对程嘉逸实在没招，说多了吧怕程嘉逸心思敏感察觉出来什么，说少了吧他自己每天跟受酷刑一样惦记着。

　　他火气大，潘西还要天天上门贼眉鼠眼来找骂，徐恍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就浑身不知哪来的邪火想揍他。潘西进他家门呼吸都能被他挑出问题。

　　潘西自己也做贼心虚，他本来也当不惯恶人。和程嘉逸挑明之后他自己每天也寝食难安，程嘉逸在他脑子里的形象被渲染的一次比一次可怜，时常让他觉得自己也不过是个棒打鸳鸯的王八蛋罢了。

　　徐恍憋着等了几天实在等不下去，就把事情原委都和潘西说了，潘西谈恋爱经验可比他多，注意也多。

　　潘西听到程嘉逸家里情况这一段那叫一个揪心，几度面部抽搐像吃多了柠檬，捂着脑壳直哎呦哎呦叫唤。徐恍也难受，但看他这副死样子过于死样子了不免起疑，刚问了一句，潘西就招了。

　　他实在受不了良心的折磨，直接和盘托出，跪在沙发垫子上给徐恍请罪，说自己不清楚情况，让程嘉逸离他远点。

　　徐恍恍然不知自己身在何处，身在何时，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又拿起来看了一眼时间问：“你什么时候找他的。”

　　潘西脑袋都要耷拉到地上了：“就他走的前一天吧我记得......怎么办啊哥......”

　　徐恍也没了主意，他趴在桌子上双手盖住脑袋哎呦一声：“哎呦——潘西啊，你可真是我的好弟弟啊——操！”
我们还在一起好不好
　　潘西也愁，他好好的僚机不当非得给自己加戏，加吧，黄了吧。没那个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他是真悔不当初。

　　相比之下徐恍反而从慌张之中出来的更快，程嘉逸躲着他也不是办法。他深呼吸几下，拨通了程嘉逸的电话。

　　潘西看他突然打电话不明所以：“你干嘛？你给谁打......”

　　徐恍食指放在嘴边给他比了一个“嘘”的手势，刚比上去那边把他电话给挂了。

　　他低骂一句，把火撒在潘西身上：“我打电话呢你出什么声？”

　　“对不起......”对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还是先道歉了。

　　徐恍烦躁的揉了揉头顶，又拨了一次号码，这次挂的更快。他立刻抬眼去看潘西，潘西那叫一个憋屈：“哥，我什么也没干呀，我......”

　　“你什么你？赶紧走，出去！这么大个人屁忙帮不上，净在这里碍眼。”

　　“我没碍眼——我在这还能帮你出出主意......”

　　徐恍眉毛一横，连推带提给潘西弄出去了：“什么馊主意都是，赶紧回家歇着吧你！”

　　黄天霸狗仗人势也站在门口吼了潘西两嗓子。潘西有苦说不出，扫眉耷拉眼回家去了，空留下一个凄凉的背影。

　　潘西刚走，徐恍就收到了程嘉逸的微信：在开会，有什么急事吗？

　　嚯——没想到潘西走了这个房子的运气都好起来了。徐恍惊喜万分，在客厅里走走转转想怎么回复，他不能现在就跟程嘉逸说开了，万一程嘉逸不知道哪根弦搭错又想躲他，他还得飞过去抓人。

　　得让他自己过来。徐恍兵出险招，一记直球：没什么，我想你了。

　　他就不信程嘉逸看到这句话还能无动于衷！徐恍把手机往桌子上一放，兴奋到苍蝇搓手。手机放下就响了，程嘉逸果然回复的很快！

　　他打开一看：发错人了吧？

　　程嘉逸你可真是个怂鸡胆子，徐恍再三核对信息，确认自己是发给程嘉逸之后心气儿更不顺了。这怎么回事儿？你追我的时候追那么猛，现在我倒追了，你还要反向竞走？

　　徐恍脾气上来又给他打过去电话，不出意料还是被挂了。

　　他再接再厉连续打出去五个，这次过了很久，程嘉逸终于接了，电话那头声音很小很快：“徐恍，我现在开会，等会儿给你打回去......”

　　徐恍打断他：“那你可真够忙的。”

　　程嘉逸耐心解释：“我之前假请的太长了，工作累积比较多，得加班加点处理一下。”

　　“......行吧，那你开会之后打给我。”

　　程嘉逸听到这句话心中石头刚放一半，就听徐恍又补充了一句：“否则我直接过去找你。”

　　得，石头砸脚上了。

　　他看着手机上显示通话结束的“爱人”两个字，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徐恍主动找他他应该高兴，但现在他感受的更多是压力。

　　他不知道怎么去面对徐恍，他怕徐恍同情他。

　　“程总，会议时间需要改一下吗？”刘小辉过来问她，她现在实现自己换领导的里程碑梦想了，哈，抛弃廖总选择程总，这就是她人生的第一个转折点！

　　抱着这样的希望，她现在工作之热忱，简直是当时服务廖总的三倍还有余。

　　程嘉逸回过神来静音手机：“不用，我们继续吧。”

　　前脚进会议室，后脚廖总就嘲讽上了：“你这电话还挺多，大忙人啊。”今天的会议确实重要，他空了大半个月没回来，虽然工作安排上没出什么岔子，但总过群龙无首难免风言风语再起。

　　更何况马上就是他的试用期述职考核，今天在场的人多是考核的面试官，就是现行对他之前的项目做一个了解，顺便看看后续工作如何安排。

　　在这种群狼注视的情况下出去接私人电话......在座各位多少心中都有不满。

　　刘小辉替程嘉逸不安，但她忘了程嘉逸在职场上从来都是暴君形态，只要工作没问题，这张桌子上就只能有他一个说话的人。

　　否则你就开除他。

　　这就是他不作解释的理由。程嘉逸简单道歉之后迅速回到工作状态，像个精密的机器人一样运行挑不出任何毛病。

　　徐恍挂了电话就买了去找程嘉逸的机票。反正闲着也没事干，他干脆找爸爸对接工作，说自己要休息一段时间。

　　徐恍爸问他：“追老婆去啊？潘西都跟我们说了。”

　　潘西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徐恍咬牙切齿的说：“是。”他不还不想这么早让父母参与进来，毕竟自己当时被程嘉逸甩了之后精神状态一直不好，父母对程嘉逸意见挺大。

　　徐恍爸爸倒是没说什么：“你自己看着办，工作交接好我是没什么意见的，正常提交休假申请。”

　　徐恍听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等于，你妈意见挺大。但没办法，天下父母心么。

　　徐恍说：“谢谢爸爸。我都处理好了再来和你们交代，有什么事你随时联系我。”他对不起父母，把自己的身体糟蹋成那个样子，让父母担心。

　　但他更不能因为这些事情就放弃程嘉逸。

　　徐恍提交了休假审批，他和程嘉逸不一样，徐恍爸身体不太行，基本处于半退休状态。现在公司现在大大小小的业务都靠着他，后面的会议出差排的满满当当，他自己一个初出茅庐的黄毛小子，没有程嘉逸那样的能力和脾气让公司想给他放假就放假。

　　虽然他是公司的继承人。

　　徐恍把那些会议挤来挤去，眼看着工作排到快要挤不出睡眠时间了，他才皱着眉头，勉强满意的提交了三天假期。

　　行李收拾到一半，程嘉逸的电话打进来，声音听起来很疲惫：“徐恍，是我。”

　　“嗯，”徐恍听他微微有些哑的声音心头一疼：“累吗？”

　　程嘉逸是真开会开到脑子转不动了，没有意识到徐恍的语气。他脱力坐在椅子上，摆手示意刘小辉出去，自己松了松领带：“有点，今天会太多了，一直开到现在。”回答完徐恍的问题他才小口喝了点水。

　　徐恍坐在地上摸着那只两个人一起买的虎头枕：“累就不要说话了，先休息休息。”

　　“唔。”程嘉逸喝水间隙回答了他一声。喝完水又忍不住问：“你那会儿给我发短信.....是什么意思啊？”

　　他喝完水嗓子反而更干更哑了，徐恍听着都难受：“刚跟你说完少说话，你别说了，我说你听就可以。”

　　程嘉逸听话的不作声，等他开口。

　　徐恍看着手里头的绣球挂件慢慢说：“我没有发错人，就是想你了。五年来的每一天，我都像今天这么想你。

　　你回来找我，我当然会生气，气你没良心，说不要我就不要我了，让我和黄天霸一样没有面子......

　　但是我更多的是高兴，是幸福。说实话程嘉逸，我做好这辈子都再也见不到你的准备了，但是我永远忘不了你，也停不下想你......

　　他们都说时间久了就都忘了......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们明明在一起的时间那么短，可我每天都会有想不完的东西......

　　我不想再浪费时间了，程哥，如果你还喜欢我，真的想回来找我，我们就还在一起，好不好？”

　　他说完这些肺腑之言等了等，良久听不到什么回复，只听到电话那头的呼吸声有点急促，他心里没有底，就去催：“你怎么不说话？”

　　程嘉逸一直都知道徐恍是一个热烈直白的人，他知道徐恍总有一天还会冲他张开心扉，但听到徐恍叫他“程哥”，他的眼泪还是忍不住汹涌而出，嘴巴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五年来所有的伤痛，所有的折磨，所有没有希望的想念在这一刻都被激发起来，他哭的很委屈。

　　徐恍等了等还是没有等到答复，他才不信自己又被程嘉逸拒绝，肯定是手机的问题。

　　程嘉逸听到徐恍骂骂咧咧：“什么破手机，刚搞好气氛就掉链子......”立刻破涕而笑。徐恍挂电话的的功夫他赶紧擦了擦眼泪，多喝了两口水顺顺嗓子，电话很快又打进来。

　　徐恍的声音听着没什么底气：“我刚才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吗？”

　　程嘉逸紧张的捏着桌子上的钢笔：“嗯，都听到了。”

　　徐恍耳朵那叫一个灵敏：“你声音怎么了？”

　　“......有点感冒吧。”

　　徐恍嚷嚷：“什么破公司生病了还让人加班......那你赶紧休息吧，我不打扰你了。”说完也不等回复，自说自话挂断了。挂别人电话这毛病他倒是和自己学会了，程嘉逸郁闷，他还没有给徐恍回复呢。
飞过去见你
　　潘西嘴快，他单挑程嘉逸心虚之后在徐恍那里暴露自己，被徐恍臭骂赶出去之后越想越气，又去找徐恍妈妈告状，告过状之后又后悔，这会儿给徐恍打电话负荆请罪呢。

　　“徐哥，我对不起你......”

　　徐恍拿着登机牌漫不经心的问：“你对不起我什么啊？对不起你神从天降棒打鸳鸯？还是对不起你背后告状鬼祟异常？”

　　潘西一听，合着徐恍妈妈已经找过他了，那他在这干嘛，招风挨打？他仗着徐恍不在跟前就想挂徐恍的电话。

　　徐恍太懂他的小心思：“你敢挂我要你好看！”

　　潘西不敢动了，恭恭敬敬捧着手机等候发布。徐恍有心想折磨他：“别挂，我过个安检。”

　　“......”

　　徐恍悠闲的把手机钥匙之类的东西从兜里掏出来放上安检机——他为了赶最早的这一班次，这会儿身上咣当响，什么行李都没带。

　　好在城市发展快，程嘉逸家那边新建了机场，否则他还要高铁专车，太浪费时间。

　　徐恍过了安检又走了一段找到自己的乘机口，才慢悠悠的接起电话：“你还没挂呢？”

　　潘西欲哭无泪：“哥，你觉得我敢挂吗？”他从小也就怕自家妈妈和徐恍，长大多了一个程嘉逸，现在可好，还强强联手了。

　　徐恍非常满意：“我问你，你跟我爸妈都是怎么交代的？”

　　潘西哪敢隐瞒，干脆一五一十说了。你说他傻吧，他还有自己的小心机，就说徐恍追对象去了，但没说是程嘉逸，他可不敢往人家枪口上撞。

　　但这点小心机差点把徐恍送走。徐恍努力回想自己刚才跟老爸电话，有没有提到程嘉逸的名字。原以为老爸已经知道是程嘉逸心中放下了，原来是压根不知道啊。

　　他指示潘西最近多去自己家里面帮他给父母多透露透露风声，好让二老有个准备。潘西问怎么透露，徐恍火了：“你平时这灵光劲儿呢？卖惨你不会啊？他们要是骂程哥，你就给程哥卖惨，要是骂我，就给我卖惨。”

　　潘西弱弱表示懂了，问他：“哥，你现在在哪啊？”

　　徐恍没什么好气：“机场！不是你说的吗，我追老婆去了！”

　　他这趟出门着急，身上什么充电设备都没有，手机只剩下一半电量。挂了潘西的电话，徐恍盘算一下，这点电量应该也足够他熬过飞行时间，出机场叫到车了。

　　......当然，如果够自信，也许还可以听一听程嘉逸的录音。

　　徐恍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程嘉逸，整个人特别兴奋特别支愣，在凌晨四点的机场里独树一帜。

　　程嘉逸回来找他之后的每一通电话他都点了录音，甚至每一次预谋和程嘉逸见面，他都提前架好手机偷偷拍下了视频。

　　听了两段晚安录音，徐恍意犹未尽，看电量还够自己试探一波的，就点开了程嘉逸遛狗的视频。

　　视频里程嘉逸穿着白色衬衣灰色长裤，蹲在草坪边摸黄天霸敦实的小肚子。光照在他头顶上，掠过一小片光晕，他整个人都被大自然磨胶一样，散发着神圣的光辉......

　　“先生，飞机马上要落地了，先生？先生......飞机马上要落地了，耳机记得取下来哦。”空姐细语叫醒这个睡的四仰八叉的高个男人，他的腿实在是长，挤在小过道里显得特别憋屈。头发谁的乱七八糟......哦醒了：“安全带记得系上......”

　　是个大帅哥！

　　“谢谢。”徐恍揉了揉眼睛，想自然的伸个懒腰打个哈欠，郁闷的发现腿伸不开。想按亮手机看看几点了，却发现手机根本按不亮！

　　不会吧不会吧！徐恍骤然清醒，疯狂按开机键，我的天呐！

　　空姐眼看那个慵懒的大帅哥突变精神病患者，一脸惊恐的点着手机，甚至试图掀开手机后盖......这趟航班空，机舱里没什么人，空姐又走过去提醒了一下：“先生，安全带系好，有什么我能帮到你的吗？”

　　徐恍冷静一下，系好安全带，摆上万年不用的讨好微笑：“我确实需要帮助。”

　　他用自己的微信换了一百块钱供自己打车去一个有充电宝的地方。还好空姐也是当地人，对程嘉逸所在公司标志性建筑还是非常了解，顺便告诉他哪里打车不会碰到黑车......

　　徐恍万分感激，再三保证手机开机之后一定微信还钱。空姐赶忙表示不用客气，这波稳赚不亏。

　　程嘉逸的公司是九点钟上班，徐恍先找了个地方把自己狼狈的状态处理一下，避开上班高峰，十点多的时候才到他们公司前台。

　　“你好，我找一下你们项目部的程嘉逸程总。”

　　前台热情的接待了他：“程总是吧？”手指在键盘上敲的噼里啪啦作响：“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

　　“呃......不好用意思，程总目前行程比较忙，暂时没有办法安排其他会议......”

　　“麻烦你帮我给他打个电话，就说是之前法务合作公司的徐恍有比较紧急的事情安排。”

　　“好的，稍等我转接一下。”前台一个电话打过去，刘小辉的手机响了：“刘秘书您好，前台有一位叫徐恍的先生来拜访程总......没有预约......好的。”

　　徐恍看前台小妹的表情和语气就觉得不大妙，果然被人家面带歉意的拒绝了：“不好意思徐先生，程总今天的会议满了，确实没有办法安排，如果您认识他，不妨直接打电话给他。”

　　我要是能电话早电话了。徐恍真是无语问苍天，他把掏出手机放在前台：“你们有充电宝可以借我用一下吗？”

　　“我帮您.....咦？”

　　手机背面露出一个白色的小角，程嘉逸顺着她的目光看到自己手机背面粘着一个白色的小角，他翻转过来一看：

　　夏梦秋的名片。

　　“......如果有你们夏总的名片，可以先进去等等吗？”

　　“可以可以！您先在休息室休息一下，我去帮您安排，需要我们约夏总的时间吗？”

　　“我见什么夏......你就帮我约程总就可以了，哦充电线还是接我用一下，谢谢。”徐恍打心眼里不喜欢这个夏梦秋，偏偏这会儿还是被隔空帮了一把，你说他气不气？

　　前台安排好程嘉逸，立刻给夏梦秋的秘书打电话核实。巧不巧，夏总这会儿也在开会，正在会议上被程总骂的一句话不敢回。

　　“这个项目拖了两个月，前前后后不说员工，你们看看费用花了多少！”

　　夏梦秋战战兢兢拿起程嘉逸扔在他面前的费用结算报告，眼神朝旁边的廖总求救，他只是例行过来参与中高层会议，为什么要在这么多人面前被下脸子啊。

　　廖总平常多潇洒一个人，这会儿立刻把脸转过去尽量撇干净自己。

　　“夏总，这个项目到底做不做？”程嘉逸气势逼人。

　　夏梦秋：“嘉逸，这个事情做起来之前肯定要有投入呀，做嘛是要做的，我们不是上周刚讨论过进展问题......”

　　程嘉逸抬手止住他那些废话，小周适时把整理的会议记录和项目进展报告发给在场的每一位领导。

　　“我不想跟任何一个人废话，你们想浪费时间，可以。回你们自己部门浪费时间去，今天我们就在这里开会，今天结束不了明天继续。什么时候把这个事情梳理明白了什么时候结束。可以吗？”

　　众人面面相觑不敢插话，职能部门的小孟总率先举起手：“这事儿我们部门参与少，我还有其他安排......”

　　程嘉逸点了点头，小孟总带着其他无关部门先行一步。天知道他们开会汇报工作，是怎么到程嘉逸这里就突变三堂会审了。

　　产品部门的老大也想举手，程嘉逸敏锐的捕捉到他的意图，压低眼神又问了一遍：“可以吗？”

　　夏梦秋：“可以可以......”

　　产品老大默默把手揣到桌子下面。

　　刘小辉看有人出来以为会议结束了就敲门进来：“程总，有一位徐总拜访。”

　　程嘉逸头也不回：“没预约不见，我们还在开会。”

　　刘小辉很有眼色的退下去；呃，临走还冲廖总扬了扬眉。廖总看她这副得瑟的样子就想拍案而起.....他也不敢造次。

　　这场会开了三个多小时，徐恍手机的电都充满了，他甚至在休息室小憩了一会儿。刘小辉过来三次都没有把他请走......

　　快午休的时候刘小辉又来了，脸上带着肉眼可见的疲惫：“不好意思徐总，会议还没有结束......”说到这里她左右看看无人小声说：“不过快午休了，程总从来不占用员工休息时间，我等会儿看看能不能抽空给您安排一下......”

　　三个多小时了还没结束，徐恍都替程嘉逸累。

　　还是刘小辉懂程嘉逸，午休时间一到，会议总算中止，程嘉逸让大家先去吃饭，午休结束再回来继续。刘小辉跟在旁边几次想插话，程嘉逸和小周还在路上一边走一边复盘刚才的细节，她插不上话。

　　“你把文件放在我的桌子上，稍后我整理，下午开会之前你打印几份......”

　　“程总！”眼看着就要到路过休息室了，刘小辉忍不住喊了一声。

　　“嗯？”程总被她一打岔愣住了。

　　“程哥。”
你怎么来了
　　“程哥。”

　　这声“程哥”程嘉逸太熟了，他惊诧的转过头去，就看到徐恍抱臂倚在门边，笑着看他，看到他转过头去。立刻放下手臂走过来，想拉住自己的手，但还是顿了顿，忍住轻轻拍拍他的胳膊：“回神。”

　　刘小辉眼看着程总从托塔天王变身小信徒，眼睛里的仰慕好不遮掩：“你怎么来了？”

　　旁边的人看到这情形虽然很想吃瓜，但还是礼貌的打了声招呼：“程总，我们先回去了。”程总哪还顾得上他们，头也不回：“去吧去吧——下午记得开会。”

　　准备走的几个人踉跄几步，没想到程总还记着开会这事呢！

　　“开会？”徐恍挑了挑眉。程嘉逸兴奋的拉着他的手往休息室走：“嗯，上午的会没有结束......你呢，你怎么突然来啦。”

　　徐恍看他眼睛bulingbuling闪着光追问的样子可爱极了，忍不住低下头贴上他的额头：“你不回复我，我就只能自己过来找你了。”

　　程嘉逸太久没有和他这么接触过，有点难为情：“......我没有不回复你，是你挂我电话的......”

　　徐恍看他这副样子都不好戳穿他挂手机导师的身份，他松开程嘉逸的手，紧紧把他搂在自己怀里：“我不跟你争，你先让我抱抱。”

　　程嘉逸就站着乖乖任他抱，听他在耳朵边热热的呼吸声：“我好想你啊——”

　　程嘉逸抬起手慢慢回抱住徐恍：“你过来吃饭了吗？”

　　“......”

　　徐恍严肃脸拉开他：“你不应该说你也想我吗？”

　　程嘉逸不好意思的看着他：“.....也想的，我怕你赶过来没来得及吃饭......”

　　“也想的......”徐恍对这个答案不是很满意，又把程嘉逸紧紧抱住，脸蹭脸，蹭的程嘉逸侧边脸都红了才依依不舍松开：“走吧，一起去吃午饭。你猜的可太对了，我今天都没吃饭呢，昨天挂了电话就来了。”

　　程嘉逸不说话，就是盯着他笑眯眯的，徐恍拿他没办法，把他歪掉的领子轻轻方正，拉着他往外面走。

　　这会儿是午休时间，陆陆续续有员工从楼上下来。两个人刚出门就碰到刚才和程嘉逸分开的小周。

　　徐恍想把手松开，程嘉逸反应迅速立刻把他的手紧紧抓住，脸上却什么表情都没有，和小周打招呼：“去哪里吃饭？”

　　小周正低着头玩手机，突然被程总这么一叫，手机差点没飞出去：“老板，我去员工食堂。”他觉得这两个大男人贴的有点近，但还没有发现什么。

　　“你上次和女朋友出去约会，说好吃的那一家在哪？”

　　小周想了想：“那家啊......不远，我们俩下班过去的，马路对面的银河中心大厦四楼，有家川菜馆，好吃的，今天工作日不用排队，你们......”

　　程嘉逸：“谢谢，我们去那里吃个饭，下午的会准时开始。”徐恍在轻轻挠了挠他的手心，被他抓住捣乱的手指，正经的要死。

　　小周说完话刚想开溜，就瞥到他们俩握在一起的手，嘴比脑子快：“这位是您爱人？”

　　徐恍一惊，就见程嘉逸不紧不慢“嗯”了一声，看了他一眼：“是。”

　　告别小周两个人一起往公司外面走，徐恍开始还沉浸在“爱人”两个字里没有回过神，后面理清思路立刻浪起来，吊儿郎当挂在程嘉逸身上：“爱人？嗯？你这么跟他们说的。”

　　程嘉逸推了推他：“我没有跟他们说过，上次你打电话过来他们接了。”

　　“嗯？”

　　程嘉逸深吸了一口气，眼睛瞟到别处：“我给你的备注是爱人，被他们看到了。”

　　徐恍呆了一下，立刻掏出自己的手机就想改程嘉逸的备注：“那你可真不够意思，我们俩还没确定关系呢，你就敢名不正言不顺的白嫖我！”

　　程嘉逸捂住他的嘴巴：“什么白......你好好说话。”

　　徐恍唔唔唔就要挣脱，还想耍那股浪劲，被程嘉逸的手捂的死死的，他干脆伸出舌头在程嘉逸手心上染了一下，程嘉逸立刻触电一般松开手：“徐恍！”

　　大街上人多，徐恍不敢再闹，又嬉皮笑脸贴过去，从兜里掏出纸巾把他的手擦了擦，擦着擦着又忍不住拿过手背来亲了一口。程嘉逸耳朵尖都红了，小声说：“你别在这闹，等我们回家好不好。”

　　他这样子实在稀奇，搁以前徐恍想都不敢想，现在可把他疼坏了：“好好好，我听话......”

　　程嘉逸这才有机会问他怎么突然过来了。徐恍就拉着他的手慢慢走：“你都不知道到我这一路多可怜，我纯牺牲色相过来的......你别笑啊，我说正经的呢......

　　刚上飞机手机没电，空姐借了我五十，下了飞机没钱住酒店，我用美色接房间洗了澡来找你。就连充电器都是你们前台小妹看在我美貌的份上借给我的......”

　　程嘉逸笑：“前台本来就有专门给客人用的充电线和充电宝......”

　　“......你什么意思？否认你男人的魅力？”徐恍这可不答应了，转过身来倒着走。程嘉逸忙说：“没有没有，看路！”

　　徐恍悻悻转过去拉着他上电梯，诉说自己一路过来有多不容易！程嘉逸就一边听，一边用用余光搜索目的地。

　　徐恍自己说的高兴，说了半天看程嘉逸不搭话就摇他的手：“你怎么都不说话！”

　　“到了。”程嘉逸巧妙的避开话题，徐恍看服务员站在一边就憋住，等到进去坐下了，又忍不住开口追问：“都是我说，你怎么不说？”

　　程嘉逸低着头一边看菜单一边笑：“徐恍，你怎么跟黄天霸一样，就是憋不住自己的想法，有什么一定要说出来。”

　　徐恍不自然的交叉自己的双手，小声嘟囔：“我又不是对所有人都这样，我也就对你这样。”这话刚说完，桌子对面伸过一只手来把他的手轻轻盖住了，手的主人还在一脸正色挑菜。徐恍反手握住，转过头假装看风景，嘿嘿嘿傻笑。

　　点好菜程嘉逸才跟他聊起来：“我不是不想说话，我就是想多听听你讲话。”这话徐恍心里听着就挺舒服，暖呼呼的。

　　天南地北闲聊了一阵程嘉逸的近况，徐恍问他：“你下午的会议几点开始？”

　　程嘉逸看看表：“还早，两点开始。”

　　“两点？”徐恍看看手机有些心疼她：“这会儿都十二点半了，吃过饭你都来不及午休......这种店上菜都慢，你先趴着休息一会儿，上菜了我叫你好不好。”

　　程嘉逸不乐意，他想多看看徐恍。徐恍就哄他：“快点快点，休息十分钟，等下我叫你......听话。”

　　程嘉逸无奈只能照做，他想做个样子偏偏徐恍算了，刚把头枕在胳膊上，徐恍就伸过一只手来轻轻盖上他的眼睛：“好了，快点休息。”

　　这只手实在是宽厚温暖，程嘉逸眼皮子热热的，鼻尖闻到到的都是熟悉的香味，闻着闻着就忍不住睡过去了。

　　还说不用，徐恍等到手心里蝶翼一般的睫毛不再抖动就把手缓缓移开，仔细端详他的睡颜。程嘉逸的皮肤还是像以前一样好，衬得眼下的青黑更加瞩目。

　　也不知道几天没好好休息，这才几分钟就睡死了。

　　等服务员一样一样把菜上齐了，菜一样一样变温了，徐恍才把程嘉逸轻声叫醒：“程哥，程哥，起来吃饭，醒醒，先吃饭~”

　　程嘉逸觉得自己刚闭上眼睛就被叫起来，脑子糊成一片：“吃什么饭......”

　　徐恍盛出一碗汤给他：“吃午饭~~来，先和口汤，小心烫。”

　　一点都不烫。汤进嘴里程嘉逸才渐渐清醒过来：“你怎么不早叫我，菜都冷了。”

　　“没事儿，我趁你睡着自己先吃了。”看程嘉逸眉头一皱想说什么，徐恍赶紧往他碗里夹菜：“快吃，等会儿还要开会不是？”

　　程嘉逸这才端起碗细嚼慢咽。
他不会再爱你了
　　下午开会的时候大家明显感觉程嘉逸的状态有变化，他全暴怒模式进化到狂暴模式，别说给他提意见，现在就是有人想张口提个问题都要在他强大的威压之下再三过脑。

　　夏梦秋督促吊儿郎当的廖总拿出鲜有的工作热情应付程嘉逸，开玩笑，他晚上要和雾紫约好了回家看自己岳父岳母。会议上的事情解决不了，他用人头担保程嘉逸肯定会让他一个老总在寂寞高楼孤独加班。

　　真实一点资本家的面子i都没有。

　　拖夏梦秋和廖总振奋起来的福，下午的进展还算顺利，基本上在下班之前敲定了项目进行的框架明确了分工，程嘉逸作为项目的主负责人全程紧跟。

　　这件事情也会作为他转正考核的一个模块。

　　徐恍在公司隔壁定了一间房等程嘉逸下班一起回家。两个人吃过午饭分别的时候程嘉逸把自己的银行卡强塞给他了，不管他态度怎么强硬说自己可以手机支付，结果就是他现在兜里有程嘉逸身上所有的领用现金和卡，甚至还有程嘉逸两套房子的钥匙。

　　“哇两套房子......”徐恍躺在床上举起两把钥匙看，自言自语道：“一个人怎么能住两套房子......”尤其程嘉逸还是刚回国，在国外治疗的费用应该不低。

　　徐恍躺在床上突然想起在饭店第一次见到程嘉逸的时候程嘉逸打的那个电话，他说什么来着？好像是什么东西放在床头柜里......

　　这语气太过亲昵了吧！徐恍从床上坐起来，越想越不对劲。根据夏梦秋跟他说的那些话，程嘉逸在国内没有什么可靠的亲人了，那会不会当时在和别人同居......

　　“啪。”

　　徐恍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这巴掌够重的，口腔里的嫩肉刮在牙齿上刮破了，他不得不起床去漱口。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他又忍不住给了自己一耳光。

　　他不应该在程嘉逸身上有这些念头。

　　徐恍啊徐恍，你仔细想想，程哥在吃这些苦的时候，你在哪里？

　　徐恍还想给自己来一巴掌狠的，手都举起来还是放下去了。他皱巴着脸去冰箱里取出来冰块敷在脸上，否则脸上的红肿被程嘉逸看到，他肯定会担心，会多疑。

　　徐恍一边捂着脸颊的冰袋，一边给自己公司的同事打电话，让他们帮忙查一下程嘉逸父亲的电话。

　　程嘉逸和母亲那一系的人关系都不近，那个人渣舅舅和一众相关人员都被夏梦秋送到监狱里面现在还蹲着，目前在案件判处当日心脏病发去世。他父亲那一脉在程嘉逸很小的时候就远离，现在已经有非常完整独立的家庭。

　　同事有自己的门道，很快所有程嘉逸父亲的资料就全部传到徐恍手机上。

　　徐恍冰着一张脸一页一页往下翻看。程嘉逸父亲离异不久就结了二婚，家里有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儿子在自己的公司里面工作，女儿还在海外读书。

　　徐恍越看心越冷，他们一家有多幸福，程嘉逸就过的有多悲惨。看到还不到三分分之一，徐恍看不下去了。

　　他按照资料提供的电话打过去，那是程嘉逸父亲的私人电话，接通的很快。

　　“您好，请问您是......”是一个非常温和的中年男士的语气。

　　“你好，我叫徐恍，是想和你聊聊程嘉逸的事情。”

　　“程嘉逸？他成年了，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抱歉......”听到程嘉逸的名字，那边的语气变得非常生硬，急于挂掉电话。

　　徐恍没给他机会：“我是他男朋友，只是打电话和你说一声。”

　　听筒里突然没了声音，徐恍很满意对方的反应，他也不催，就是等着。

　　“......为什么要特意打电话过来说这个。”

　　徐恍把玩着手里的银行卡说：“我们从今以后会一直在一起，我会让他忘记从前种种不快乐，获得新生。也意味着从今以后程嘉逸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这一个亲人爱人，你将永远失去他，再也得不到他的想念。”

　　说完这句话，电话那头良久没有再做声，这次徐恍不打算等他的反应，挂电话的时候他听到那边颤颤巍巍说了一句：“谢谢。”

　　程方印等父亲接完电话继续汇报工作：“厂子那边我每周都会自己过去看一遍，现在基本没什么问题，师傅们带我也带的很细致，其他暂时没有什么......哦对了，思佳早上打电话过来又嚷嚷着想回家......爸，你怎么了......”

　　程方印手忙脚乱从桌子上拿起抽纸给到父亲，看着这个已经有些中年发福的男人突然淌下两行眼泪：“小印，爸爸这些年对你们好么......”

　　“怎么突然说这个，你对我们简直是宠溺啊，你忘啦，小时候作业写父母，我和思佳永远写的都是爸爸，妈妈还生气了好几次......你也不要太惯着思佳了，要是真想她咱们就休个假过去一起看看他，顺便放松放放松......

　　程方印从小就性格稳，做事老实，家里面每一个人不喜欢他的，最会说一些好听的话哄着家里。可这次程父没有高兴的起来，他接过方印递过来的纸巾没有用，只是紧紧攥在手心里，哭的不像个大人。

　　程方印赶紧绕后过去拍他的颤抖的脊背，隐隐约约听到：“他写谁啊......”

　　程嘉逸小时候写作业写到家人，他写谁啊？他再也不会知道了。他没有资格，他不是一个好父亲。

　　徐恍打过那通电话之后本以为会很痛快，但不知怎么的心情却沉重异常。

　　他给程嘉逸发消息：“快点下班，想你了。”

　　“现在就想你了。”

　　“工作和我到底哪个重要？”

　　“理一理你老公嘛。”

　　程嘉逸可能还在开会，发出去的消息宛如石沉大海没有回音。徐恍自己搞怪了几十句之后有点困意上来，就抱着手机睡过去了。

　　以前到现在都是这样，他喜欢给程嘉逸发些有的没的废话，想着程嘉逸忙的时候看不见，等有空了拿起来会觉得无厘头，会觉得这个人神经病，但肯定不会觉得孤单，因为有这些信息，每一条絮絮叨叨都是想念。

　　程嘉逸开会结束第一时间打开手机，手机被熟悉的红点占领，他打开置顶，忙不迭回了一条：“抱歉，刚刚会议结束。你在干嘛？”

　　夏梦秋伸脑袋过去张望：“你笑什么呢，谈恋爱了啊？”

　　程嘉逸熄灭屏幕转过去就变了一张脸：“夏总您还不下班时想留下来和我一起加班吗。”夏梦秋立刻夹起尾巴把自己塞在廖总的影子里。

　　廖总开了一天会，看了一天程嘉逸的脸色这会儿多有不满，一说话就开启阴阳怪气状态：“呀——我们哪能跟您程总比，您成功从工作热情高，不像我们拖家带口子的，加不了班——”

　　程嘉逸也学着他的样子说话：“呀——我管你拖不拖家带不带口，发反正给我要是试用期过不了，我就去楼下开个咖啡厅，起名就叫廖冰糖，哎？来一个员工我就跟他们说一次这个廖冰糖是取自廖总大名以彰显您的光辉伟岸......”

　　廖总咬牙切齿：“程嘉逸，你不被开除就是资本家还有良心的铁证！”

　　程嘉逸懒得和他们拌嘴，他美不滋儿的离开会议室，打开手机，徐恍还没有回他消息，不知道是不是没看见。

　　“还有一点资料没处理完，你等我，我马上。”

　　这一马上就马上到了十一点，徐恍还是一直都没回他。程嘉逸在办公室里搞资料忘记时间，等资料整理好才发现窗外已是月明星稀。

　　徐恍该不会是睡着了？总不能等不到他已经回去了吧。程嘉逸饥肠辘辘往酒店赶，一边赶一边忧心忡忡想七想八，他不敢直接打电话过去，怕吵醒徐恍。

　　徐恍是被他喝水的声音吵醒的，他这一路小跑，到放房间里看到徐恍果然睡死在床上总算放下一颗心来，口干舌燥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徐恍揉着眼睛过去抱住他，把头放在他的肩膀上：“你回来啦？几点了？”

　　程嘉逸把他推到沙发上坐着：“我身上有汗......十一点多了，你下午吃饭了吗？”
有所隐瞒
　　徐恍刚睡醒，声音沙沙的：“没呢，等你呢。”

　　程嘉逸拿着浴衣正往浴室里走，听到这句话停下脚步，转身凑过来轻巧的吻了一下徐恍的下嘴唇，笑着躲到浴室里头去了。

　　徐恍还懵着就站起来跟到浴室边：“哎你怎么亲完就走呢，我都没咂么出什么味儿呢，再来一下。”

　　浴室的门没锁，他也就贫两句，没有什么别的想法。自从知道程嘉逸在人渣舅舅那里被伤害过之后，关于“性”这个东西，他是不敢多想不敢多做。

　　程嘉逸在里头刷刷冲着澡：“你别闲着，收拾收拾东西我们回家。”

　　“回家？”徐恍走到沙发边捡起程嘉逸解下的领带握在手里：“这会儿都几点了，今天在酒店凑活睡一晚上的了，明天再回。”他低头嗅嗅领带上的气味，程嘉逸改换了香水，现在这个太成熟商务了，他不喜欢。

　　程嘉逸没有立刻回答，等水冲的差不多了才说：“还是回家吧，家里床舒服。”

　　不知道为什么，程嘉逸嘴巴里说出来的每一个“家”字都让徐恍心中悸动，在酒店凑活一晚的念头立刻消失了。他慢慢悠悠收拾起酒店的物品。

　　他们俩加起来在这个房间里的东西都没有十件，徐恍空手而来，程嘉逸只有他脱下来的那套衣服。

　　徐恍从沙发上拿起程嘉逸的西装外套想折一下，折着折着不知道怎么的痴汉上头，把脸埋在衣服里深呼吸了几下。

　　也无怪于他，他们俩重逢之后肢体接触少得可怜，现在大面积接触到这个味道，他只觉得自己的鼻尖像是在程嘉逸的肌肤上行走，沉迷其中。

　　“徐恍......”

　　听到这声略有尴尬的呼唤，徐恍猛地抬起头来动作奇快，将衣服甩在身后：“我不是，我没有！”

　　“......”程嘉逸挠了挠脸，耳朵尖一层薄红：“上面都是汗......”

　　徐恍哈哈哈哈干笑几声回过头去把衣服随便乱折几下放在袋子里：“我就是，就是觉得你的香水比较好闻！”

　　“是吗......那我回头把牌子发给你？”

　　“好，好的。”

　　程嘉逸犹疑的看了他一眼，去取吹风机吹头发，眼角又瞟到徐恍在锤沙发，可爱极了。

　　徐恍懊恼不已，尴尬到坐不住，只能通过干活来掩饰自己。程嘉逸吹完头发他已经把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好，坐在门口等着出发了。

　　“等我一下，我去换衣服。”

　　“哦好。”他坐在门口根本不敢直视程嘉逸：“咱们回哪？你给我个地址，我现在叫车。”

　　“我手机的备忘录里面有，密码和以前一样的，你用我的手机叫吧。”

　　徐恍刚才瞎翻东西把他手机不知道翻到哪里去了，就打语音过去按声音找。“噔噔噔......”声音不小，离得还挺近。他掀起来几个沙发垫子才看到卡在沙发缝里的手机。

　　手机从沙发缝里取出来，失真的语音铃声一下子变大，徐恍正要关掉语音，程嘉逸面色苍白脚步匆匆出来了：“等下。”

　　他出来的着急，衬衣穿好了，裤子拉链都没来的及拉，松松的攥在手里，差点把自己绊倒。徐恍被他喊的一愣神的功夫，手机被拿走了。

　　看到手机在其他页面，程嘉逸紧绷的神经才放松下来，他不大自然的笑着解释：“我记错了，手机里面没有。”

　　徐恍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程嘉逸本想慌乱的解释一句没有，但他说不了慌，他确实想瞒着徐恍，他怕徐恍翻看他的微信，看到五年前那个雪夜，那句绝望的“救救我。”

　　他怕徐恍知道他自杀过。

　　他几乎是恳求的说：“是......不过你放心，我肯定会和你说，只是现在还不是合适的时机。”

　　“你脚踏两条船了？”

　　“我没有！”

　　徐恍虎目盯着他深深看了一眼站起来贴近他，程嘉逸立刻把手放到背后紧紧握住手机。

　　没有想象中粗暴的夺取，只有一个宽厚的拥抱，徐恍在他耳边无奈的说：“好吧程哥，我等你。”

　　也对，程嘉逸垂下眼睫想，徐恍从来都是一个温柔的人。

　　正想着徐恍原本抚在他后背上的手就滑到了宽松的裤腰里：“......不过我得先收点利息，你觉得呢？”

　　程嘉逸被他的手一捏汗毛乍起，立刻捂住嘴不让自己叫出声来：“......你别......徐恍......”

　　他忘了徐恍还是个老流氓。

　　徐恍手上肆意妄动，嘴上还要占便宜：“别什么？看不让看摸也不让摸，你好贵气啊程嘉逸。”

　　程嘉逸另外一只手掐着徐恍的肩膀用了很多力气，可他像是一点痛感都没有，还显得很享受：“你也摸摸我，嘉逸......”

　　程嘉逸使劲推开徐恍，喘着说：“别在这......徐恍，我们该回家了......”

　　徐恍被打断有点不爽：“回回回，你还没跟我说你家在哪呢。”说着就要去拿手机，被程嘉逸毫无威力的一瞪：“去洗手！”

　　“洗洗洗，”徐恍立刻举起双手走向卫生间：“刚才不见你叫的这么有力气......”

　　程嘉逸羞得脸烫，闭口不言默默穿好裤子系好皮带，用自己的手机叫了回家的车。等徐恍出来两个人就一起下楼办了退卡。

　　经过刚才那一打断，两个人之间的氛围变得目光可见的冷下来。车上虽然两个人还搭着手，但都各看各的窗户，没怎么说话。

　　程嘉逸本想问问他家里面怎么样，公司那边如何处理，但话题挑起来几句，每次得到的都是懒懒的回答。

　　“嗯。”

　　“还行”

　　“哦”

　　“是吗？”

　　久而久之他也不怎么说话了，生怕惹徐恍不高兴。

　　徐恍看着窗外心不在焉，他在回想刚才程嘉逸的过激反应。程嘉逸能毫无保留让他看手机，但是又突然改变主意......契机应该是听到了语音的铃声......

　　他有什么可隐瞒的事情，徐恍想不明白。脑子里突然闪过一条红色的讯息，他似乎马上就能抓到什么了。

　　红色的，到底是什么......

　　“徐恍.....”程嘉逸看着窗外鼓起勇气说：“我明天上午请假了。”

　　“嗯？”思路被打断了。

　　程嘉逸还是没有转过脸来，但手指微微蜷缩让他的紧张昭然若揭：“酒店......不干净。”

　　“嗯？！”徐恍直起身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程嘉逸是半点勇气都没了：“我什么都没说！”

　　徐恍兴奋的凑到座位另一边硬要和他挤在一起：“快说，什么不上班。”

　　“小伙子你就做在那一边不要乱动，右边车胎气有点瘪了，你去另一边压一压。”司机秉公执法表示自己不吃狗粮也不想吃瓜。

　　这话虽然是说徐恍，但臊还是臊程嘉逸，那两句话他是怎都不开口，回到家这一路上都不肯张口了。

　　到家门一关，程嘉逸像给徐恍介绍一下家里的设施布局，才转过一点脸就被他从后面贴上来，侧着接了一个缠绵的吻。

　　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徐恍把他掰过来面对自己，低下头一边亲一边问：“可以吗，程哥？”

　　程嘉逸被他吻的也有些动情，艰难的从细碎的吻声里说了一句：“去床上。”徐恍立刻被点燃，吻着他就将他抱起***

　　卧室里一片漆黑，只听的衣扣崩开，和亲吻的水声，徐恍摸索着想去开灯被程嘉逸的嘴唇追上：“别开灯。”

　　“好。”
伤疤
　　旁边的呼吸声渐渐变得稳定绵长，程嘉逸睫毛动了动，慢慢睁开眼睛。

　　月色从窗帘的缝隙中溜进来，照在徐恍搭在他腰侧的手背上。他像是再在等待猎物的豹子，静静的看着他的猎物。

　　一番运动之后程嘉逸深感自己年老体衰已经跟不上徐恍的精力。他现在腰疼屁股疼，稍微一动大腿就拉筋儿，感觉像跑了大几千米一样。

　　与他形成鲜明对比的徐恍此时半敞被子，露出上半身腱子肉来，睡的迷迷糊糊的。

　　确认徐恍睡熟之后，他轻轻把那只手臂移下去，掀开被子从地上随便捡了一件衣服匆匆穿好。

　　徐恍在睡梦中发出小声的梦呓，他立刻惊疑起来不再动。

　　借着月光看到徐恍还在沉睡，程嘉逸不敢再耽误，匆匆去浴室冲澡。

　　他的身体像是被红色矿物染上的白玉，四处都是星星点点的火花，唯独腹部是一道狰狞的裂痕。

　　程嘉逸低下头轻轻摸上那道痕迹，他不是疤痕体质，很难留下伤痛的影子，唯独这一道，不管是看着还是摸着都和正常的皮肤不太一样。

　　好在这场情事完全由他主导，他一路引着徐恍的手在湖泊上留下一连串行船的涟漪，独独绕开了这座孤岛。

　　但这种纯情又大胆的行为无疑是点燃了徐恍，让他的理智一度崩坏.....

　　程嘉逸拿起莲蓬头对着那条疤痕冲了许久，这举动当然是徒劳的。

　　那道疤像是从他出生起就带着的标记，要一直跟他到坟墓里去，时时刻刻提醒他犯过的错。

　　他怕再冲下去会吵醒徐恍，就把水关了，用大浴巾把身上的水流水点子擦了擦。

　　说实话，现在回想起那个晚上，关于疼痛程嘉逸一点印象都没有了他只记得倒下时脸冲着厨房的窗户，外头飘下一层一层轻柔的雪花，仿佛要将他掩埋......他当时一点都不怕。

　　但现在他怕了。

　　人就这样，失去过一次才懂得珍惜。

　　徐恍从衣柜里取出睡衣睡裤换上，悄悄走回床边，躺到呼呼大睡的徐恍旁边，闭上眼睛把徐恍那只手臂重新挪回到自己腰上，总算安下心来。

　　第二天早上徐恍醒来的时候程嘉逸已经不在身边了，徐恍摸摸旁边的被窝，还是热腾腾的。他把手放在程嘉逸被窝的余温里不愿意起来。

　　程嘉逸熬上白粥就去卧室叫他，徐恍躺在他睡过的位置上又睡着了。

　　“别睡啦，起床吃饭。”程嘉逸弯下腰凑到他耳朵边说话，徐恍嘴巴向上一弯，伸出手抱着他的腰将他摔在软乎乎的床褥上。紧接着翻身趴在程嘉逸上面，手就不老实的开始上下摸索。

　　程嘉逸一惊，费力的想要推开他，没想到这狗力气这么大，按着他的胳膊根本动不了！

　　“别动，我看看昨晚有没有伤到。”徐恍的表情比男科大夫还无波无澜，如果他不流哈喇子的话。

　　大腿屁股上一阵酥麻电过，眼看着那只捣怪的手就要摸上来，程嘉逸真吓到了，开始奋力挣扎起来：“放开我！”

　　他这下挣的厉害，徐恍没收住力把他胳膊反向折了一下，程嘉逸痛苦的“啊”了一声，额头上汗立刻下来了。

　　徐恍赶紧从他身上翻下来，手都不知道往哪放：“没事儿吧宝贝。”

　　这一下扭的疼，程嘉逸脸色都变了，还勉强露出笑容来：“没事，就是不小心扭到关节了，你扶我起来。”

　　徐恍心里后悔死了，慢慢托着他的腰背扶他坐起来，想脱了他的上衣看看肩膀有没有被扭到。

　　程嘉逸强忍住疼痛抓住他的手：“你去看看锅，粥要沸出来了。”

　　“还管什么粥，走，我带你去医院。”徐恍心疼坏了，想碰他又怕碰痛了，伸着手不知道往哪放。程嘉逸还是很坚定：“听话，你先去关火，万一水扑出来太危险了。”

　　他看徐恍一副你不如现在杀了我的可怜样，突然觉得也没那么疼了：“听话，关了就回来。”

　　徐恍拗不过他，拖鞋也没穿就奔出去了。程嘉逸看他出去，咬紧牙关活动了一下关节，我K，这酸爽！他眼泪要下来了。

　　好在肩膀活动没有问题，应该就是上臂扭到了。

　　徐恍关了火又飞奔过来：“走走走，去医院！”

　　程嘉逸轻轻拍了一下他伸过来的手：“没事，没那么严重，我刚才试着活动了，不是什么大问题。”

　　看徐恍给根本听不进去，他继续安抚：“真没事，我有药油，你帮我揉一揉就好了。”

　　徐恍压根不想听他讲话，贴近过来就要强抱起，手还没碰到，程嘉逸就喊了：“疼！”他伸出去的两只手僵在空中。

　　程嘉逸从床上坐起来想要下地，徐恍要扶他，他就喊疼，喊了五六句徐恍总算妥协了：“你药油在哪。”

　　“书柜上的药箱里~”

　　徐恍黑着脸去拿药，程嘉逸想站起来去客厅被他吼了一句：“别动，乖乖在这坐着。”他就真一动不动等着了。

　　徐恍拿着药油根本不敢下重手，没揉一下自己眉头就皱的更深一层，看着比程嘉逸还受难。

　　程嘉逸知道他在想什么，就把头低下去贴了贴徐恍的头顶：“怎么啦，你怎么不说话呀。”

　　徐恍还是不说，只是动作更轻了，药油根本揉不进去。

　　“你得用力。”程嘉逸小声提醒他。

　　徐恍狠下心，但手接触到他的胳膊就自动没了力气。他自暴自弃把药油放在一边，嗓音低沉：“还是去医院吧。”

　　程嘉逸假装生气敲了一下他的脑袋：“你昨天床上怎么不这么说！”

　　徐恍低着头不说话，程嘉逸左哄右哄他都不肯抬头，他只能用手上的那只手去抬徐恍的下巴，徐恍想按住，他立刻喊疼。

　　徐恍叹了口气，轻轻把那只手搭在自己手掌上，抬起头看着程嘉逸：“嘉逸，你说我怎么老让你受伤。”

　　程嘉逸心里头一跳：“不就这次？你又不是故意的，还不是我自己不小心闹过头了。”

　　“哎——”徐恍又叹了口气，显得很郁闷：“我总觉得你跟我在一起好像总是受折磨......”

　　“那怎么办，你不要我了？”程嘉逸问他。

　　“你敢！”徐恍凶巴巴的站起来，借着这股狠劲下力气迅速把揉开他手臂上的药油。程嘉逸疼的呲牙咧嘴的还要笑。

　　“你笑什么！”徐恍转移他的注意力。

　　“嘶——我觉得我现在就很开心哎呦哎呦......我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很幸福。”

　　他看着徐恍停下手继续说：“我爱你，徐恍。”
见见家里人
　　夏梦秋最近心气不顺，这个不顺里头大概有40%来自廖总，120%来自程嘉逸——一个能让你压力翻倍的魔鬼。

　　原本程嘉逸只请了半天假，临时改成了一天半。请假就算了，夏梦秋知道他是工作狂，自己落下的进度自己能追的上。毕竟每个人都有紧急的啥事情要处理，程嘉逸能让公司在入职前干等他六个月不是吹的。

　　现在他只要一说离职，廖总第一个力排众议站在他那边，可能是因为斯德哥尔摩综合征这谁晓得。

　　可程嘉逸说是为了徐恍，他说他们两个和好了。

　　夏梦秋对打心眼里不喜欢徐恍，但人家徐恍又不是他男朋友，加上雾紫也老给他吹耳边风让他少插手别人感情上的事情去充大头，所以他不做表示。

　　然后程嘉逸就开始开染房了，他说徐恍要请他和雾紫一起吃个饭。

　　夏梦秋脾气罕见的臭：“你爱怎么搞就怎么搞，程嘉逸，别叫上我！”

　　程嘉逸：“哦好哦，那你记得晚上来接雾紫？”

　　“接她？去哪？”

　　“地址发在你手机上了，雾紫说你不去她就一个人过来。”

　　“？”还没等夏梦秋表达清楚疑问，程嘉逸又一次轻飘飘挂了他的电话。

　　“雾紫！”夏梦秋揪着自己头发去抓人，上下转了几圈总算看到在衣帽间试衣服的雾紫。地上被乱扔下来的吊带裙长裙包包铺的慢慢当当，合着已经挑了有些时候了。

　　“老婆，你干嘛不跟我商量就应那对狗男男的邀请啊。”

　　“啊？”雾紫百忙中抬起眼奇怪道：“可人家是单独邀请我的呀。你别说人家坏话，多难听。”

　　“......我就不想让你去，我看不惯那个徐恍。上次你跟我一起去的，你不也看到了吗他压根对老程就没那意思，就是溜着他呢！”

　　“啊，那人家现在和好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情。你也不要参与太多了，老程自己喜欢心里有数就行，你再给人家搅黄试试?”

　　“别说的好像之前就是我搞黄的一样。这件好看。你吃个饭穿这么隆重是去登基啊！”

　　雾紫不想跟他说话，扔下衣服走过来把他推出去：“你爱去不去，赶紧走少碍眼。”

　　夏梦秋这股怨气就这么攒着，晚上进了餐厅还摆那个臭脸。程嘉逸大老远就看到他白眼要翻到天上去了还不情不愿给雾紫拎包呢。

　　“不好意思路上堵车了，久等了吧。”

　　“没事，我们也刚到，你先坐。这是徐恍，我爱人。”

　　“嘁！”

　　“你要是不吃就开车回去，等会儿我打车回家！”当着人家正主的面儿甩脸子，雾紫还没丢过这种人，当场就拉下脸来。

　　“......吃啊为什么不吃，你当我大老远来干白活啊......”这话辩解的小声，一点气势都没有。雾紫看他那死乞白赖的熊样子就生气，给了他一胳膊肘才缓过劲来。

　　“不好意思，让你见丑了。我是程嘉逸的朋友，李雾紫，叫我雾紫就可以。”

　　徐恍来之前特意给他们买了小礼物，客客气气送过去了。

　　他俩在那边和和气气，程嘉逸在旁边冲夏梦秋挤眉弄眼偷偷笑话他，气的夏梦秋把脸别过去差点扭到脖子。

　　两家人都是同龄人，徐恍碰上雾紫，两个人都是社交圈达人，几乎没有隔阂，聊的特别投入。雾紫和他聊天几乎要把夏梦秋忘了，夏梦秋让雾紫帮忙递个水，嗓子冒烟了雾紫也没打理他。

　　他一转头就看到目睹全程的程嘉逸，偷偷摸摸把牵着徐恍的手往上抬了抬，让他看个一清二楚！

　　妈的还有没有王法了。夏梦秋只觉得坐在这里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雾紫观察到徐恍个虽然一直在和他们聊天，但基本上不说话的时候就在照顾程嘉逸，给他擦擦手上不小心心碰到的油渍啊，盛一碗汤啊，夹一下菜之类的。观察细致，干活细心，全程没让别人觉得不自然。

　　对比自己的冷场王老公，别人话题捎上他，他就假装听不见，别人聊的正欢唱，他就要喝水要纸巾要这个要那个来搅局。

　　不如没有！

　　聚餐结束之后徐恍还和雾紫交换了联系方式，约下次一起出去游玩。夏梦秋就在旁边添乱：“我看不用约了吧，反正我们也不会去找你......”挨了一掐之后呲牙咧嘴老实多了。

　　回去的路上夏梦秋还一副雨打小黄鸡的落魄可怜样，雾紫觉得自己晚上做的有些过了，太下他的面子，就哄了两句，越哄越委屈，快把自己塞在座椅夹缝里了——雾紫开车。

　　“我觉得徐恍人挺好的，挺细心一男孩子。”

　　“！”

　　“你别这么看着我，我自己长眼睛。徐恍可比你知人冷暖多了，你才给我夹过几回菜啊？”

　　“那人家是热恋，咱们老夫老妻了还比这个......”

　　“......反正我觉得程嘉逸没找错人，他们现在两厢情愿，你回忆回忆刚才那氛围，哎——我觉得这次准出不了错。本身他们俩上次分开就是误会居多，现在误会都解开了，还能爱就在一块呗......我再最后警告你一次......”

　　“少插手别人的感情！”两个异口同声说，夏梦秋无奈：“知道了知道了，看他们自己，我再插手你以后叫我夏天霸行不行。”

　　程嘉逸和徐恍目送那小两口子打打闹闹回去，牵着手慢慢在街上逛。

　　这会儿夜幕才降临不久，气温舒爽。街边树上的小摊的灯全亮起了来，到处都是情侣们肩并肩手拉手。

　　“你觉得他们俩怎么样？”

　　“挺好的，雾紫聊的来，夏梦秋......我之前见过他，他应该是对我有成见。”

　　“他不是......”

　　“我知道，”徐恍把他往自己那边拉了一下，避开旁边嘻嘻哈哈过去的几个年轻人：“我对他没意见，我只是有点嫉妒他。他知道的比我多。”

　　暖黄的灯光打在他的侧脸，他的表情有点落寞。

　　程嘉逸假装要松手，他很快抓的更紧，转过脸来不高兴的凶了一句：“你干嘛！”

　　“没干嘛，就是想让你看看我。我现在不久在你旁边么？”

　　“......那你得做好准备，全交代出来。”

　　程嘉逸笑眯眯看着他红彤彤的耳根：“好，一句一句交代。你现在就问吧，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徐恍笔直的看着马路慢吞吞说：“现在不问你，你专心跟着我，有你交代的时候。”

　　程嘉逸有点惋惜，他觉得现在气氛刚刚好，也许现在徐恍问了，他就真的能说出来......算了，日子还长，总有机会。

　　他放松下来，给徐恍介绍小摊里卖的都是什么东西，这个好吃，，脆脆的渣渣的，油炸过后还香......那个不好吃，我高中学校门口有卖的，便宜不卫生但好吃......哇这么贵，谁买谁遭罪......你别买！

　　两个人的手一直牵着，和其他情侣并无二致。
异地恋
　　半夜程嘉逸送徐恍去机场，徐恍一路都在叮嘱他这个那个，让他不要老想着工作，每天早点下班回家，饭一定好好吃......程嘉逸就听着，时不时还得应两声，要不徐恍还要见缝插针吼他两句敷衍。

　　他都摸不清楚到底是谁送谁去机场。

　　出门之前徐恍磨磨唧唧要带程嘉逸的东西，拿了程嘉逸的行李箱去装人家的衣服，大衣外套要，短袖要，睡衣放一套，擦脸毛巾也给我装一条。

　　“哎，我就那一条擦脸毛巾！”

　　“我给你打钱买新的。”

　　“你把我睡衣穿走了我裸睡啊！”程嘉逸站在客厅无力阻拦，眼睁睁看着他跟个强盗进批发市场一样，出去进来手里头一堆一堆的。

　　徐恍不乐意听他阻拦自己，在衣柜里翻出来另外一套睡衣：“这个？”

　　“那个是长袖的，这个时候穿太热了......你干嘛啊！”

　　徐恍把自己的短袖脱下来扔在床上，自己随手套了程嘉逸另外一件宽松T恤，霸气下达指令：“你穿我这件。”

　　程嘉逸捂着脸不回答，他就冷酷疑问：“不行吗？”

　　“行，你说什么都行.....”为什么别人是男友衬衫我是男友不要的短袖啊：“你快一点，时间不够了。”

　　“哪有赶老公走的......”徐恍撇着嘴从卧室出来，眼疾快往行李箱里塞了件什么东西。

　　“你把什么扔进去了？”

　　“没什么。”

　　“拿出来我看看。”

　　“真没有，快走吧快走吧.....”

　　程嘉逸假装信了，等他去换鞋的空挡打开一看，叠的整整齐齐的衣服底下鼓起来一小块，是他的内裤。

　　......

　　“你没动我的东西吧？”徐恍从他手里面接过行李箱。

　　敢问从行李箱到里面的东西还有你自己的不？你可真是白嫖界的天才，空空如也的来，满满当当的走。

　　程嘉逸拍拍他：“没有，赶紧走吧真赶不上飞机了。”

　　徐恍这一墨迹，他们在机场的时间就有点紧紧巴巴的，也就够他自己喝一杯咖啡缓缓。

　　“你记得每天早点下班，有事没事多给我发发消息......”

　　“知道了......这话你都说五遍了。”

　　“就不知道心疼我的。”徐恍低下头喝了一小口咖啡：“等会儿到家了记得给我发消息。”

　　这话也说了五遍了,程嘉逸乖乖回答：“嗯。”

　　“明天起来的第一件事是什么啊程嘉逸小同学？”

　　“给徐恍老师电话。”配合演戏。

　　徐恍转过身抱住他：“我不想跟你分开，要不你跟我一起走？干脆你送我到那边机场？”

　　程嘉逸下巴枕在他抱过来的胳膊上想了想，掏出手机开始看机票。

　　“别别别，我开玩笑的！”幸亏徐恍看见的早，他手已经在付款界面了。

　　程嘉逸坚持：“没事，我送你过去再回来，也就六个多小时，来得及。”

　　“真不用，听话。你明天早上还要上班，等会儿赶紧回去好好睡觉休息知道不？”

　　程嘉逸不说话。徐恍搓了搓他的头发：“听话！你刚刚还答应我好好休息好好睡觉，现在就反悔还让我怎么放心，你说是不是？”

　　“我回去肯定睡不着觉。”

　　“......你怎么回事，背着我上什么私房情话课程了。”徐恍那幅见了鬼的样子把程嘉逸逗笑了，紧接着他就看到徐恍打开手机通讯录界面：“你等我再请两天假。”

　　这下又轮到他哄徐恍。两个人笑来闹去，直到机场喇叭呼叫徐恍的名字，徐恍才依依不舍起来，拉着行李箱往里面走：“你记得给我发消息。”

　　“知道啦！”

　　“给，咖啡没喝完，你帮我扔一下。”

　　这次程嘉逸没听话，他开车回去的路上这半杯咖啡就放在驾驶座旁边的杯座上，一路跟他回了家。

　　他洗好澡出来就给徐恍发了消息，说自己到家了。徐恍的飞机已经起飞自然是没有回复，但他还是傻傻的等了等，一边小口小口抿着咖啡一边等。

　　分别之后两个人的日子都忙的不可开交。

　　程嘉逸因为之前请假次数太多不符合公司规定，试用期加长导致他述职时间延后，这段时间他必须全力以赴跟进那个重要项目。

　　徐恍是因为和父母坦白，自己跟程嘉逸和好，还是要在一起。

　　徐恍妈妈是很感性的，她和徐恍聊了好几次。她自己不是没有见过程嘉逸，她也知道那是个好小伙子，但是他既然伤害了自己的儿子，站在妈妈的立场上就绝无可能同意。当然你徐恍怎么做我不干涉，我自己不同意而已。

　　这次苦肉计不好使了，管他徐恍还是潘西轮番上阵说程嘉逸有多苦有躲难，徐恍妈妈就是雷打不动，她不关心作恶的人有多悲惨，她只关心自己的儿子本该拥有怎么样美好的人生。

　　相比之下徐恍爸就现实的多。

　　“儿子，你和徐恍未来怎么样我们先不说，就现在，你们俩光是碰面就很难了。你想想你要在公司长远发展，以后肯定不会离开这里。程嘉逸国内的事业也刚刚起步，你们俩一个天南一个地北，面都见不着，更别提情感稳定了。

　　你不用跟我说那些异地恋成功的案例。他们成功了最后都结婚了，你们呢？一辈子这么耗着？

　　我不是让你结婚......你少胡搅蛮缠。我是说没有婚姻的约束，你担保你徐恍，人家程嘉逸就能一辈子在一起？

　　好，那你告诉我上一次是怎么回事。”

　　徐恍没有办法辩驳，程嘉逸现在属于征信出了大问题的用户，父母不敢把自己的未来贷给他。

　　“你最近怎么老叹气？”徐恍听着那边程嘉逸小心翼翼问他，便回答说工作上的事情解决不了。

　　“要是我有你一半聪明就好了程哥。”徐恍打趣他：“我要是有你一半聪明，现在我得是五百强公司的富二代了。”

　　“你少拿我开涮。”程嘉逸知道徐恍肯定不是因为工作上的事情叹气，徐恍从来不会把工作上的怨气带到生活里。但他没有揭穿。

　　“程哥，你......你有没有可能......”

　　“嗯？”

　　徐恍临到嘴边的话换了一个说辞：“你们公司有没有可能开分公司到我这里啊。”

　　程嘉逸笑：“你可别说开分公司了，我现在还有阴影......就算开过去也不是这一两年的事儿。”

　　“哈哈哈....是啊。”徐恍笑的心不在焉。

　　程嘉逸听他笑不由衷，语气温柔下来：“到底怎么了，碰到什么事情？”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传来徐恍闷闷的声音：

　　“没怎么，想你了不行啊！”
还有父母
　　异地恋真是熬人，所有的想你了想你了都只能通过电话视频做对接传输，就这一根救命的薄丝线牵着两个人，似乎稍微有点风吹草动，这根线就断了。

　　“程哥，你是不是瘦了啊？”

　　“没吧，”程嘉逸对着视频扭了扭脸：“好像是视频自带的美颜？”

　　“就是瘦了，你下巴都尖了，”徐恍把脸凑近怼在手机跟前，“脸上都没什么肉了......”

　　后半句没说下去，程嘉逸突然凑过来隔空亲了他一下，亲完就不露面了，趴在旁边笑。

　　徐恍被气笑了：“你给我出来，哪有你这种人，亲完就跑，快点！”

　　程嘉逸也是突发奇想，亲完之后倒没有不好意思，就是自己把自己逗笑了。他重新回到摄像头里：“你脸凑这么近不就是想让我这么做？”

　　徐恍冤枉：“谁跟你说这事儿......你怎么还学会甩锅了。”

　　程嘉逸绷不住又笑开了，惹得徐恍也在那边笑。

　　“行了行了严肃点，你少叉话题，我刚说哪了.....对你这是瘦了哇，最近好好吃饭了吗？”

　　“嗯，三餐都好好吃的。”

　　这个应该不是作假，徐徐恍让程嘉逸每一餐都拍照片发给自己检查。就这小小的举动把程嘉逸在公司的形象拉下神坛。

　　你们见过自己暴君老板在团队聚餐开筷之前让大家都别动，掏出手机开始拍美食的吗？

　　“奇了怪了......最近还加班么？”

　　“加的少。”程嘉逸一点不虚，他现在把工作都带到家里来了，等会儿跟徐恍电话结束还要继续加班呢。

　　“那怎么办啊，你这再瘦下去可不行......”

　　“没事儿，夏天嘛，总得脱脱水。”其实还不是想你想得，想得我人憔悴。

　　“这样，你也别跟我瞎扯别的，以后我每天给你点好吃的加餐好不好？”

　　程总义正言辞：“哪有上班时间一直吃东西的，我这还怎么给别人当表率呀。”

　　“.....那老公每天给你打点钱，你自己休息的时候去吃点好的？”

　　“我觉得这个可行。”有钱不赚王八蛋。

　　“......”看着对面给自己竖大拇指的程嘉逸，徐恍觉得自己不像是在谈恋爱，倒像是在搞包养，一包还包了一个高管。

　　眼看天色已晚，徐恍率先提出挂电话，让程嘉逸好好去休息。两个人又厮磨了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告别。

　　异地恋真的好苦啊。

　　徐恍躺在床上回想起徐恍爸和他说的那一番话，他渐渐才意识到话中这种苦和熬，因为“异地”是现实，目前看来，还没有具体结束的时间，未来总是在变化，谁也预料不到。

　　他抱着被子自我挣扎了一会儿，摸起手机去楼下找父母。

　　徐恍父母每周都会来徐恍这住个几天，最近他身上担子重，父母怕他不好好照顾自己，每次来都好像要搬家一样，吃的喝的塞得满满的。

　　这个点徐恍父母还没睡，两个人在楼下客厅里头看电视呢。徐恍妈看见他走下楼梯，立刻去厨房端汤碗过来：“工作结束了？正好，汤不烫了，过来喝两口。”

　　“妈，你少给我做点吃的喝的吧，我现在开视频脸都胖一圈了。”

　　“什么视频？”

　　“呃......视频会议。”

　　徐恍爸把目光从电视剧里挪到他身上打量一下，冷哼一声没说话。徐恍妈浑然不觉这一切，放下汤勺仔细看看宝贝儿子：“没有呀。”

　　徐恍有苦说不出，明明是异地恋，一个因为相思变瘦了，另外一个反而越来越圆润，这让他怎么跟程嘉逸交代。

　　他拗不过自己妈妈，端起汤碗喝了一口。

　　徐恍爸不知道什么时候把电视关了：“你跟那个程嘉逸，怎么样了？”

　　“你说就是说，把电视关了干啥！我正看到好处呢......”

　　客厅里的两个人都没有理徐恍妈在厨房里的絮絮叨叨。

　　“爸。”徐恍不喝了，勺子在汤里轻轻搅动：“我想辞职。”

　　徐恍爸还没说什么，徐恍妈耳朵见，带着清洁手套从厨房里冲出来了：“你说啥！”

　　“我觉得爸说的对，异地恋确实风险大，我打算去找他了。”

　　徐恍妈摘下手套扔他脸上，像是给了他一记大耳刮子：“我可从来没有这么教过你，徐恍！你有没有一点责任感。你谈恋爱我没有干涉你吧，你说要去和那个姓程的在一块，我从头到尾，我虽然不满意，我也没有做什么吧？”

　　徐恍爸神色失望，但也还是什么都没说，坐在一边看着他。

　　“我......我们把你养这么大，哪一天没有尊重过你的想法，我真想不到你能......”

　　看见自己妈妈在厨房门口抹眼泪，徐恍立刻慌了神从沙发上站起来走过去：“妈，你别哭，我错了还不行么，我，我真的是冲动了，什么都没想明白，你打我。”

　　徐恍妈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徐恍爸走过来才把他慢慢搀到沙发上。

　　“儿子，你也这么大了，总得替父母想想吧。”

　　徐恍手足无措站在沙发边上看着母亲擦眼泪。

　　他小的时候血气方刚，大错小错都犯过。最严重的是替同班女生出头被小流氓捅了一刀子。就连那个时候父母都没有骂过他，只是好好跟他说有更好的解决方法。

　　等他半夜刀口疼睡不着，睁开眼睛才看见妈妈在病床前偷偷哭。

　　现在妈妈脸上都有好些皱纹了。

　　徐恍爸也有点生气，但还是什么都没说，等徐恍妈情绪平复下来，老两口开车回自己家去了。

　　徐恍一个人坐在那一小碗汤面前做了一整夜。

　　他的情绪稍微有点变化，程嘉逸立马就察觉出不对劲，但也不细问，总在电话里逗他笑。私下里去联系潘西问情况。

　　潘西嘴碎胆子小，根本顶不住程嘉逸软磨硬泡，三两句就把事情全交代了。

　　说徐恍为了去找他说要离职，把自己妈妈气病，现在在父母家软禁呢。

　　难怪这几天和徐恍打视频，背景和以前都不太一样。

　　潘西也是听自家老妈说的，其实是事情没这么严重。徐恍妈年纪大了身体一直有点小问题，要定期去医院检查。但徐恍是真的被软禁了，自己家回不去，每天下班徐恍爸亲自到公司把他抓回来，跟上小学一样。

　　程嘉逸听完半天没言语，潘西催了他好几遍，他才回过神来，问潘西要了徐恍妈妈的电话。

　　“你干嘛.....你可别冲动，老人家身体不好......”潘西不敢给。

　　“嗯，我有数，谢谢你。”
生病多喝水
　　入秋之后徐恍生了一场病，也不是什么大病，就是感冒留下了病根，咳嗽一直停不下来。

　　这事儿他没瞒着程嘉逸，两个人感情正好着呢，程嘉逸现在每天晚上都要和他开视频，睡觉也开着的。

　　一直开到早上两个人都醒了，上班前才会挂掉。

　　他们俩工作都忙，即使开着视频一晚上也说不了多少话，总有一个先打瞌睡的。

　　程嘉逸想把徐恍哄睡了自己偷偷去客厅加班，他鬼使神差往被窝里塞了个玩偶，把被子撑起来一个小坡。

　　徐恍睡到半夜腿抽筋醒来，就把床上那个黑乎乎的隆起当做程嘉逸睡觉的背影看的格外柔情蜜意。

　　程嘉逸结束工作蹑手蹑脚返回卧室，掀被子的时候把玩偶翻了过去，玩偶那俩白天萌萌哒晚上怪瘆人的大眼珠子就和迷迷糊糊的徐恍对上了眼......

　　用迷信知识来说，徐恍这次感冒一直好不了，八成是魂被下飞了。

　　程嘉逸悔的肠子都青了，不用徐恍说他，现在每天晚上自律自觉乖乖睡觉。刚开始效果还不错。徐恍想惩罚惩罚他也就算了。

　　没想到病情一直加重，晚上咳嗽不停，有的时候他自己睡迷糊过去了不知道自己咳嗽，程嘉逸被他吵醒就在旁边一直守着他。

　　还是他妈跟他说他每天晚上都咳嗽，让他赶紧上医院。

　　上医院也不管用，中药西药都吃了，查不出来什么毛病，都说是上次感冒肺炎的后遗症，多休息几天就好了。

　　徐恍怕程嘉逸担心，就说晚上先不视频了，潘西在自己家暂住，别吵到人家。

　　程嘉逸看看手机备注“潘吃瓜”发来的消息：徐哥感冒加重了，阿姨不让我去看他，怕传染给我......

　　他表面乖乖听徐恍的话，背地里撑不住了就去找夏梦秋商量辞职。

　　他那副表情看着不像是作假，夏梦秋真怕他恋爱脑一上来撂挑子不干，转手就把这消息出卖给了徐恍。

　　“程哥......我听说你要辞职啊？”徐恍也不搞什么拐弯抹角的，程嘉逸就是这么个言出必行的主儿，他怕还没轮到自己拐弯，程嘉逸就已经处理好了。

　　“夏梦秋说的？没有，就是最近有点累，我威胁他让他少给我搞工作量。”

　　“那就好，说归说你以后别开这种玩笑，夏梦秋来找我的时候我看他都要被你吓裂了。”

　　“嗯......你呢，最近感冒怎么样了？”

　　“哪朝哪代的事儿了都，早好啦。”

　　“哦？潘西怎么说你半夜咳嗽？”

　　“潘西——他怎么知道我半夜——”徐恍说到一半才反应过来：“我错了我错了程哥，就是一点点小咳嗽。”

　　程嘉逸不信，他只能打开视频让人家看。

　　精气神倒没什么问题，程嘉逸放下了点心：“你怎么看着五大三粗的老是感冒啊，每次都还挺严重。”

　　“我哪有老是......哦上次，我想起来了。”徐恍的记忆一下子被带回到五年前那个出租屋里，程嘉逸给他熬粥喝，他咂巴了一下有点干的嘴唇，“想喝你熬的粥。”

　　“让阿姨做了给你吃。”

　　提到徐恍妈的时候，徐恍的神色有一瞬微不可查的的紧张，如果不是程嘉逸提前知道徐恍妈对他的不满，这点细节他根本看不出来。

　　“做啊，她现在一天三顿做粥给我喝，我都快喝虚了。”

　　程嘉逸只笑不语。

　　“你呢程哥，咳咳，周末打算做什么咳......”徐恍咳了两声又停不下来，眼疾手快挂了视频，撕心裂肺咳嗽完，本想打回去，又怕自己再咳，就发消息：

　　我妈刚才进来了，先不跟你说，我们晚上聊。

　　隔了半天才收到回复：好，你注意休息。

　　怎么连个文字版的“亲亲”都没有，徐恍不满意，还是拿着手机翻来覆去看他们俩那些消息。

　　“儿子，起来吃早饭了。”徐恍妈拿个托盘把他的早饭端到床前。

　　徐恍一屁股坐起来：“妈，我自己下去吃就行，要让爸看见了又要说我。”

　　“说你什么！你这病咳嗽老是不好，还不是他让你天天搞工作搞的！”

　　“妈妈妈！你可别这么说爸，工作还不是我自己要做的......”

　　徐恍妈才不听他替他爸开脱，说着说着动了气，就下楼去当面说他爸。徐恍看他走了，立刻拿起手机看，没收到消息又悻悻把手机放下了。

　　他最近几天都被关在家里强制休息，班也不上，徐恍爸先在公司顶着，自己每天躺在家里不是吃就是睡，做每样事儿脑袋里都离不开程嘉逸。

　　生病以后徐恍妈哪还顾得上上次跟他吵架，每天就冲着养猪的架势养他呢。

　　他自己后面也偷偷试探了几次自己妈的口风，前面还挺坚决，不知道第三次还是第四次，口风突然松了，说程嘉逸也不容易。

　　老太太没有完全松口，但有这样的进展已经让徐恍喜不自禁了。

　　看来这病也没白生。徐恍在心中感叹。

　　这时手机短信音响了一声，徐恍立刻拿起来看，潘西。

　　没劲，他看都不看内容就把手机扔一边去了。

　　潘西最近没他这么舒服。潘爸逼着他去搞工程，跟着物流司机跑矿，几天大太阳晒下来，潘西现在黑的就剩下一口白牙。往常他还能来徐家避避风头，最近徐恍生病就没让他多过来，可把这小子锻炼好了。

　　天天发消息对他嘘寒问暖，殷勤的不得了。

　　徐恍吃了饭没事儿做，就坐在沙发上给自己妈当毛线架子，老太太不知道哪根筋搭错爱上手工了，刚入秋就说要给他儿子织一条后围巾。

　　每天他也就下午陪他妈买菜的时候能裹得严严实实出来放个风。

　　程嘉逸工作忙，有的时候一整天都有会，就没时间给他发消息。有的时候徐恍跟他说什么东西，要过好半天才能看到不完整的一句回答。

　　“中午吃了什么呀，还在忙吗？”

　　“去员工食堂了不好意思忘记”

　　就是这样的消息，估计打到一半不小心按了发送。这种小错误他也只有晚上才能发现。

　　工作的时候到不觉得有什么，他自己忙起来也忘。现在闲下来了就很难熬，今天一天发给程嘉逸的消息到现在还没有一条回复的。

　　该不会早上说错什么生气了吧，徐恍忐忑不安的想。他又把聊天记录翻上去一点慢慢分析。

　　有新消息了！

　　“快看外面！”

　　外面？不会吧！

　　徐恍心跳如擂鼓，翻身下床一气呵成，站在窗边急切的往下看。

　　他们这天黑的早，这会儿路灯已经亮起来了。目光所及之处什么都没有。

　　什么......他正皱着眉纳闷呢，手机又震了一下。

　　“喷泉那里。”

　　喷泉？

　　目光刚触及那里，就看到夜风中小区的喷泉亮起彩色的灯光，中间最高的水柱刷的冲起。

　　紧接着两边的小水蘑菇也一个一个被点亮。

　　彩灯啪，啪，啪亮了一圈终于形成一个闭合的圆。

　　照出水光边上那个修长的的人影。

窃香玉
　　喷泉细小的水珠像是飞溅到徐恍的心里，眼前被五光十色的水汽蒙着，只看的见那个人影。

　　他看到那个人往前走了几步，从树下的阴影里走出来，每一步都走在他的心里。

　　手机铃响了，徐恍没有查觉，那人冲他摇了摇手，手机屏幕冲着他，示意他听电话，他才忙不迭拿起手机点了接听。

　　“我给你带了好吃的。”

　　徐恍看到他右手还拎着一只白色的保温桶，半天说不出话来。

　　那人眼睛在夜色里那么亮，满眼的喜欢喝开心简直掩盖不住要溢出来了，他看着窗边呆住的徐恍笑出声来：“徐哥回神，惊喜吗？”

　　当然惊喜！徐恍低头找开窗户的把手：“你怎么来了？！”

　　“别开窗，这会儿起风了，小心吹着。”程嘉逸已经走到蔷薇围栏下面，抬起头看着他：“你现在好像朱丽叶啊。”

　　徐恍哭笑不得：“什么朱丽叶，你等等，我下去找你。”

　　程嘉逸没有阻止他，站在楼下看着他从窗边消失。

　　徐恍衣服都来不及穿，“腾腾腾”三步并作两步下楼梯。爸妈还在楼下看电视，被他眼花缭乱的操作惊呆了：“你去哪。”

　　“啊......我突然想起黄天霸还在家里，我得去看看。”他一边语无伦次的说着话一边笑，根本不像是担心黄天霸的样子，倒像是去给黄天霸接生。

　　徐恍妈放下手里织了一半的围巾：“黄天霸暂寄到宠物店了，你爸每天都过去看......你站住，这会儿外面风大，你身体还没好出去招什么风。”

　　徐恍哪听得进去，已经在玄关开始换乘了：“嗯......是潘西，潘西在外面等我，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我去看看，马上回来！”

　　“小西瓜？我去看看。”徐恍妈站起来往玄关走。

　　“不用了，我去看看就行。”现在还不能让妈跟程嘉逸碰面，他怕自己妈口不择言说出什么伤人的话。

　　“什么人也没有啊，是不是还在家里没出来，我过去看看，万一有什么要搭把手的。老徐，你也跟我一块来。”

　　“哦。”徐恍爸关了电视起身穿衣服。

　　徐恍心里那叫一个焦急：“你们别着急，我再打个电话问问。”他长腿一迈，转眼就上了二楼。

　　“就在这打呗。”徐恍妈疑惑。

　　徐恍喘着气到窗户前一看，程嘉逸正站在楼下看篱笆墙上那些开败了的花。

　　他打电过去，看见程嘉逸打开手机，立刻仰起头来才接通电话，一点都不意外自己怎么还在这里。

　　“程哥，不好意思，你稍等我一下，我让潘西把我爸妈骗走......”

　　“没事的......”程嘉逸的声音仿佛有什么魔力，让他慌乱的心一下子镇定下来：“我就在这里跟你说就好。”

　　“你等等，我现在就给潘西打电话。”怎么可能让他一个人呆在外面。

　　“你听我说，”程嘉逸不让他挂电话，“时间来不及，我买了稍后返程的机票，在这里聊聊就好。”

　　“程嘉逸！你是特快快递吗来了就走！”徐恍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哈哈哈......”程嘉逸还在那边没心没肺的笑。

　　“徐恍，小西瓜怎么说啊。”徐恍妈看他半天不下来，就自己找上去。

　　“没事了妈，他已经解决了。”

　　“真的？”

　　“嗯，妈你先下去吧，有什么事我再跟你说。”房门被关上，徐恍又拿起电话看窗外，程嘉逸还在楼下，对着他比口型：

　　朱、丽、叶。

　　“......”

　　“你在窗边陪一会儿我好了，我就是想来看看你。”

　　徐恍脸色不佳，焦躁的把拉着头发，左右转动身体但还是乖乖呆在床边没有走开。

　　“别紧张，徐恍，”电话那头继续释放魔力，“让我看看你。”

　　徐恍拿他没办法，就把脸贴在玻璃上做怪，逗的程嘉逸笑得花枝乱颤。

　　“程哥，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想你了呗，特别特别想。”

　　“......你是不是故意把我困在屋子里不让我出来.....”这会儿要是能出去，程嘉逸肯定要哭一晚上。

　　“是呀，哦对了，我给你熬了冰糖雪梨，等会儿放在潘西那里，你记得让他给你送过啦。”

　　“潘西？”

　　“嗯，没他我还进不来你们这高档小区，冰糖雪梨也是借他们家厨房熬出来的。”

　　“你脑子没病吧程嘉逸，你怎么不早点过来找我！熬冰糖雪梨的时间为什么不用来泡我！”

　　“那你不吃？我带回去了。”说罢假意要走。

　　徐恍怕他真走了，摸到窗户扣一把打开“我吃，你别走。”

　　程嘉逸一惊：“你赶紧进去，把窗子关上。”

　　“我不！”徐恍耍赖：“你给我送上来。”

　　“快进去！”程嘉逸着急，“我怎么送啊总不能擅闯民宅。”

　　“你等着。”

　　程嘉逸在楼下听话等了没一分钟，窗子里甩出一根长绳，用两条床单接起来的。紧接着徐恍又回到床边，拽了拽“绳子。”

　　“你干什么！”程嘉逸心都要提起来，声音一下子变得正经起来：“你要是敢从那上面下来我现在就走！”

　　“别别别，我哪有那么傻，”徐恍无奈，“你把保温桶拴在绳子上，我吊起来。”

　　程嘉逸无语的看着他：“你还说你不傻，你家侧墙离围栏还有段距离呢，我翻墙进去吗？”

　　“罗密欧——”

　　“少演戏！”程嘉逸扒开叶子，绳子的底部落得不远，但是围栏缝隙根本塞不进去保温桶。

　　“算了，我没招，你等潘西送过来给你吧。”

　　徐恍不应声，双手拄着脸笑眯眯看着他。程嘉逸和他对视几秒，率先败下阵来。

　　左右看看无人，他退后几步，助力跑后动作利落的翻过墙头，徐恍还没反应过啦，他已经在围栏里面了。

　　“我天，小偷要是都有你这个身手，我们早家徒四壁了。”他喃喃自语。

　　程嘉逸系好保温桶拉拉绳子，看桶被一点一点吊上去，不敢耽搁，又翻出墙外。还来不及说什么，远处射来两道强光：“干什么呢！”

　　保安！

　　徐恍哪还顾得上小声，赶紧冲着墙外喊：“别动手，他是我朋友！”

　　楼下传来脚步声：“怎么了？”

　　程嘉逸看他迅速回头又转过脸来，表情带着一点慌张，无奈冲他招了招手：“我走了，再联系。”

　　徐恍妈站在房间门口问：“怎么了怎么了？”

　　“没怎么，潘西......潘西家进小偷了，保安正抓呢。”

　　“小偷？”徐恍妈想过来看看。

　　徐恍赶紧关上窗户拉好窗帘：“放心，已经抓到了。”看她还在门口好气的张望，徐恍继续解释，“刚才就是发现了让我去看看呢，现在已经被保安压走了，妈你也去检查看看门窗。”

　　“哦哦，老徐——”

　　徐恍妈转身刚出去，徐恍立刻回头去看，楼下已经没了人影。远处喷泉那里还在灯光下氤氲着彩色的水汽，一切不真实的像一场梦。

　　徐恍失落的低下头，就看到桌子上的保温桶，还好，不是梦。

　　他打开保温桶喝了一大口冰糖梨水，刚巧程嘉逸的消息发过来：“我坐上车了，在去机场的路上，你好好休息，我下次再来看你。”

　　好甜啊，这个糖水。

　　可能是因为心理问题，喝了这桶糖水之后徐恍的病一下子就好了。

　　程嘉逸说出去的话很少食言，他辞职不成，就轴上了劲儿，每个周末都买往返机票去看徐恍。徐恍病好之后回到自己家里开始正常上班生活，两个人好歹能每周见一次。
不要惊喜
　　程嘉逸每次去见徐恍都不提前说，有时候是周五，有时候是周六日。

　　周日基本上都是短期往返票，只能在门口站一会儿的这种。他要人站在徐恍窗底下才打电话过去，让徐恍看窗外。

　　“......程哥，你提前跟我说嘛。”

　　程嘉逸窝在他怀里笑他：“这样好玩，感觉像探监体验卡，尤其你之前目送我的时候，我真的好想给你点播一首铁窗泪哈哈哈哈......”

　　“......”

　　“我说真的，下次还是换我过去吧，你这么来回跑身体扛不住。”徐恍担心他，每次他来都是夜深，休息不好。”

　　“过段时间吧，等我玩够了探监play哈哈哈哈。”

　　“别笑啦！”，徐恍把他按在沙发上挠他痒痒肉，挠够了继续说：“你身体不累吗？过来六小时，见面五分钟。”

　　程嘉逸被他挠的差点笑断气，缓了缓翻过身来眼睛边还有笑出来的眼泪。他摸了摸徐恍的脸颊：“不累，我只要想到这趟航班是到你那里去的，我是去见你的，全程都会抑制不住的高兴。”

　　“......哎呀——程哥......要不我们再来一发？”

　　“......这么珍贵的时间！你居然就想着打炮？”程嘉逸难以置信，挪着身子想逃离他的桎梏。

　　徐恍把头枕在他的肚子上撒娇：“怎么啦——我就想无时无刻不跟你粘在一起。”

　　程嘉逸摸摸他的头发：“你是怎么把这种事情说这么清新脱俗的.....不行，我腰受不了，回去做飞机难受。”

　　徐恍知道他坐飞机辛苦，就是嘴上放不过他：“我给你买头等舱。”

　　“......也不是不行。来。”

　　“程嘉逸.....你是多穷？”徐恍看他张开手臂一副任他欲取欲予的样子咽了咽口水，还是收起念头从他身上下来了。

　　“来。”

　　“程嘉逸，你找死！”

　　“哈哈哈哈......”程嘉逸笑得侧过身去，他就知道徐恍心疼他不敢。

　　徐恍把他露出来的半截白腰盖上：“......你别皮，有你好看的。快起来，带你去吃好吃的。”

　　“好哦。”程嘉逸拉着他的手站起来去换鞋，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问：“真不来？”

　　“程、嘉、逸！”

　　徐恍现在养成习惯，每次程嘉逸打电话而不是视频过来，他就直接冲到窗边去看，比黄天霸还狗。

　　程嘉逸基本上每次都在，除了这次。

　　“不好意思徐哥，工作项目出了点问题，机票取消了.....”程嘉逸的声音听着很疲惫。

　　“没事不用担心我，你那边呢，能处理好吗？”

　　“哎，”程嘉逸趴在一堆文件上，“小事情，就是太繁琐急迫了，得用电时间。”

　　“我过去找你，好不好宝贝。”徐恍打开购票软件。

　　“不用啦，我这两天基本上会一直泡在办公室里，你过来我也没有办法见你。”

　　“你别逞强......”

　　“我没有逞强——那你亲我一下吧。”

　　徐恍轴不过他，只能在电话那边亲了他一下，嘴欠说：“够不够？我还能电话do......”

　　“打住打住！”

　　让你皮。

　　“那下周呢？下周我去找你？”徐恍评估下周的工作量能让他周几过去。

　　“好......你现在在窗边吗？”程嘉逸福至心灵。

　　“怎么了......”徐恍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就是觉得你这会儿从外边看肯定特别像等主人回家的二哈。”

　　“......是电话给你的勇气吗？”

　　两个人在电话里打情骂俏一会儿，程嘉逸的心情才不再郁结，挂了电话继续工作。在一边的夏梦秋看到他变脸堪比翻书，心中大奇：“嘉逸，你刚才......好肉麻啊，来来来你看看我胳臂上的鸡皮疙瘩！”

　　“别闹了，赶紧工作。”

　　“......你要是把对待徐恍那小子一半的温柔给我......”

　　“怎么，你给我生孩子啊？”程嘉逸停下笔看着他。

　　“不了不了，您继续。”

　　想到这周见不到徐恍，程嘉逸刚好一点的心情立刻垮下去，办公室里就剩他跟夏梦秋，夏梦秋恨不得把自己缩在办公桌下面。

　　徐恍本来想偷偷跑过去给程嘉逸一个惊喜，没想到有个表彰晚宴邀请徐恍妈，让带上家属。徐恍妈为国家当了一辈子工程师，一路默默无闻。她的岗位虽然还谈不上机要，但也实实在在做出许多贡献。

　　这次表彰晚宴把她之前的同事都邀请了，甚至还有重量级的领导出场。

　　徐恍从小没少出席过这呀昂重要的场合，但以往都是来自徐恍父亲。这次跟着徐恍妈去可算是全家长脸。

　　晚宴上没有那么多冠冕堂皇的话术，十几年不见的同事放开了喝，放开了哭。徐恍站在一边就是替他妈妈挡酒，那些都是饱含真情眼泪的酒，徐恍拒绝不了，有一杯是一杯全干了。

　　宴会结束大家都回了酒店——第二天还有其他活动。徐恍醉醺醺趴在阳台上醒酒，接到了程嘉逸的电话。

　　程嘉逸那边很吵，问他在哪。他喝醉了酒就知道傻呵呵笑，根本不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就是缠着不让程嘉逸挂电话。

　　程嘉逸就一路举着电话哄着他，按他给的地址找过来。

　　没成想酒店被主办方全包了，门口还有士兵查岗。程嘉逸没有邀请函根本进不去。

　　“我在门口进不去，你还晕吗，能不能出来接我一下？”

　　“你等等，我让黄天霸给你开门......”

　　“不是你家门口，是酒店......”程嘉逸听他这状态是醒不过来了，“算了，你早点休息吧，我先回去，下次再说。”

　　“别走！”徐恍敲了敲昏昏沉沉的脑壳，“我出去......你站在那里别动。”

　　程嘉逸听他一路磕磕绊绊，过了十多分钟，人才出现在视野里。

　　徐恍出了酒店大堂，脑子有些清醒了，加快步伐朝程嘉逸跑过去：“不是说工作忙么，怎么过来了。”

　　程嘉逸看他跑到跟前，就把电话挂了，投入到醉醺醺的怀抱里：“都是文书工作，我在飞机上也能做。”

　　“你也不早点说，万一这次我不在市内，你不是跑空了？”徐恍真有些生气，之前夜跑找他是，现在偷偷过来看他也是，程嘉逸总是喜欢把付出悄悄藏起来，“你怎么总是不听话！”

　　“对不起......”程嘉逸看着他的脸色，从他怀里出来。

　　徐恍酒后头疼，被他这么一气头更痛了：“你也就是嘴上道歉，心里面根本不反思，这次说你，下次你换个法子还敢。”

　　他说对了。程嘉逸就是这种人，只说成功的那一次，绝口不提尝试了几次。但工作上的事情怎么能跟恋爱比较。

　　程嘉逸反应很快，知道自己做的不对，但大老远兴冲冲跑过来，上来就被骂了两句，心里面有气，他把手里的袋子交到徐恍手上转身要走：“你休息，我先走了。”

　　“你给我站住！”徐恍火大，绕过去堵住他还想说他，就看到程嘉逸迅速擦了一下眼睛。

　　他脑子瞬间清明，心里头的火被水浇熄，整个人都软下来了。
风暴前夕
　　“说你你还不乐意听，金豆豆使劲掉。”徐恍心里头跟着难受，但是嘴还是不饶人。

　　“你才掉金豆豆,大傻叉！”程嘉逸原本有点委屈，被他这一说还委屈什么呀，当即怒了，狠推了徐恍一把。

　　“好好好，我是大傻叉，我不该这么说你。”徐恍乘势告饶，迎着巴掌上去把他抱住。

　　“一边凉快去，一身酒臭味！”

　　“有吗，我怎么闻不到。”徐恍没有松开他，低头闻了闻：“还怪香的。”

　　“那是我身上的香水味。”

　　“好好好，行行行，你最香香，来给老公香一个。”徐恍跟个沙皮似的，就差把口水流到程嘉逸身上了。

　　在酒店门口腻歪了一会儿，程嘉逸从袋子里翻出来解酒药逼他吃了。他打车从机场过来，临时买了药和水，就拍徐恍喝多了头疼。

　　“你等等我，我跟妈说一声，咱们去别地儿住。”

　　酒店被全包，现在不接受外客。徐恍和程嘉逸毫无形象可言的坐在酒店门口的小花坛边，小口小口喝着水。

　　“算了，我本来时间也没多少，下次再说吧，”看他不满意，程嘉逸立刻补充，“等你下次来找我。”

　　“我看你是遭罪遭出习惯了，你当自己空少啊，你干脆天上住着好了......”

　　程嘉逸不想听他唠叨，往他嘴巴里塞了一根习惯，示意他喝水。徐恍就一边喝水一边苦大仇深的瞪着他。

　　“徐恍，你怎么喝醉了到处乱跑......这位是......”

　　糟糕，是徐恍妈。程嘉逸第一反应就是站起来理了理衣服想走，被徐恍拉的死死的。

　　“妈，你见过，程嘉逸。”

　　徐恍也紧张，这个时候他们不应该在搞什么大合唱怀旧，怎么出来找他了。

　　徐恍妈倒是平静，看了看他俩紧拉着的手不冷不热的说：“你们怎么在门口坐着，多招蚊子。”

　　徐恍一看有戏，立刻说：“你们这场合管的太严了，没邀请函都进不去。”

　　“哦，那嘉逸跟着我进来吧，家人能一块跟过来的。”

　　徐恍听到他妈嘴里头说出来“家人”两个字，尾巴都要翘到天上了，眼睛无时无刻不在向着他妈发射感激。

　　程嘉逸没有他那么激动，他反而平静下来，又恢复人前那副彬彬有礼的样子：“谢谢阿姨，先不用了，我返程航班的时间来不及，下次有机会我再来拜访您。”

　　“哎呦，怎么不多呆一会儿，订那么早机票干什么。”

　　这回合轮到徐恍妈挽留了。徐恍越来越看不懂他俩之间的暗潮汹涌。

　　“也是顺路，我不打扰您了，徐恍喝的也有点多，早点休息。”

　　徐恍急得直偷偷掐他手心，他却完全不为所动。

　　你还顺路，你这是候鸟迁徙的顺路哇。他去抢程嘉逸的手机，想给他改机票心细，可惜醉酒后武力值下降，完全不是程嘉逸的对手。

　　最后娘俩都被程嘉逸拜托士兵送回酒店房间里面去了。程嘉逸看着他们俩的身影进了酒店大堂，默默转身收拾好落在花坛边上的矿泉水瓶离开。

　　程嘉逸的项目马上要收尾，整个项目组都忙的焦头烂额。他在负责把控项目整体的同时还要准备晋升答辩相关的资料。

　　夏梦秋一有空就会来项目组转两圈，看看他状态怎么样，有没有自暴自弃想要瞎糊弄一通顺便离职去投奔爱林。

　　他太清楚程嘉逸这几周过什么样的日子了，每天通宵加班，困了就直接趴在办公桌上休息，周末偶尔休一天，人影不见，但项目进城还是有条不紊的推动着。

　　“老程，你该不是想来个猝死表演，讹我一笔吧，你知道我们这种资本家良心大大滴坏，到时候你化成灰了我连个盒都不给你留，直接扬在风里......”

　　“老夏，你能闭会儿嘴么。”程嘉逸使劲揉着太阳穴，最近几天一直没有休息好，感觉大脑机能和胃啊腰啊都出了大大小小的问题。

　　好在马上项目就要结束，明天答辩之后可以长休一段时间。到时候一定得去医院看看，毕竟他还想和徐恍白头到老。

　　自从上次见过面以来，徐恍妈对程嘉逸的印象急转直上，徐恍说要请假去看他，她还帮忙收拾了行李，逼徐恍爸去多顶了几天班。

　　徐恍对此真的是说不出的感动，临出门了还跟泪眼朦胧跟他妈表示无言谢意呢。徐恍妈慈祥的拍了拍他的脑袋：“儿子，光靠你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把人嘉逸追回来，你可得好好珍惜他。”

　　和程嘉逸见面之前，他们俩已经有至少三次电话通话，一次比一次推心置腹。程嘉逸对徐恍妈的怨气视而不见，温和仔细倾听她的发泄，不卑不亢表达自己的想法。

　　“阿姨，除了徐恍，我没有办法爱上其他任何人。”

　　徐恍妈败下阵来。程嘉逸其实可以不那么在乎她的想法，她说过了，她不会干涉。但这份坚持还轻易打动了她。

　　徐恍到的时候程嘉逸正在做述职报告，夏梦秋提前告诉前台放他进来在会议室门口等着，以便程嘉逸出来第一眼就能看到他。

　　会议时间出乎意料的长，程嘉逸身上的矛盾点太多，他业绩输出可以说毫无瑕疵的漂亮。但他对领导不屈服不低头的态度，以及夏梦秋额外批给他的假期都被拿来反复说道。

　　夏梦秋的父亲今天也在场，他总要说点均衡的话，所以夏梦秋越是维护程嘉逸，他越是要找点“但是”的转折。

　　程嘉逸专注力高度集中，面对几个抛过来的尖锐问题都能迅速反应化解，整场述职完全是他个人魅力散发的舞台。

　　等到董事会成员们问无可问，宣布述职结束，一一离开会议室后，他心里头紧绷的那根弦松下来，满脑子都是“终于结束了”。

　　夏梦秋看他爸的表情觉得这事百分百成了，送走那批老顽固之后得得瑟瑟转过身来想跟程嘉逸说另外一个惊喜。

　　“老程，你赶紧出去吧，外头有个惊喜......老程？嘉逸！”

　　程嘉逸站在讲台边闭着眼睛不作声，夏梦秋轻轻一碰他，他的身体斜斜摔下来。
该拿你怎么办
　　程嘉逸难得做了个完整的梦。他梦到自己腹部插着一把刀躺在满是血渍的雪地里，躺在倾盆大雨里。

　　周围匆匆走过的人群都对他视而不见，他想呼救，但张不开口，想伸手，却没有力气。

　　他在一片黑暗中无限下坠，经过漫长的恐惧之后，他终于落在一片金黄的落叶丛中。

　　天是那么蓝，云是那么白，他听到徐恍在船的那一头说，程哥，有只蜻蜓从湖面掠过了......

　　他就在这样一场惊心动魄最终归于充实平静的梦中醒来，缓缓挣开眼睛，目光定格在雪白的墙壁上。

　　有一瞬间他几乎心脏停跳，他以为自己又回到了那个病房。

　　“程哥，回神。”

　　夏梦秋坐在他另一侧焦急的看着他，他问：“夏梦秋？你怎么......我在哪？”

　　“你可算醒了，”夏梦秋看他睡饱了没事儿人一样可算放下心来，“你就这么吓我，你看看我还有几条命够你吓的。”

　　程嘉逸看了一圈周边，才发现自己在医院里。就在他还摸不着头脑的时候，病房门开了。徐恍关上门转身，看到他醒了愣了一下，但没有过多表达什么。

　　他把手里一堆票据给夏梦秋，“手续我都办完了，等会儿可以......”

　　“徐恍。”程嘉逸跟个傻鸟一样激动的喊了他一声。

　　“嗯？”徐恍没有抬头看他，“嗯？”这一下也不是为了真要他说出什么，因为还不等程嘉逸表达自己的喜悦，他又转身离开了。

　　看着房门轻轻关上，程嘉逸呆了几秒问夏梦秋：“老夏，你说实话，我是不是得什么绝症了。”

　　“呸呸呸！什么绝症，低个血压把自己送到医院里面，低血压哎程嘉逸，我小学以后就没见过低血压晕倒的人了，你是小学生吗？”

　　程嘉逸不理他无能狂怒，忧心忡忡自言自语：“那他怎么......”

　　夏梦秋心虚不敢回答。程嘉逸睡着的时候他和徐恍打了一架，准确来说是他单方面把徐恍走揍了，徐恍没有还手。

　　出院手续办的很快，徐恍从护士那里拿好小结回到病房的时候雾紫也来了，对着夏梦秋一口一个夏天霸，说的夏梦秋哑口无言。

　　“你就说你嘴欠不欠吧，让你少掺和人家的事儿，你非得充大能耐是吧？”

　　“我没有，”夏梦秋小声辩解，“我就是看不惯他什么都不知道的傻样。”

　　雾紫最烦他这副小声哔哔赖赖的样子，登时转身就走。程嘉逸不让他们送，说自己本来也没什么事儿。

　　她在病房里就看见徐恍状态不对，出来还跟夏梦秋纳闷，说徐恍是被吓傻了吗怎么感觉失魂落魄的。

　　就听旁边这傻狗说漏嘴，说徐恍进去扶程嘉逸的时候不小心看到了腰上的伤，他就把程嘉逸的事儿全跟他说了......

　　看雾紫神情透露出危险二字，他又辩解，说以为程嘉逸早跟人家坦白了。

　　“你还干啥了，一次性交代快点。”

　　“我......我就看不惯他那副傻不拉几啥都不知道的样子嘛，就......就把他给打了。”

　　“你可真是个碎嘴子！”雾紫闷气了一会儿又问：“老程呢，知道你给他透老底的吗？”

　　“没来得及跟他说，他刚醒你们就来了。”

　　“说实话！”

　　“我不敢。”

　　完蛋货吧就。

　　程嘉逸和徐恍回家路上就察觉到徐恍有些不对劲。他俩乘坐同一辆车，徐恍居然一个人去做副驾。

　　全程程嘉逸问他什么，他都是糊弄着说什么嗯，不知道，哦。低头看着他的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

　　“徐恍......你要是有事儿要不就先回去吧，”程嘉逸怕自己睡过去这段时间耽误徐恍返程：“不好意思啊，耽误你时间了。”

　　“耽误我时间？”徐恍的反应出乎预料的大：“你什么意思？难不成我就应该不来，然后你瞒着，当什么事儿没发生？”

　　他突然发火把程嘉逸吓了一跳，随即意识到徐恍说的没错，如果这次徐恍真的不在身边，他大概率还是会选择隐瞒。

　　“你还真敢。”徐恍看他默认，虎着一张脸下车，也不管他就往前走，程嘉逸赶紧从车里头下来追上去：“你怎么说走就走，什么脾气，我又没出什么大事......”

　　“什么叫没出大事儿？”徐恍停下脚步看着他。

　　程嘉逸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立刻道歉：“对不起，我说错话，我应该照顾好自己，有事儿刚跟你说的。”

　　徐恍定定的看了他，狠狠说了句：“你最好照顾好你自己。”

　　程嘉逸还不明白他这句话的原由，继续解释：“我平常都认真吃饭睡觉的，最近比较忙才......我保证以后不这样了。”

　　“你今天自己睡吧，我去住酒店。”

　　程嘉逸慌了，拉住他的手：“你别走。”

　　徐恍眼睛黑的像是深不可测的潭水，带着令程嘉逸毛骨悚然的威慑感，他没用多少力气但还是很坚决把程嘉逸的手缓缓推开：“别担心程嘉逸，这事儿不跟你搞清楚，我是不会走的。”

　　程嘉逸发个愣的时候他已经混在人群里渐行渐远了。

　　大热天的，程嘉逸的手冰的像是冬天的石头。

　　徐恍脚步越走越快，他怕自己忍不住就回头了。但他不能。

　　夏梦秋跟他描述的那个场景他不愿意想起，但脑子总是无声的组合播放着那些他想象出来的片段。

　　人群无声的前行，突然停下来开始出现一些骚动，越来越多的人围在一起，看着那个面色苍白化作在地上的高大影子。

　　有个女孩鼓起勇气走过去：“你没事儿吧，我这有巧克力......”

　　徐恍眼神失焦像是什么都没听见，凑上去的人开始变多，大家七嘴八舌问要不要送他去医院。

　　他在这些嘈杂的声音中逐渐震惊下来，擦了擦鬓角的冷汗，从女孩手中拿过巧克力倒了一声谢。

　　转身快步往来的方向走去了。
现在开始一定要幸福
　　徐恍拨开人群匆匆回到和程嘉逸分别的地方，他喘着气眼睛四处飞快扫过，这里车流人潮涌动，四处不见他要找的人。

　　他担心错过，于是沿路一家店一家店的找过去，但到处都没有那个人的影子。

　　程嘉逸住院的时候所有的随身物品都是由他保管，东西没来得及还回去，人被他搞丢了。

　　徐恍几乎是一刻不停的小跑，直到回到程嘉逸家门口也没有和他碰上面。

　　他疲惫的打开房门，就听到厨房里有炒菜的声音，整个屋子里都是满满的饭菜香味。程嘉逸听到开门的动静，穿着围裙拿着锅铲转过身来，表情很是惊愕：

　　“徐恍？你不是在酒店？怎么回来了。”

　　徐恍胸口大幅度起伏，他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打湿了，但他完全不在意自己的境况，只是眼睛追随者程嘉逸的身影，眼睛里也只有程嘉逸。

　　他看着程嘉逸关掉火，锅铲都没有放下就走过来，一只手按在自己热气腾腾的后背上，低下头担忧的问：“出什么事儿了，怎么出汗出成这个样子。”

　　徐恍闭了闭眼，突然把他揽在怀里，一句话不说，只是在他耳边大口喘息。

　　程嘉逸僵在原地一动不动：“你要不要先换件衣服啊，后背全湿了。”

　　徐恍好半天没说话，平静下心来小声问：“不舒服吗？”

　　“你要听实话吗？”程嘉逸纠结道：“不止不太舒服，还有点臭味......”

　　徐恍笑了一声松开他，一边脱衣服一边问：“你在做什么呢？”

　　程嘉逸低头腾出一只手帮他把胳膊从衬衣袖子里取出来：“做饭，炒几个菜。”

　　徐恍看他嫌弃的把自己衣服的一角拎在半空中又问：“你都把我气跑了还有心情做饭。”

　　程嘉逸捏着鼻子拎着他的衣服往洗衣机里头一丢：“然后我去酒店把你请回来呀，我总不能空着手去是不是？谁想得到你这么没骨气，这才几分钟你就自己回来了。”

　　徐恍从背后贴上来把他抱住：“是啊，我也就对你一个人没骨气......你先别做饭了，我有话要对你说。”

　　“能不能等会儿，菜吵了一半还在锅里，在放一会儿绵了不好吃......你也先洗个澡。”

　　徐恍拿他没办法，只得松开他，把他从浴室里赶出去。

　　正好自己也能好好想想等会儿要跟程嘉逸怎么说。

　　程嘉逸听着浴室里头水流哗哗作响，不知不觉炒菜的动作慢了下来，他想这段时间能定格就好了。

　　他的爱人在洗澡，等着吃他做的饭。

　　徐恍快速冲了冲，随便把身上的水擦了擦，顶着一头湿发坐在沙发上喊他：“程哥，好了吗？帮我吹一下头发。”

　　“好了，你等下。”

　　程嘉逸脱下围裙去把吹风机取出来，先在自己手上试了试远近冷热，才耐心给徐恍吹他那些硬碴子头发。

　　吹着吹着，徐恍两只手就按在了他的腰窝上，他没答理。其中一只手突然伸到他宽松的上衣里，摸到前面去了。

　　疤痕！

　　程嘉逸心提到嗓子眼，立刻去压那只手，却被徐恍用另外一只手捉住了。他没来得及关吹风机，嗡嗡声不小。但徐恍张开嘴，他还是听到了那句话：

　　“程哥，我都知道了。”

　　程嘉逸一惊，吹风机从手中脱落。徐恍用了点力气把他按坐在自己的腿上，一只手从他衣服里取出来紧紧箍着他，另外一只手轻轻放在他的后脑勺上，让他枕着自己的肩膀。

　　程嘉逸看不到他的脸，但他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程哥，五年前那个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想听你自己告诉我。”

　　程嘉逸扭动身体想坐起来，但他姿势不顺，掙不过徐恍，两个人无声对抗了几分钟，程嘉逸总算泄下劲儿来，软软的趴在徐恍怀里。

　　徐恍上半身裸着，轻易就感受到肩膀上有些微量的湿意，不知道是不是程嘉逸的冷汗。他顿了顿，滚烫的掌心轻轻抚摸着程嘉逸的后背，像是再安抚一只小猫崽子。

　　程嘉逸双眼紧张的目视前方，他的两只手无意识的在徐恍身上抓紧，留下几道血痕，可他喉结滚了滚，还是什么都没说。

　　“嘉逸宝贝不要怕，程哥，已经过去了，别怕。”

　　“你都说过去了，我不想再提起这件事。”他总是以为自己已经忘记当时的一切，只记得那天下了大雪，其他的都忘了。

　　但现在那把刀似乎就像当时一样，就抵在自己腹部，慢慢往自己的身体里面送。他看不到徐恍的脸，这让他更加发狂：

　　“放开我，我不想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放开！”

　　可不管他怎么挣扎，徐恍都紧紧抱着他一遍一遍和他说：“别怕程嘉逸，我在这呢，别怕。”

　　可能就是这一声声“别怕”“别怕”起了作用，心里头那谭烂泥沼慢慢干涸了，他有了一点点勇气。

　　“我......”这个“我”字说了很久，但徐恍一直没有打断他，“我......我想好好活着的......”

　　“嗯。”

　　这句话之后程嘉逸渐渐打开话匣子，他语无伦次和徐恍表达当时的歉意，说他当时对徐恍的怨恨，说他腐烂的心，说他在楼下看到那点烛火......

　　他绕了好大一个圈子，终于说到悲剧的高潮，可他似乎是倾吐尽一切终于释然了，疲惫的笑着说：“那天晚上，雪下的真的好大啊。”

　　徐恍没有应声，他的手再次伸进程嘉逸的衣服里，游走过紧张僵硬的腰腹部肌肉后终于摸上那道伤疤凸起。

　　“很疼吧。”

　　“不疼，过去好久了，已经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我只要听实话。”

　　程嘉逸的手按在徐恍的胸背上，冰的吓人。他半晌没有说话，把胳膊抬起来挂在徐恍的脖子上，终于委屈的说：“好疼啊徐恍，你当时为什么不在呢......”

　　徐恍紧紧咬着牙关，眼泪还是忍不住流出来。好疼啊，他感受到自己全身上下由内而外都像是在经历万剑贯穿一般的疼痛。

　　他听程嘉逸像是把积攒许久，从小到达的委屈都发泄出来一样，失控的一遍一遍说着“好疼”，一遍一遍问他为什么不在。

　　他所有的回答都只能是对人对时无力的“对不起。”

　　所有的河流都已远去，他再怎么用力扔出去的石头，也无法在过去的波浪中砸出涟漪。

　　这场折磨的，痛苦的发泄持续了很长时间，等程嘉逸说不动了，说累了，徐恍才轻轻松开他，让他正视自己，擦了擦他的眼泪。

　　两个人对视一会儿，程嘉逸破涕为笑，徐恍却怎么都笑不出来，张开嘴想再说一句对不起，但被程嘉逸眼疾手快捂住了嘴巴。

　　“别说了，再说饭要凉了。”他不好意思擦了擦下巴上积蓄的泪水，想从徐恍腿上离开，徐恍抓住他不让他动。

　　“嘉逸，我还有有有一个问题。你当时.......给我发消息了吧，发了什么。”

　　程嘉逸有点犹豫，他不知道徐恍从哪里知道这个消息，八成又是夏梦秋，但夏梦秋到底说了多少，他没有底。

　　徐恍看到他不想说也不打算逼迫他，就轻轻拍了拍他的臀部，想让他下去。没想到程嘉逸起身后突然凑过来爬到他耳朵边悄悄说：“反正已经做到了，你猜猜看。”

　　程嘉逸从情绪里出来的快，他刚还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转眼就活蹦乱跳溜到厨房里去了。

　　徐恍没脸继续问他，他克制不住的责备自己。程嘉逸说做到了，那就是五年前没有做到的事。太多了，全是遗恨。

　　这次程嘉逸长心眼了，提前威胁夏梦秋，胆敢漏风半个字，他就把夏梦秋年轻时的风流韵事编个册子发到雾紫家人手一册。

　　夏梦秋保证绝口不提，但还是每天兴奋的等徐恍来他这拐弯抹角的打听。

　　可徐恍再也没有私下里和他打听过程嘉逸以前的事情，现在找他就是阴阳怪气他资本家不给员工放假。

　　最近找他是问他程嘉逸对他太好了怎么办。

　　SHIT!

　　夏梦秋一个字一个字打：“你觉得有没有可能是杀猪前最后的温柔。”

　　徐恍想了想觉得不太可能。他已经把身边所有有对象的男人们都问过去了，包括他爸。但大家无一例外都觉得自己在秀恩爱。

　　这件事说出来确实挺离谱，自从上次两个人敞开心扉之后，程嘉逸对他是加倍好。之前他就觉得程嘉逸喜欢他喜欢的有点宠溺，现在感觉有点“低声下气”的。

　　他要什么程嘉逸给什么，如果两个人意见有分歧，程嘉逸第一时间就把自己牺牲掉。

　　感情不是这样谈的。

　　徐恍苦恼，帮他妈当毛线架子的时候就提了一嘴这个事儿。原来那条围巾织好之后给程嘉逸了，现在重新织一条厚的，给她嘉逸儿子冬天使。

　　徐恍妈瞥了他一眼说：“多大点事儿。儿子，我发现你多少有点话唠，事大事小都要讲道理，你小心人家听烦了不要你。”

　　徐恍双手往前伸：“请——母后赐教——”

　　“你别乱动！把我毛线搞歪了......我给你出个主意......”

　　程嘉逸发现徐恍最近有点欠扁！

　　吃饭不收拾桌子不洗碗，就坐在旁边看电视，看电视就看，还要鬼鬼祟祟打量他......失手摔这摔那，把他的墨水瓶子打下来，满地都是墨汁，屋子里几天飘散不去臭烘烘的味道......大和谐的时候格外卖力，和谐结束就跟死猪似的往旁边一躺，呼打的震天响......

　　那次哭诉之后自己对徐恍确实有点出于自卑和羞愧的小心翼翼…程嘉逸想，难不成是把他宠上天了？

　　反了他的！

　　程嘉逸去徐恍那里过周末，帮徐恍洗裤子的时候，就看到徐恍裤兜都不摸一下就把脏衣服扔在脏衣篓里。

　　他转身拿个留香珠回来，就看到黄天霸趴在地上贼眉鼠眼正咬裤兜咬的摇尾巴。

　　“徐恍！”

　　徐恍忙不迭跑进来：“咋啦老婆！”

　　“哪来的巧克力！”

　　徐恍这才想起之前从路人那里拿了一块巧克力，本想给程嘉逸吃的，没成想忘了，巧克力融化从包装里头流出来了.....

　　“你不知道黄天霸不能吃巧克力吗！”

　　…

　　夏梦秋最近又收到徐恍的骚扰：老婆把狗看的比我重要怎么办。

　　Shit，滚啊！

秋天
　　“哇老婆，不得不说你这个COO的名片是好看哈。”

　　徐恍拿着程嘉逸的名片仔细端详半天，程嘉逸还以为他能说出什么门道，没想到就等来了这么酸溜溜的一句“好看”。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这可是我们劳动人民拿血汗换来的。”程嘉逸手里拿着剪刀在他头上比划：“别动哦——我要剪了......跟你们继承来的家业比还是多少差点，差点不劳而获的痛快。”

　　入秋之后气温转凉，徐恍嫌自己头发太长嚷嚷着要去理发，程嘉逸手痒，就说要给他理。

　　剪子是刚磨好的，凳子是院子里树下边刮的秋千椅，外头罩着的护衣是雨衣扎紧了改的。

　　徐恍脖子难受，头老是动来动去：“你干嘛老说我继承继承的，挑起阶级矛盾不是？再说了，你看我每天加班加的比公司个别吃干饭的员工还多......”

　　“别动别动，”程嘉逸利落的剪下几绺头发，徐恍怕的紧张还要插话：“你小心点，被给我剃成光头。”

　　程嘉逸憋笑别的手抖，揪的徐恍头皮一扯一扯的疼。

　　今天天气真好，晴空万里，偶尔有风吹过来，把树上金黄的叶子一片一片吹下来。徐恍忍不住赋诗一首：

　　“嘉逸啊——

　　你就像无情的秋风——

　　把我的树杈——

　　剃成光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哎呦我......噗哈哈哈哈哈哈——”程嘉逸今天是跟光头俩字过不去了，笑的手软，剪子一滑......

　　偏巧剪子被徐恍磨的十分利手，柄手一合左侧边就出现了一道“田埂。”

　　徐恍看他笑倒在地上新道不好，赶紧去摸自己的头顶，就摸到那一出豁口，非常“显眼。”

　　他面无表情的俯视着程嘉逸，就见程嘉逸笑得在地上打滚，哪有什么COO的形象可言。

　　程嘉逸笑了一会儿觉得不好，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准备起来就和顶着那两片被田埂分开的水稻头的徐恍对上了眼......

　　“你有完没完了程嘉逸，笑不够是不是......”徐恍恼羞成怒起身想把他从地上拉起来，根本拉不动，这货把自己笑的没力气，身体死沉。

　　看他这笑的这一副傻子样，徐恍也没憋住笑了两声：“有有那么好笑吗？别笑了，鼻涕泡要出来了！”

　　最后徐恍还是戴着鸭舌帽坐到了理发店里问。

　　Tony老是看了看徐恍的头发问：“呦，这您自己剃的啊，还挺有水平。”徐恍给镜子里冲他竖大拇指的程嘉逸翻了一个大白眼。

　　“最近两天店里头打折，团购更便宜哦。”

　　“多便宜？”

　　“五折哦~”

　　“那把他，”徐恍指着镜子里正在玩手机的人霸气指挥：“把他也给我剃了。”

　　“不至于吧徐恍哈哈哈哈哈。”程嘉逸还想求饶，一看到他剃了一边的头立刻转过身去，背影颤抖。

　　“你又笑！去把他抓过来剃了！”

　　......

　　最终两个人是戴着情侣帽出店的。这场战役，无人生还——

　　除了理发店的Tony。

　　程嘉逸的圆寸头比徐恍要好看，一方面是他五官出色，剪了头发反而显得年轻，就是进公司每天被人议论猜测情场失意挺无语的。

　　另一方面是徐恍的圆寸比他的更短，几乎真的变成秃头，就为了配合他那紧贴头皮不左不右尴尴尬尬的一剪刀......

　　那段时间徐恍撸狗都觉得自卑。

　　好在他头发长的快，过了两天头发长长一些，反而带了点干净的痞气，显得人坏坏的，帅帅的。

　　不知道别人是怎么说的，反正程嘉逸是这么糊弄徐恍的。

　　秋天假期长，天气又凉爽。剪了头发都觉得自己变回年轻人的两个人还约了一起去公路骑行。

　　徐恍说要带程嘉逸去山上烤土豆吃，两个人兴冲冲骑车到了半山腰，看到山上的人都在往下面跑。

　　“怎么了？”程嘉逸停下车，长腿支在地上问徐恍。他这两天全程捂在连帽防晒服底下，出汗反而白了，不像徐恍，为了耍酷就戴一个太阳镜，晚上不说话他都找不到人在哪。

　　“不知道，上去看看。”

　　两个人逆着零零星星的来人往山上骑，越骑越两块，转过一个山脚就看到山上迎面而下的大雨像是稀薄的瀑布正一段一段铺过来。

　　“呜哇快走快走哈哈哈哈哈——呜呼——”

　　两个人立刻调转人马往山下冲，湿掉的公路在后面一段一段的追，很快这俩疯子就骑过了刚才路过的那些人群，但最终大家还是被暴雨追上，所有人都被淋成落汤鸡。

　　徐恍用自己的衣服紧紧裹着冻的瑟瑟发抖的程嘉逸，搓着他的手和大家一起等大雨停。

　　天山霹雳一闪，轰隆隆的声音慢慢降落，震的山上的风一起叫。

　　“哇——程哥”徐恍转移他的注意力：“是闪电，快许愿。”

　　“许什么愿！赶紧下山！”

　　这可是平原地区难得的小山头，雷来了不劈它劈谁！正说着，一道接地雷打在山头的避雷塔上，大家原地奔逃下山，属他俩骑车的跑的快。

　　这场公路旅行就在徐恍城市郊区的小山头结束了。

　　两人几乎是一路没停，以狼窜之势奔回市区，恰巧碰上在市区堵车的徐恍爸，就把他俩接回家去了。

　　“这俩孩子，”徐恍爸把车钥匙放在玄关，跟徐恍妈说呢：“骑车去山上追闪电呐，你说危不危险。”

　　“爸——我们哪追闪电啦......”

　　“你可真是我的儿子，出去才几天就晒成这黑猴儿样，明天你淋雨上报了，人家不得给你配一个水猴子的标签。”

　　程嘉逸每次来徐恍父母家都有点拘谨，这会儿就微笑着站在一边看他们父子斗嘴。

　　徐恍妈给了他一块大毛巾：“嘉逸啊，赶紧去洗个澡，妈给你熬热汤喝。”

　　“嗯，谢谢......”他不好意思说谢谢妈。

　　“我也去——”徐恍兴致勃勃想跟他挤一个浴室，被徐恍妈撵楼上去了。
谢谢妈
　　程嘉逸按徐恍妈的指示在浴室里给他专门准备的浴巾和洗漱用品，和徐恍的放在一起，挨得很近。

　　他把浴室收拾干净，水汽都擦了才出门，徐恍比他洗的晚但是已经坐在饭桌前等他了。

　　“嘉逸，你过来试试妈新给你织的围巾，看看颜色喜不喜欢。”

　　那条灰色围巾织的很厚，拿在手里沉甸甸的。程嘉逸接过去眼珠微微一动笑着说：“好漂亮，冬天用着肯定暖和。”

　　“你喜欢就好，来你过来我给你亮亮手围，过两天再给你织一副手套......”

　　程嘉逸站在原地没动，徐恍妈就拉着他的小臂往前带：“前两天我织了两针，按徐恍他爸的手围织的，怕给你织小了。”

　　徐恍伸长了腰去拉住她：“妈——我的呢？”

　　“你的什么？”徐恍妈脸色一变，打开他的手：“你死猪不怕开水烫，哪像我们嘉逸。”

　　程嘉逸就是笑，跟着徐恍妈坐到徐恍对面的沙发上，手心朝上让她的皮尺缠上去。徐恍就歪着头坐在一边看着。

　　“嘉逸啊，你这手真好看，”徐恍妈一边量一边赞不绝口：“我年轻的时候，富家小姐的手都没有你的好看。”

　　程嘉逸不好意思，愈发不说话。他的手确实漂亮，色入白玉，上手温滑，但绝不是女子的纤纤玉手，而是男子修长干净的干净。

　　徐恍妈量的很仔细，手腕，手掌甚至没跟手指都要仔细量量，然后报数字让徐恍记一下，徐恍嘴上应着，身体却不动，眼睛一直直勾勾的盯着程嘉逸的手。

　　“徐恍，刚才说的数字你都记好了吗？”

　　“记了记了——”

　　“记哪了？一天天就这么懒懒散散的。”

　　徐恍挪开眼珠子：“记在脑子里了呗。”

　　徐恍妈生气：“我看你那个脑子就是个摆设，去厨房里面端汤去。”

　　“哦......”

　　徐恍妈怒视他过去的背影，等他进了厨房又笑脸转回来，握着程嘉逸的手悄悄说：“他笨脑子，还懒，刚才从浴室出来地又没有收拾。”

　　程嘉逸脸都笑僵了，徐恍不在身边他单独应付老太太有点应付不过来，心始终吊着，怕说错什么话做错什么事跟这个家不搭配的。

　　徐恍妈似乎一点都没有察觉到他的不安，拿着他的手继续说：“嘉逸啊，你手相也好，看着就是吃福的福相。”

　　这就程嘉逸难以理解了。

　　“你看，这根线前面曲折，中间断了一下，过了这道坎，后面的线伸的又平坦又远。”老太太点着那根线给他看，他低下头凑近仔细看了看，果然是这样。

　　“我儿子的手相跟你差不多，他中间也是有一道坎。”

　　程嘉逸突然想到，如果徐恍这辈子没有碰到他，那条线本该是平平坦坦的一整条,徐恍会碰到其他人，也许是姑娘也说不定，两个人就这么和和美美的过一辈子......

　　“你俩还挺有缘分的，合该是一对儿。”老太太抬起头笑眯眯的说。

　　程嘉逸以为她还会刁难自己，说一些让他离开徐恍的话。他都想好了，他要说不行，说徐恍只能是他的。

　　只是想到徐恍会碰到其他人，他就已经难以遏制的心痛。所以他要说，说他们俩才是天生一对儿。

　　没想到徐恍妈直接拔了他的气门芯，说了他想说的话。

　　“嘉逸，妈真的对不起你，当时对你做那些过分的事儿......”徐恍妈低着头，回想程嘉逸第一次给他打电话的时候，假装勇敢说出那些道歉的话，说出那些请求的话。

　　自己却违反绝不干涉他俩谈恋爱的话，对程嘉逸恶语相向。

　　她记得自己骂程嘉逸，说他没有家教，说他也是家里的宝贝，为什么要这么硬心肠去伤害别人家的孩子，谁家的孩子不是自己父母身上剜出来的心头肉，他伤害了徐恍，徐恍可以一笑带过，但是她不能，因为他捅出去的这把刀也伤到了自己喝徐恍的爸爸，朋友。

　　她记得自己骂上头，程嘉逸那边却只是静静听着，等她都说完了，电话那头什么动静都没有，可她没挂电话，她知道程嘉逸在听。

　　最终程嘉逸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出来，带着不易察觉的脆弱：“对不起。”

　　他说：“我知道我永远不能弥补过去的伤害，我会弥补，但是，但是我不能离开徐恍，除非他赶我走。”

　　无赖！徐恍妈挂了电话。

　　后面程嘉逸还陆陆续续打了几次电话，每次都是挨骂，但每次他都是重复那几句话，道歉表态，这让徐恍妈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更加愤怒，但心里也渐渐有了不一样的声音。

　　直到潘西跟她说程嘉逸几乎每周都会飞过来看徐恍，这次好像是铁了心要在一起。徐恍妈跟潘西妈妈聊起这事儿的时候，潘西妈妈也义愤填膺，说干脆让潘西他爸正好几个人教训教训这个无赖。

　　徐恍妈不同意，她几次骂程嘉逸，回头又觉得不应该，怎么能跟孩子计较。

　　“你跟他说什么呀，孩子们轴说不懂，你去找他父母，把话说清楚。”潘西妈建议。

　　坐在一边一直不吭声的潘西这才吭哧吭哧说：“程嘉逸没有父母。”

　　“哎我记得他不是跟着他妈妈么？”

　　“心脏病犯去世了，好像就是他俩刚分手那段时间......”潘西嗑瓜子磕的上头。

　　两位母亲面面相觑，徐恍妈小心翼翼问潘西那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潘西禁不住他妈妈威逼徐恍吗吗利诱，就全说了。

　　......

　　“阿姨，您不用自责，以前本来就是我做的不对。碰到您我才知道有妈妈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徐恍从厨房端着汤出来的时候沙发上只有程嘉逸一个人：“程哥，妈呢？”

　　程嘉逸被他喊回了神，轻轻握住手回答他：“去有院子里喂大黄了。”

　　自从叔叔阿姨正式把狗接到自己家喂养之后，程嘉逸渐渐改了那个羞耻的叫法，黄天霸从此痛失网名。

　　“哎下次我们要不骑摩托环游吧，不费力，跑的还快。”

　　“......”一看就是被雷撵怕了，“过完这个假期下半年就没什么长假了，冬天骑摩托有点冷吧。”

　　“也是......下次就要到你生日了。”

　　程嘉逸小口小口喝汤：“还早，先别惦记了。”

　　徐恍戳戳他的手背：“大口大口喝，这样出汗快，喝完我再给你盛一碗。”

　　程嘉逸在他的眼神逼迫下只得端起碗咕嘟咕嘟喝完一碗，徐恍也三口两口喝完拿着两个碗又进去了。

　　徐恍妈喂狗出来问：“徐恍怎么回事儿，打个汤怎么把自己炖了吗？”

　　“我们喝太快了，徐恍去打第二碗，”程嘉逸不好意思的补了一句，“妈做的汤好喝。”

　　“哦哦......好喝就行，下次来妈给你做其他好吃的。”徐恍妈听到他喊“妈”愣了一下，过来摸了摸他的头，欣慰的回屋里去了。

　　“......妈怎么又不见了，我刚听见他喊我了。”徐恍端着汤碗出来，程嘉逸赶紧起身接了一下：“你怎么盛这么满？”

　　“就一个底儿了，不能剩下，要不我妈有又要那我练武。”

　　“妈进屋去了，应该是要休息。”

　　“嗯。”徐恍没反应过来，喝汤喝到一半才琢磨出来味儿：“你刚刚？”

　　程嘉逸没抬头，腿在桌子底下晃了晃，碰碰徐恍的膝盖。徐恍嘿嘿嘿的笑，又碰回去.....汤都凉了才停下这次腻歪。

　　原本假期还有几天空余，徐恍还计划两个人再去个哪里休息休息，没想到饭后程嘉逸接了个电话，说是公司有点急事儿，有个重要数据平台崩了。

　　徐恍还想跟父母说一声，程嘉逸不让他打扰父母休息，就两个人匆匆打去了机场。徐恍想跟他一起过去，没想到假期买票高峰，够险买了程嘉逸一个人的票。

　　程嘉逸来时带的行李全在徐恍家里，都没来得及带。夏梦秋的语气难得严肃，只说数据除了问题，其他什么都不透露，让他赶紧回来。

　　“你别着急，下飞机之后先报平安，要不我会担心。”看程嘉逸还是有些不安，徐恍安慰他：“什么问题都能解决的，就是时间问题，你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了，来，深呼吸——”

　　程嘉逸不听他絮絮叨叨。

　　“深呼吸——”徐恍干脆把他的嘴捏出鸭子嘴：“快点！”

　　机场里人很多，程嘉逸已经感受到旁边好气的目光了，他怕徐恍还要纠缠，只好照做。

　　这下徐恍满意了，飞快的亲了一下他嘟起来的嘴巴才松开手：“去登机吧，急得给我电话。”
跟踪
　　“不好意思啊嘉逸，我知道你还在休假......”夏梦秋在机场里小跑跟着程嘉逸的步伐：“事情确实是紧急......”

　　“废话不要说，怎么了？”程嘉逸单手把挡在眼前的头发拨到上头去，露出冷漠的眸子来。

　　“内部数据库除了问题，下季度乃至明年上市的产品参数都遭到不同程度的盗窃拷贝。”

　　“查监控了吗？”

　　“有时间段缺失，缺失这几段......”

　　程嘉逸停下脚步，说出那个不可思议的想法：“不会都是我加班的时候吧。”

　　夏梦秋不敢看程嘉逸：“大部分都是，其他同时间的员工都有很明显的不在场证明。嘉逸，我不是因为怀疑把你骗回来.....”

　　程嘉逸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所以我来解决这件事情。”

　　他已经不是五年前心智不成熟，一击即崩的小孩子。两个人匆匆上了车，家也来不及回，马不停蹄往公司赶。

　　程嘉逸一边迅速浏览夏梦秋带来的资料，一边问：“你还好吗？之前不是说在外面和雾紫度假？”

　　夏梦秋确实是紧张，他知道公司多少都会碰到点紧急状况，如果事情无法挽回，他也有责任有能力再次从泥沼中重回地面。

　　现在警察就在公司等程嘉逸，他当然无条件相信程嘉逸，但他怕老程在证明中给自己太大压力。

　　“嗯，度假临时取消了，雾紫查出来怀孕两周......”

　　“怎么不早说。”程嘉逸合上资料，上下摸一摸自己的口袋，想先送点什么东西表示一下恭喜。

　　夏梦秋就看到他摸到裤兜时突然脸色一变，紧接着一只红色傻乎乎小虎头挂饰被他拿出来。

　　“这个想给你表示表示当心意吧。”程嘉逸递上的时候无比心虚，听到警察怀疑他的时候都没这么心虚......

　　“......就这？”

　　“......”

　　“旅游纪念品？糊弄我？你看看上面的义务标签。”

　　“不会吧，那阿姨说她手缝的，”程嘉逸凑过去果然看到虎头侧面夹缝里有一小截标签：“这都四五年了，不知道阿姨现在还摆不摆摊......”

　　“摆......摊？五年前？”夏梦秋难以置信问：“这该不是徐恍送你的吧。”

　　程嘉逸摸了摸鼻子，眼睛看向别处。

　　“......好你小子，你看我等会儿不直接跟警察检举揭发了你，你也够抠的哇，那可是你侄子！你想清楚，你们俩gay在一起到老了不得他给你们养老？要不你找谁？黄天霸？”

　　程嘉逸就在这漫长无比的灵魂拷问中生无可恋的翻看那些资料，一句话都插不上。

　　夏梦秋口嗨归口嗨，警察面前还是以自己担保维护程嘉逸。

　　“程先生，我们只是简单问你几个问题，了解一下情况，你不要紧张，有什么事情如实说明就好了。”

　　“好的。”

　　这场问谈在公司会议室进行，警察在经过程嘉逸允许之后开了录音，全程一问一答，程嘉逸从容不迫，该说什么说什么。

　　所以尽管时间有些漫长，但意外进行的还挺顺利。程嘉逸刚下飞机的时候已经过了晚饭的点，和民警同志们聊完之后都九点多了。结束之后夏梦秋才带他去订好的管子接风。

　　“你老婆都怀孕了你这么晚不回去？”

　　看程嘉逸心情还不错，夏梦秋也放下心来：“她？她要是知道我把你一个人丢到那儿，肯定动手。”

　　程嘉逸笑笑没说话。

　　“不过说实话，这事儿可够邪门的，你说所有人都有不在场证明，就你有，是不是有谁看你不顺眼......”

　　“谁啊？”程嘉逸笑：“你还不了解，整个公司有谁没招过我的骂，要说因为这事儿报复我，那我提名廖总。”

　　夏梦秋扬了扬手想让老板上啤酒，程嘉逸拍了他一把：“别喝了，你老婆还怀着孕呢。”

　　“哦哦，太突然了......我老是忘掉哈哈哈哈哈......你跟徐恍两个怎么样了？”

　　“就那样，反正不能结婚，”程嘉逸拿纸擦了擦桌子上的油渍：“提前进入养老区了，过日子呗。”

　　“这不能啊，只说不能领结婚证，婚礼能办还是得办。”

　　程嘉逸乐了：“怎么办？这事受众圈子本来就小，现在，你——”程嘉逸点了点他又点了点自己：“再加上我，参加人数就快凑齐了，倒不如哪天我跟徐恍攒个局，把你和他那好哥们，还有徐恍爸妈一起叫上吃顿饭，意思意思得了。”

　　“哎，你真没意思，生活就是得他妈的有点情调，我跟你说，你找个小教堂，咔咔隐约啥的以上，再来个戒指来个接吻，扔一扔花啥的......完美！”

　　程嘉逸一边跟老板结账一边听他侃，结好账两个人从吵吵闹闹的烧烤摊出来，夏梦秋嘴巴还不停：

　　“......还有闹洞房，这更有说道......”

　　“得得得你打住，怎么没喝酒人还飘上了，我看你这兴奋劲好像要跟我结婚的人是你一样。”

　　“去去去，我跟你那不乱了......”

　　这会儿都是来吃夜宵的人，程嘉逸赶紧掐了他一把让他及时闭嘴：“好了好了，也别都说我，你呢，都要当爸的人了，孩子的名字想好了吗？”

　　“什么要当，我现在就是爸爸......”夏梦秋很得意：“这孩子的名字我可得想想，男的女的都想几百个，轮番筛选确定最后两个，等孩子一出来确定性别，就给他们冠上......”

　　“那我先提一个？”

　　“说。”

　　“你觉得夏虎头怎么样。”

　　“......”

　　“男女都能用，听着还威风。”程嘉逸耐心推销这个名字：“跟他叔叔送他的出生礼物还讲究个搭配。”

　　“老程，你以后尽量不要当算命的给别人家孩子算名字，我怕找不到你的坟墓......”

　　“......”

　　“......再说了凭什么你狗叫天霸我儿子得叫虎头啊！”

　　程嘉逸真振振有词：“哎——什么我狗，黄天霸好歹也是半个儿子吧......”

　　两个人斗嘴跟说相声似的，一路斗过小吃一条街，斗过中央广场又过了几条街，都累的说不动了，程嘉逸表示这地儿自己家不远，两个人就此分别。

　　目送夏梦秋坐上回家的车，程嘉逸立刻给徐恍打了视频。从下飞机到现在他们俩还没有通过话，就是消息发了两条报了报平安，说自己要和夏梦秋吃饭。

　　徐恍秒接视频：“到家了吗？”

　　“没呢，刚吃完。”

　　“那你到家在给我打呀，这路上车水马龙的，注意安全。”

　　“别挂别挂，我在小区门口了，想跟你说说话。”

　　“怕黑啊？”

　　怕黑早就远离现在黑皮徐恍的程嘉逸眼睛笑得弯弯的：“有点......”

　　那你手机举高一点，我帮你看看左右路况。”徐恍从被窝里钻出来正襟危坐。

　　“你电子狗啊，还看路况......今天怎么睡这么早？”

　　“没睡呢，一直等你电话。你呢，事情处理的怎么样。”

　　程嘉逸收了收笑：“现在还在调查中，能说的比较少，不用担心，我能应付......对了，夏梦秋要当爸爸了。”

　　“是吗？那可是喜事儿，下次我过去准备点礼物......”

　　程嘉逸提到孩子有点兴奋，他喜欢小孩子，所以和徐恍说的也多。说着说着就感觉徐恍有点分心：“你困了吗，要不你先睡，明天我再给你打......”

　　“没困没困，不是讲到你想生小孩吗，继续讲哦对了，你快到家了吗？”

　　“什么叫我想......算了，马上进楼了，我先挂......”程嘉逸有点生气他走神。

　　“别挂！”徐恍在电话那头喊了他一声：“你现在不要挂电话！”

　　“......知道了，不挂。你口气这么凶干嘛。”

　　“凶吗.....没有吧”徐恍看着像屁股下面坐着东西一样左右摇晃：“快到了吗。”

　　“嗯，等等......”程嘉逸进了电梯，“现在进电梯了，等会儿可能信号不太好......”

　　电梯里信号确实不好，程嘉逸话说一半，画面就糊了，等回到家他才又打过去。徐恍还是秒接，看起来很紧张：“到了吗？”

　　“到啦——”程嘉逸正打算换鞋，就被徐恍喊住：“你先别换鞋，我要看看你房间里有没有隔壁老王......”

　　“徐恍！你是不是找死！”

　　“听话，先去厨房拿把刀。”徐恍的表情看着不像开玩笑，程嘉逸后背都湿了。他和徐恍保持正常通话，按徐恍的指示拿着倒小心翼翼把家里头都查了一边，什么都没有。

　　两个人这才放下心来，程嘉逸脸都被吓白了：“你能不能别搞这么一出，我真怕了。”

　　徐恍脸色也不好看：“没事别怕。你现在先打电话报警......”

　　“到底怎么了。”这种没头没尾的话让本就警惕的程嘉逸一下子烦躁起来。

　　徐恍安抚他：“小区里有人跟踪你，我看到了，你现在就报警！我买机票马上过去。”

　　程嘉逸一听这话汗毛都竖起来：“是不是警察想调查我，又或者是夏梦秋......”

　　“程嘉逸！你脑子被驴踢了，赶紧报警！”哪有警察是这么个身法，还有夏梦秋，有必要刚分开又偷偷摸摸跟上来，他真是要被程嘉逸气死。
心结
　　当晚因为台风登录，机场所有的航班都被暂停。徐恍根本买不到可以准点出发的机票，他只能一边和程嘉逸保持视频通话，一边疯狂联系周围的人脉圈子能尽快过去的渠道。

　　警察来做过简单沟通排查之后确认程嘉逸现在家里还是安全的，建议他如果不放心可以明天白天去派出所立报案。

　　程嘉逸在外奔波了一天，这会儿精神疲惫。徐恍看到他连着打了好几个哈欠，让他最后检查一遍门窗再去睡。

　　“程哥，你房间的灯不要关，把手机立在床头，我帮你看着。”

　　程嘉逸跟他没什么客套的，他现在电量马上耗尽，和徐恍说了晚安之后钻进被窝就不动了。

　　徐恍看他睡相像个小孩子，很快谁陈过去。不自觉放轻了自己说话办事的动作。

　　机场巨大的玻璃墙面映照出外面瓢泼的大雨，蓝紫色的闪电光束还有狂风的影子。徐恍带着耳机，只看的见程嘉逸那边昏黄的灯光，还有他不小心翻身露在镜头下的一条长腿。

　　这个令人提心吊胆的夜晚什么都没有发生，程嘉逸醒来之后在床上伸了个懒腰，趴在被窝里看着外头的暖阳光线发呆。

　　“程哥，醒了吗？”

　　房间里突然响起这个声音，程嘉逸惊了一下，立刻从床上坐起来左右张望。

　　“别怕是我，你可算醒了。”

　　程嘉逸每次起床都要先伸懒腰，在被子里不自觉发出舒服的哼哼声，徐恍听到这个声音就知道他醒了。

　　程嘉逸才反应过来声音来源，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手机烫的像是再火上烤过一样。徐恍在视频里冲他摆手：“早上好呀老婆。”

　　他本来这两天晒的就黑，现在加上熬夜过去胡渣冒出来，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挖煤出矿一样。

　　“早——你到哪了？”程嘉逸拔下充电线去卫生间洗漱。

　　“我还在机场呢，昨天台风登录，没有可以飞行的航班。我咨询过了，最快能飞的航班估计也要到中午。”

　　“那你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吃点东西，等会儿我先去派出所报警。你到了我去接你。”

　　“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谁知道那个歹徒是不是还在外面......你让夏梦秋过来接你，下午我去老夏那里找你。”

　　程嘉逸漱了漱口：“现在是白天哎，还是节假日的白天，外面人山人海——”

　　“你听我的。”

　　“哎呀不想听不想听。徐哥，你不要太担心我了。好歹我也是个一米八几的强壮汉子......”

　　“强壮汉子？”徐恍亢奋了一天的脑子被这句话点爆：“你要是想不让我担心，五年前就不要发生那样的事！”

　　“发生哪样的事？”程嘉逸瞬间翻脸：“你是说我自杀吗？你现在要跟我翻旧账？”

　　“程哥，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够了！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程嘉逸一气之下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在漱口台的另一侧。

　　徐恍自知失言，被挂了电话之后打回去，那边就已经关机不接电话了。

　　程嘉逸！什么臭毛病，现在是你关机的时候嘛！他急得跳脚。最后还是给自己妈打了一个电话，用徐恍妈的渠道临时借用了一辆直升飞机，趁着风力减小离开本市。

　　程嘉逸挂了电话洗了把脸也有些后悔，徐恍守了他一夜，他醒来之后还要因为自己五年前的错误和他发火。

　　他捡回手机，想打电话回去好好道个歉。手机却怎么按都按不亮，估计是昨晚超机使用今天还被扔到一边，赌气不工作了。

　　徐恍打不通电话肯定着急。

　　程嘉逸简单收拾了一下，匆匆下楼，在小区门口的便利店里借用了老板的手机拨打回去。

　　关机。他只能先去派出所报案。

　　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他现在真感觉身后有个人在跟着自己。

　　程嘉逸借着买手机的空挡从店里玻璃的倒影上看到一个人影，穿着兜帽衫，看不出来只是一个路人还是一个跟踪狂。那个人在门口逗留配一会儿很快也离开了。

　　程嘉逸不敢掉以轻心，装好手机卡，出门立刻打车往最近的派出所赶，但那种跟踪感一直都在。

　　刚到警察局不久，夏梦秋也前来汇合，他还以为程嘉逸发现了盗窃公司机密的嫌疑人——程嘉逸怕他大惊小怪的再连带着雾紫一块过来，就没跟他说详情。

　　“直到我拐进派出所的大门，那种感觉才消失，我觉得他有可能还在门口，或者被门口的监控拍到，麻烦两位帮忙查看一下。”

　　一个一米八几看着一点都不瘦弱的汉子报警说有人跟踪，还没有任何证据，程嘉逸面对警察同志们的面面相觑多少也有点无奈。

　　“不好意思，我朋友刚卷入一起经济犯罪案件，目前嫌疑人还没有被抓获，有可能和这件事情有关系。”夏梦秋及时补充。

　　警察调出最近的监控录像。大家盯着程嘉逸从出租车上下来，进了大门，仔细盘查周边是否有可疑的人影。

　　进度条越拉越近，民警们看录像的姿势渐渐放松下来。程嘉逸的后背却一直紧绷着，他相信自己的直觉。

　　果然时间线拉到同步，外面突然扫到一个人影，一个穿兜帽衫的人影！

　　“是他，刚才我在几公里外的店铺里购买东西的时候也看到了他的身影。”

　　“你确定没有看错？你能认得出他是你的什么熟人吗？”

　　监控清晰度非常高，但无奈那个人就是一直带着帽子低着头，始终在监控范围的边角环绕。

　　“看不太出来。”

　　“稍等，我找人过去问问。”那个人就在门口不远处，民警给门卫电话，让他们去看看那个人是什么情况。

　　门卫不知所以，以为是占用车道，就按照指令过去问问看发生了什么，眼看着距离越靠越近，夏梦秋心都要提到嗓子眼。

　　那人本来还像闲散人员一样游荡，眼看穿着制服的门卫走过来，突然拔腿逃跑，很亏消失在监控探头里。

　　“赶快去追！”
我在
　　程嘉逸在饭桌上始终有点心不在焉，夏梦秋怎么挑话题他都不说话。夏梦秋和雾紫对视一眼，想说点什么安慰安慰他：

　　“嘉逸，你也别太担心，虽然那人还什么都没招，但好歹抓住了不是？”

　　程嘉逸郁闷的夹了一口菜：“我不是在想这件事情。”

　　“哦，公司里面你也别太着急，我爸招人帮忙去查了，目前竞对那里我们还没有打听到什么不利的消息，我估计和那小子报复你有关......”

　　“我和徐恍吵架了。”

　　“......”合着我公司在你眼里屁价值没有呗。

　　雾紫好笑的摸了摸气成河豚的夏梦秋，问程嘉逸：“你们刚分开，因为什么事情吵架了?”

　　程嘉逸一直把雾紫当半个姐姐，他在雾紫面前可听话多了：“也不能叫吵吧，就是我单方面找事儿把人家骂了，还挂了他的电话。”

　　“那你可忒不懂事儿了，”夏梦秋可算逮着个机会教训他，“人家徐恍无时无刻不把你放在心上，你到好，你一天天哪来这么多底气跟人家较真？”

　　程嘉逸埋头干饭没有说话，看起来是默认了。

　　夏梦秋更得瑟：“人家徐恍每次跟我打电话三句话不离你程嘉逸......”

　　雾紫怼了怼他：“别说了。”

　　夏梦秋还没得瑟完，可他也听老婆的话，顿时收了话尾巴，但还是眼神表露出恨铁不成钢的爹味儿。

　　程嘉逸慢慢吃了两口米饭，突然恍然大悟一般，刷刷刷把最后几口米塞到嘴里，迅速收起桌子上三个人吃完的碗筷：“我要回家去了。”

　　雾紫知道他不是那个意思，还要假装生气吓唬夏梦秋：“你看，把人家气走了吧。”

　　夏梦秋拉不下脸来，靠在沙发上喊：“还回什么呀，你这会儿回去也是一个人。”

　　程嘉逸已经收拾好碗碟，从沙发上拿起自己的外套穿上，深色匆匆换起鞋子。夏梦秋追出来：“你真生气啦，我就说着玩的......”

　　“我知道。”程嘉逸嘴上“知道知道”，手上的动作不停，已经把鞋带系好了。

　　“那你在我这住两天呗，刚好我们合计合计公司的事情。”

　　“补了，算时间徐恍要来了。”程嘉逸拉开门大步迈进黑暗。雾紫眼神示意夏梦秋送一送。

　　夏梦随便从门柜边挑了一把车钥匙也消失在门外：“等等我，我开车打你过去，你走那么快干嘛！慢点......操操操，我鞋掉了......”

　　坐上车程嘉逸的表情越来越焦虑，最里面念叨：“我怎么忘记时间了。”

　　“你别着急啊老程，我查过了，上午那边的台风折回了一下，他的航班估计没飞起来，你给他打个电话问问呗。”

　　程嘉逸沉默半天看着车窗外说：“我不敢。”

　　夏梦秋差点表演一个红绿灯追尾：“你？哇我真是三生有幸能从你最里面听到不敢两个字......哎那你看那个街角，是不是当时你打架被我抓包的地方......”

　　他下巴一扬，程嘉逸顺着他目光的方向看过去，确实。那个逼仄的小角落，只是因为别人嘴臭，他就脑子都没过冲上去干了一架。肯呢个那个时候自己每天都想着可以被别人打一顿或者干脆杀了得了吧。

　　“......时过境迁，你居然在同一个地方说了不敢......”

　　程嘉逸的思路被夏梦秋带出来，他们俩的目光在后视镜中碰上，程嘉逸淡然道：“我在外面学了点泰拳。”

　　夏梦秋立刻避开他火辣且迫切想尝试一下的眼神交流，最里头支支吾吾说什么：还是社会了啊，揣着技能躲避社会责任，长大了啊之类的话。

　　程嘉逸突然坐在后排笑了一声，夏梦秋从后视镜瞟了他一眼，看着他面相窗外露给自己的半张脸，写着落寞也写着坚定。

　　到底还是个柔软的人。他在心里面这么想。

　　“梦秋。”

　　“嗯？”

　　“谢谢你。”

　　“......哇——程嘉逸，恶心，恶心呀——恶心。”

　　夏梦秋扶着方向盘嘴满脸通红说着一遍一遍说他腻歪。程嘉逸难得没有揍他，笑的眼角翘起来一个小角。

　　两个人说了一路话，程嘉逸难得和他回忆起了高中生活，说到那些个曾经向他们表白过的姑娘们，还有小伙子们。

　　“她？居然还跟你表白过？”

　　“对啊，在公园里，我还以为她看见我打架要威胁我......”

　　“不是吧，她当时跟我表白就发了一条消息......”

　　“然后你就跟人家恋爱了。”

　　“啊，不然呢，我当时激动坏了操，这事儿你可不准跟雾紫说。”

　　“哎——我也没想到，发现我打架的人居然是你，都是缘分。老天给你机会报复我......”

　　夏梦秋是典型喜欢回忆过去的人，他的过去有太多欢乐的事情值得拿出来一遍一遍絮絮叨叨。车开到小区门口，他还非要送程嘉逸进去，和他再唠一段路。

　　“你别烦人，进来还得出去，就到这得了。”

　　夏梦秋还嬉皮笑脸，眼疾手快拔下车钥匙关上了门，一副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欠揍表情，过来搂住了程嘉逸的肩膀。

　　程嘉逸嫌弃的往外推了推，没有推开，只能听他在耳边继续魔音贯耳。

　　“夏梦秋，你上辈子是不是单口说群口相声的，嘴咋这么碎。”

　　“你上辈子肯定是蛇，嘴这么毒！”

　　他一说蛇，程嘉逸脑子里突然想到徐恍年轻时假装喝醉说自己蛇精变的这句话，脚步不自觉慢了下来。

　　“程嘉逸！”

　　“小心！”

　　“当心。”

　　事情发生的实在太快。程嘉逸听到徐恍喊他的声音，转过头就看到徐恍往他这边跑，他刚缓过点惊喜劲儿，就听到他喊“小心。”

　　然后一切都变成了慢动作，徐恍看到程嘉逸几乎是没有来得及做任何大脑反应就把夏梦秋推到一边去，紧接着气势如虹踹出那一脚，快准狠到极致，那个黑衣男人瞬间被这样的告爆发力踹倒在地。

　　徐恍觉得这一切发生的都太快，而他的反应也太慢了，他觉得这几步像是跑了一辈子一样，程嘉逸就在面前他却永远都接近不了。

　　很多年后徐恍还是会不断做同一个噩梦，他梦到程嘉逸在自己面前被刺中，躺在血泊里，天上飘下大雪让他永远接近不了......

　　好在是梦。

　　程嘉逸微微弯着腰扶着膝盖也止不住的大口喘气，双瞳震颤，就这一瞬间的动作，他几乎要脱力，现在浑身都是汗。

　　夏梦秋最先反应过来，赶紧把他拉到亮光出查看有没有受伤。徐恍也飞奔过来扶住他：“程嘉逸，你没事吧。”

　　他又深吸了一口气，才抬起头说：“吓死我了——”

　　徐恍紧紧抱了抱他，等他缓过劲儿来松开他。凶狠的走向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那个人影，上去就是一顿踹，一脚比一脚狠，踢的那人蜷在地上说不出话来，程嘉逸怕出什么事儿，让夏梦秋拉住他。

　　根本拉不动，徐恍那个表情像是奔着坐牢去的。

　　小区保安听到动静才跑过来劝阻，程嘉逸怕事情闹大不好处理，也去拉他。四个汉子拉他一个愣是没拉住，还是让他补了几脚。
没有假设
　　程嘉逸从来没看过徐恍这个样子，他就紧闭着嘴一言不发上去踹人，拉他的时候胳膊硬的像是钢筋一样，光是拉着他就已经手疼了。

　　程嘉逸没办法，突然蹲在地上捂着肚子说好疼。夏梦秋也是傻，没有反应过来他在演，放开徐恍就蹲下来看他：“怎么了嘉逸，我叫救护车！”说着手忙脚乱就去掏手机。

　　程嘉逸心里苦，怕他坏事，赶紧给他使眼色让他搞徐恍。徐恍少了两个牵制的人更是刹不住，撒癔症似的什么都听不到。

　　夏梦秋领悟到程嘉逸的意思，赶紧冲上去咆哮：“别打了，老程不舒服，赶紧送医院。”他也是不要命，就直接挡在徐恍的拳头跟前。

　　徐恍的拳头停在他面前，带起一小下风。夏梦秋吓得眼睛都闭上了。

　　程嘉逸看徐恍怔怔转过来看着他，两条胳膊都在抖，嘴巴张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伤......怎么了.....我......”

　　程嘉逸怕他吓坏了，赶紧往前挪一挪抱住他的腿仰视他：“没事了没事了，我骗你的，你不能再动手了，要出事的。”

　　徐恍眼中的迷茫渐渐熄灭，他终于恢复理智，冲程嘉逸扬起手，看样子是气急了，巴掌高高养起。

　　程嘉逸下意识躲了一下脸，又想到反正让给徐恍出一出气，被打一巴掌也无所谓了。

　　徐恍的手像钳子一样硬，钳着他的胳膊把他从地上拉起来：“程嘉逸，你到底什么时候能让人省心。”

　　他的语气听起来是那么疲惫无力，程嘉逸一下子就心疼了，顺势扑在他怀里，抱住他的脖颈：“对不起，没有下次了，我保证，我道歉，我跟你发誓。”

　　徐恍真的很想揍他，最终还是象征性把手放在他后背上停了停，没有把他扒拉开。

　　夏梦秋看这俩人总算消停了，才和报案说明原委报警，那个“歹徒”从挨了程嘉逸一脚踹之后就再也没有什么大动作，这会儿趴在地上跟死了一样。

　　夏梦秋伸出指头凑到他脸上：“还活着，得看着点别让他跑了。”

　　程嘉逸看着保安用皮带将他两只手捆在背后，身子翻过来，帽子掉下露出一张脸。这张脸非常熟悉，但他就是想不起是谁。

　　程嘉逸伏在徐恍耳边悄声说：“你看看你认识么，我感觉好熟悉啊......”

　　徐恍纵容他还耍赖趴在自己怀里，闻言侧过头低下眼睛一瞥，这一瞥不得了，他像是看到什么憎狠非常的东西，又想挣开程嘉逸上去动手。

　　程嘉逸赶紧用力箍住他的两条胳膊，让他动弹不得：“你怎么说动手就动手，你要是家暴咱俩就别过了。”

　　“秦启昼！”徐恍几乎是吼了，“你傻了啊，秦启昼！”

　　地上躺着的不是别人，正是秦启昼。

　　程嘉逸觉得在这种情况下碰到秦启昼属实有点奇妙。

　　他们和警察在医院里简单聊了聊——秦启昼被徐恍踢断了几根肋骨，部分脏器也有不同程度的伤害，好在人醒了，拷在病床上休息呢。

　　说实话，这五年间程嘉逸想起秦启昼的次数屈指可数，每次想起他甚至还有点愧疚，他觉得自己纯粹是把想自杀的念头强加在一个懦夫手里了。

　　夏梦秋在他出国治疗期间帮他远程处理了所有法律事务，包括起诉那个现在还在蹲大狱的陈家人以及和他不清不楚的一票富人阶层。

　　秦启昼也坐了几年牢，但原因不是故意杀人未遂，而是他之前为了追求程嘉逸私闯民宅，跟踪拍摄他以及用自残自杀威胁他最终造成悲剧，因为这个原因坐牢。

　　真没想到居然还能再见面。

　　警察说他已经交代的差不多了，从秦启昼出狱以来他就一直想再见一面程嘉逸，所以他一直在这个城市呆着没走，有事儿没事儿跟踪夏梦秋。

　　直到程嘉逸回国，他打听到程嘉逸的职位，贿赂公司内部员工窃取数据，就为了逼程嘉逸现身。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程嘉逸不明白他跟踪了这么久为什么现在才现身，旁边被警察看着的徐恍粗声粗气的说：“这还要问？因为你之前基本上都和我在一起呗。”

　　徐恍现在的样子别提多狼狈了，他是受害人的朋友，但也是嫌疑人，因为秦启昼伤的确实有点严重，住院费手术费都是他赔付的，现在就等着这边结束差不多也被带回派出所蹲着呢，搞不好还要被起诉......

　　这事儿要让自己老爸知道准吃不了兜着走。

　　“他为什么要来找我？是想报复我？”

　　“他自己说没有要伤害你的意思，只是想跟你道歉......”程嘉逸听到这句话突然有点恍惚，觉得不可思议，对此徐恍嗤之以鼻。

　　民警同志继续说：“当然不管他怎么说，不管他出于主观意愿还是无意，他的行为已经造成了公司以及对你生活的影响，这事肯定的......另外对于您朋友的施暴举动，他决定不起诉......”

　　“放他娘的......”徐恍几乎是立刻暴起：“该怎么办怎么办，用的到他......”

　　程嘉逸无奈的把他按下来，顺毛摸了摸脑袋继续问：“他大概什么时候出院？”

　　“要看具体恢复的情况了，现在还不能允许探视，等他好之后我会通知你。”

　　程嘉逸点了点头，和来交接工作的另外一位民警同事一起去了派出所，做笔录，顺便看看徐恍这边有没有需要解决的事情。

　　也许是之前病房里秦启昼把罪责都揽在自己身上，“宽宏大量”表示不作任何追究，但是希望程嘉逸有时间能过去和他聊聊。

　　徐恍哪听的来这个，当场伸出双手让民警把自己拷起来。

　　有惊无险把事情都解决了，程嘉逸心中舒了一口气的同时心中也不知道对于秦启昼到底用什么态度了。这也许就是他的目的吧。

　　他心里面在想什么，徐恍一清二楚，回去的路上就开始发脾气，也不骂他，就是冷着一张脸躲得远远的。

　　程嘉逸在车里一边给夏梦秋打电话报平安，一边眼神乞求他不要生气：“嗯......我没事儿了，公司数据也没有泄露出去......我知道，不过这件事情本来就是因我而起，你要是想扣我工资或者开除我，我也没什么可说的......”

　　徐恍坐在前面偷听，夏梦秋的声音在电话里也很大：

　　“程嘉逸，你又拿辞职来威胁我是不是？这件事就这样，不要外传了，其他人我也会亲自叮嘱。说出去反而对你的公信力有影响。”

　　“好哦，那既然这件事跟我没关系，我受惊吓算不算工伤？”

　　“......你想干什么！”

　　“我要请假。”程嘉逸小心翼翼的拽着前排徐恍上臂的布料：“两三天......”

　　“凭什么？”

　　“我总得哄媳妇儿吧。”程嘉逸理直气壮。徐恍重咳一声，耳朵背一点一点红了。

　　可太好哄了，程嘉逸心想。

　　他这么想就大错特错，因为这一声“媳妇”，他不知道被徐恍在床上翻来覆去折腾了几趟。

　　折腾完天已经打量了，他稍微一动屁股就疼的抽筋，徐恍还要戳他腰窝威胁他：“你下次还敢吗？”

　　程嘉逸把脸埋在被窝里声音翁翁的：“不敢了。”

　　徐恍还不放过他，狠狠又拧了一把：“我看你就是嘴上说说，下次还敢。”

　　程嘉逸忍不住狡辩：“我学的泰拳可不是闹着玩的.......别拧我错了！”

　　徐恍下手一点不心软：“泰拳？什么泰拳？我看你去学学瑜伽好，动不动抽筋。”

　　“我不学——”

　　“还嘴硬！学不学！”

　　最终程嘉逸眼泪汪汪答应了屈辱条约，以后每周去上两节瑜伽课，上到徐恍说他腰软了为止。

　　秦启昼出院之后程嘉逸去探视过他，隔着一层玻璃，他甚至没有坐下来，两个人就站在不同的房间对视。

　　最终秦启昼把痴情的目光从程嘉逸的脸上挪开笑了笑说，也许是这辈子没什么缘分。

　　程嘉逸一皱眉他得笑就变了味道，变得很落寞，他问程嘉逸：“你——和姓徐那小子在一起，幸福吗。”

　　程嘉逸没说话。

　　他又问：如果在碰到我之前，没有被变态纠缠过，时不时会对我放下一些戒心，我们会不会......有可能？

　　“他当时问我这个问题问的好”，程嘉逸跟徐恍转述的时候徐恍气的直骂粗口，骂累了问：“那你怎么说的，你跟我说说看你是怎么骂的他支离破碎的。”

　　程嘉逸摇了摇头说：“我跟他说永远不可能，因为你才是我命中注定的爱人，不管有没有我那悲惨的童年，有没有她，我都只能跟你在一起。”
给我回应
　　程嘉逸其实有点遗憾，从两个人再次相遇到现在，徐恍都没有和自己说过一句“我爱你”。

　　即便是在床上情意最浓的时候，徐恍也只会一遍一遍叫他的名字，说他漂亮，说他好看，让他说这个喊那个的。

　　但从来不会说我爱你。

　　以前两个人在一起时刚好相反，徐恍每天要和他说无数遍爱，他总是踌躇不前不敢应答。

　　现在自己鼓起勇气说了好几遍，那个愣头青反而无动于衷了。

　　但他没好意思向徐恍索要，因为心里面总是有声音小声说他不配。

　　特别特别小声，但每次这个声音总会在他满带希冀说出一个“你”字的时候刺痛他。

　　“怎么了？”徐恍问。

　　“啊......没什么，就是让你回去记得打电话。”程嘉逸觉得自己脸上火辣辣的疼，明明什么都没有说出口，但就是觉得已经挨了一巴掌了。

　　两个人在这个机场分别相聚多次，此时也毫不在意别人的目光相拥在一起。

　　之后能聚在一起的时间又少了，程嘉逸升任高管之后一举一动都要受到董事会的监管，公司里想他下去的人不少，这个节点上他不能每周都两地往返。

　　徐恍这边海外的版图刚伸出去一个角，正是需要业务的时候，往后多的是海外出差，电话视频都要考虑时差问题。

　　最近程嘉逸明显有些心事重重，徐恍看的一清二楚。父母早给自己做过心理准备，他已经做好破除万难也要在一起的准备。

　　未来会遇到什么样的困难，他们心知肚明，但从来不舍得剖开去谈谈。

　　下次吧，下次吧。

　　每次都这么想，仿佛就能永远不分开一样。

　　送走徐恍之后，程嘉逸心中苦闷无处抒发，就去找夏梦秋喝酒。雾紫现在孕期，夏梦秋把所有酒局都推了，全推在廖总和程总身上。

　　廖狐狸驰骋职场二十多年，狐狸外号被程嘉逸踩在脚下摩擦，没过两周就假装身体出了些小问题躺医院去了。

　　程嘉逸单打独斗每天几乎要赶两场以上应酬局，实在应付不过来，就把刘秘书拉上一起。

　　刘秘书——现在是廖冰糖的爱人，两个人偷摸谈恋爱在茶水间接吻，被程嘉逸抓包。

　　尽管知道程嘉逸不可能让一个小姑娘上去陪酒，但廖总还是一夜之间恢复健康加入酒局了。

　　酒喝的越多，心情越郁结。徐恍在视频里说他表情越来越僵了。

　　“他妈的！还说我僵，你看看，我程嘉逸，冰山小王子！肤白貌美!”程嘉逸喝醉了瞪着眼睛用力拉着自己一侧脸颊。

　　廖冰糖一边录像一边应付他：“哈哈哈冰山小王子哈哈哈哈哈，你放手，别揪了。”

　　程嘉逸不松手，廖冰糖只能顺话说确实肤白貌美，他才满意松开手指，脸上已经红了一片。

　　真能下得去手，廖总心想。

　　程嘉逸苦闷：“那为什么徐恍说我僵!”

　　你要问这廖总可就不困啦：“小程，你整天在公司冷着个脸，回去脸能不僵吗？说白了，男人就是喜欢软的，爱撒娇的，像你这种脾气臭不拉几的人，再怎么白嫩看着都不软。”

　　“软？你才软？爷——邦硬！”

　　廖冰糖目瞪口呆，他哪能想到居然有人能被别人开黄腔。

　　夏梦秋不能抽烟喝酒，在旁边看廖总吃瘪笑得腮帮子都疼了，人坐在椅子上笑的一颤一颤的。

　　本来这俩人是来自己家里对一对业务情况的，没成想廖总非要业务不干聊感情，把拒绝无能的程嘉逸灌个半醉，现在也算是自食恶果。

　　程嘉逸憋闷许久，这次喝酒也是半推半就喝的比较疯。晚上他说要回家，样子正经的像是要加班。

　　徐恍接到他视频的时候，他已经到家了，人看着十分清醒，不说话徐恍都没意识到什么不对劲。接过他一张口。

　　嚯这是喝了几瓶啊。

　　“刚应酬回来？”

　　“没有，和夏梦秋特们喝去了。”

　　“夏梦秋？你平常应酬本来就更多了，好不容易休息休息还喝什么酒？你是不是欠打？”徐恍心疼他身体，工作上他管的少，顶多嘱咐嘱咐，让夏梦秋帮衬。但上瘾了可不行。

　　哪只程嘉逸酒醉人胆大，盯着他看了几分钟，突然从兜里掏出一盒烟，自顾自打开，熟练的叼了一根，全身上下摸了一遍，没有摸到打火机。

　　徐恍气的火烧到脑子了：“程嘉逸！反了你了，你居然还抽烟？”

　　程嘉逸说“你等等。”说完把手机放下，任由徐恍对着空气发呆，过了几分钟回来把手机立起来，嘴里的烟已经开始袅袅飘起了。

　　“你跑什么？”

　　“我没跑，我去厨房借火了。”程嘉逸扯了扯衣领，把烟从夹在手上从嘴巴上取下来，吐出一个烟圈。这副样子说不出的性感。

　　“程嘉逸，现在把烟灭掉，”徐恍的眼神变了变，整个人一下子气势上来：“快点，别逼我现在过去打你。”

　　“来啊。”程嘉逸笑了笑，没有灭掉，也没有再吸一口，任那支烟在自己手里慢慢燃烧。

　　徐恍放软语气：“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

　　“忘了......得有四五年了吧......莫名其妙，也没有人教，就会了。”

　　徐恍听到他说四五年，心里就跟被针轮番扎一样，疼都疼麻了，他换了个说法：“程哥，别抽了，你知道我不喜欢抽烟。”

　　平常用他自己做借口程嘉逸一般都听，没想到今天程嘉逸叛逆了：“那你到底喜欢什么，你说？”

　　要搁平常徐恍肯定要说喜欢你，但现在就是被程嘉逸搞上火了，非要说：“反正我就是不喜欢你抽烟。”

　　程嘉逸想吼回去，但还是没张口，气狠狠把烟按灭在桌子上。

　　“怎么灭的？拿湿抹布擦干净扔到垃圾桶里，小心火灾，快去!”徐恍官威上瘾。

　　程嘉逸心里气，气哼哼按照他的指示把烟灰都收拾了，回来张口就是指责：“你一天就知道凶我！”

　　“你要是不做错我能凶你？你说说你干什么好事儿了让我夸你？”

　　“我都说了几次爱你爱你了，你一句都不回复我。”

　　本来都没什么情绪了，提到这个话题程嘉逸还是忍不住有些憋屈，气的他当场就把手机扔到地上了：“去你的吧！”

　　徐恍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搞懵了。

　　新手机挺耐摔，都躺地上了还在叫唤：“程哥你别生气，我不是不说......”

　　程嘉逸低声咒骂他骗子渣男。

　　“......哎你先把我不是，把手机拿起来，我现在说好不好......”

　　程嘉逸磨蹭半天把手机捡回来，脸都要垮在地上了：“说。”

　　徐恍挠了挠头有点为难，也摸了摸身上，程嘉逸还以为他也要摸出一包烟来，没想到他摸了半天摸出来一个小盒子：

　　“我本来想留着跟你求婚的时候说的。”徐恍有点不好意思，“你等等，”他放下手机，打开小盒子，又把手机拿起来：“你看看你喜不喜欢。”

　　程嘉逸呆在原地。

　　“徐恍——”他痛苦的捂住脸：“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为什么要在视频里说——”

　　徐恍手忙脚乱安慰他：“我没打算说的，我本来......算了亲爱的，你要不再喝一瓶，把这事儿忘了？”
你愿意
　　昨天晚上......程嘉逸顶着鸡窝头站在厨房吧台边喝冷水，一边喝一边回想，他好像梦到徐恍跟他求婚。

　　梦到自己说徐恍没有心，徐恍跪在他面前求他原谅，然后从兜里摸出一个盒子......盒子里装着一个柿子？什么鬼......不能想不能想，程嘉逸重重放下杯子摇了摇头，试图把这不存在的记忆甩出去。

　　拖着无力的步伐坐到沙发上，他的手去拿茶几上的电视遥控器，让家里有点声音，摸到的瞬间手僵住了。

　　遥控器旁边还放着一盒烟。

　　不会吧......

　　程嘉逸想，我昨天还梦见自己抽烟来这......他他慌里慌张的打开聊天记录，果不其然看到了自己喝徐恍长达三个小时的视频记录......

　　该死的廖冰糖！他把烟盒捏扁扔在垃圾桶里。现在i三个人就老廖一个人没有戒烟，昨天肯定是不小心把他的烟顺到口袋里带走了。

　　生了会儿闷气不得不面对现实，他理了理头发，清了清嗓子点了视频通话。

　　铃声响了记下，被对方挂断。

　　完了呀！

　　程嘉逸一个抱头，这会儿廖冰糖要是在他面前少说要掉一层皮。

　　正在他懊悔之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他立刻摸过来一看——去他的夏梦秋，这个时候打什么电话。

　　要不是夏梦秋家里头大，他也不会去夏梦秋家喝酒顺走廖冰糖的烟，都怪他有钱。

　　程嘉逸接电话的时候毫不掩饰自己的仇富心情：“干嘛忙着呢没空挂了。”

　　“哎哎哎哎——等下嘟嘟嘟......”

　　他刚挂掉电话那边又锲而不舍打回来，程嘉逸看了看是他的名字不想接，又怕他一直打，徐恍的电话进不来，只能不耐烦的接了：“说。”

　　“你就不能对我有点耐心......”

　　“说不说，不说挂了。”

　　“别别别，有事儿找你帮忙。我弟弟今天结婚我昨天跟你们喝大给忘了，你能帮我去一趟吗，当个伴郎？”

　　“你皮痒？”

　　“......我说真的，雾紫今天检查我得陪着她，你替我去一趟呗，就站那不动合照一下回来。”

　　“你皮痒？”

　　“......你复读机？”

　　“挂了！”

　　“别别别我求你，我我我，我给你批一周假。”

　　程嘉逸没说话。夏梦秋咬咬牙：“一个月，不能再多了，否则上面要找我麻烦。”

　　“你几个弟弟？能不能一块都结了，给我凑一年？”

　　“你当我爸搞足球队的啊，就那一个，小时候领回来的，不知道啥时候长那么大了。”夏梦秋爸爸刚发家的时候糊涂，在外面搞了一个私生子回来，原来两口子协议离婚没有离的了，就好吃好喝养在外面。

　　那小孩的妈去世的也早，夏梦秋的妈可怜他还过去照顾过一段时间，夏梦秋不怎么提这个弟弟，但是也没有为难过人家。

　　“你拾掇拾掇，好歹是代表我去的，别给我丢面子。”

　　“我能给你丢面子？我顶多把新娘抢了帮你砸场子。”

　　“......反正等会儿我司机过来接你，你跟着他去把衣服换了，他直接带你去现场。”

　　夏梦秋明显是打算先斩后奏了，两个人正电话呢，司机已经在楼下等着了。他可太了解程嘉逸了，选了一个年龄比自己爹都大的老司机。

　　程嘉逸原本想磨叽磨叽，一听司机年龄大了，怕人家在车上等着不舒服，十分钟没到人就下楼了，下楼一看，宾利。

　　好家伙，程嘉逸心想，你怕不是真的想去抢风头。

　　越是走流程，程嘉逸心里头越是嘀咕，夏梦秋对他弟弟是有多大意见，自己这规格明显就是冲着新郎去的。

　　换衣服的时候程嘉逸嫌隆重，打算换一身别的，店员告诉他店里都是量体裁衣，其他衣服不合身，为了道歉还安排化妆师给他免费上了上妆。

　　临走还送了一捧花。

　　程嘉逸皱着眉毛把花拿的老远，问司机：“叔，你们那有这种习俗吗？伴郎拿花，还是捧花。”

　　司机笑呵呵的说：“可能是让你帮忙拿备用的。”

　　这话还有点道理，他勉强接受了，但下车的时候还是特意把花藏在身后。

　　婚礼现场已经布置的有模有样，地毯都扑倒脚底下了，门口的花架直通礼堂。唯一奇怪的就是一个人影都没有。

　　不会是已经开始了吧，那我现在进去岂不是真的有点像抢婚现场了。穿这么隆重还拿着一捧花。

　　程嘉逸站在礼堂门口一边玩手机一边等。徐恍到现在都没有回他消息。

　　临出门前发的那一句“昨晚喝醉了，不好意思，我没出什么丑吧。”孤零零挂在那个视频三小时的提示下面。

　　他叹了一口气，把捧花夹在胳膊下，继续往上翻两个人的聊天记录，表情非常落寞。

　　“哐”礼堂门突然打开一条缝，里面钻出来一个眉清目秀的姑娘，程嘉逸还没来得及看到礼堂里面，她已经灵活的从身后关上了门，俏皮的问：“是程嘉逸吗？”

　　“嗯。”

　　小姑娘穿着礼服落落大方，应该是伴娘：“我叫思佳，是伴娘。”

　　果然。

　　小姑娘冲他招了招手，你快进来呀，都到齐了，就等你呢。

　　等我？不等程嘉逸反应，她就自来熟拉住程嘉逸的胳膊，强硬的拽着他走到门口打开礼堂门——

　　这个礼堂是当地非常有名的结婚圣地，内部穹顶圆广，四周嵌着彩色的玻璃，整个空间宏达神秘。

　　各种乐器在这里交织奏响那首熟悉的《婚礼进行曲》，掌声将程嘉逸迎进礼堂。

　　程嘉逸有点窒息，他试图甩开伴娘的手：“搞错了，我不是......”

　　等等，他怎么在前排宾客转过来的脸里看到了夏梦秋？

　　不会吧。

　　他目光顺着嘉宾们鼓掌的手，喜气洋洋的脸，空中飘落的花瓣缓缓看上去——台上那个穿着白色礼服，站的笔挺帅气的新郎，弯着嘴角看着他的新郎......

　　晒黑了还没缓过来的新郎......

　　是徐恍。

　　他像是一片叶子被潮水一浪一浪推到前面，周围路过的面孔都是他熟悉的面孔，他的高中同学，同事，夏梦秋，廖冰糖，刘小辉，潘西......还有徐恍的父母都在冲他鼓掌。

　　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非常紧张害怕，想立刻掉头逃跑，但旁边那个大力伴娘跟中蛊一样就是不撒手。

　　走、快、点。徐恍冲他做口型。

　　程嘉逸的桃花眼睁的溜圆。

　　我肯定是疯了，他心里这么想，腿却没停，把他一步一步带到新郎的身边。小姑娘不直到什么时候松开他的胳膊，把他交给了那个人。

　　他一只手拿着捧花，另一只手被徐恍拉着，站在穹顶下唯一一块透过玻璃落下来的阳光里，像是披着朦胧彩色的头纱。

　　底下的掌声渐渐平息了，徐恍问他：“你刚才在外面发什么呆，我们等了你好久。”

　　“我......”程嘉逸左右看了看，艰难的开口：“我在想我是睡了一个世纪吗还是彻底穿越了。”

　　观众们纷纷发出笑声，徐恍也跟着笑：“如果真是梦怎么办。”

　　程嘉逸想都不就说：“那你别叫醒我，我再睡一会儿。”

　　他这会儿是真的觉得自己在做梦，整个人云里雾里的。

　　徐恍说：“好，如果你醒了，我再给你求一次婚。”

　　夏梦秋衣装革履从台下上来递给徐恍一个小盒子，就是他梦里那个小盒子。程嘉逸心跳加快，那个小盒子“啪”的打开。

　　幸好幸好，不是柿子......

　　“你这是什么表情......是我买的不够大吗？”徐恍端起来不满意的看了看。

　　“不是！”

　　台下的人几乎要笑的前仰后合，尤其是程嘉逸的同事，以廖冰糖为代表，可算看到老虎吃瘪现场。

　　今天没有神父，没有证婚人，没有司仪。徐恍拉着他的手，看着他的眼睛轻声问：

　　“程嘉逸，你愿意嫁给这位帅气迷人的先生做你的丈夫吗？”

　　程嘉逸怔怔看着他，胸口起伏，腿往后退了一步，他说：“不愿意，我不能答应你，徐恍还在等我，不过还是谢谢你。”

　　说完扔下捧花，扔下一票嘉宾匆匆下了台阶，快步往礼堂外走。
落跑新娘
　　礼堂里的众人眼睁睁看着程嘉逸的背景迅速消失在礼堂门外，宾客席渐渐开始有一些窃窃私语。

　　“快去追。”

　　人群中突然传出一个响亮的声音，大家大眼一看，是徐恍爸，站在前排中气十足：“还不追？”

　　“赶紧追赶紧追哈哈哈哈哈哈”夏梦秋反应过来当场笑趴在座椅上。

　　潘西也起哄：“徐哥别怂——”

　　程嘉逸出了门站在花架下面突然愣住了，这个梦......有点太真了吧.....他僵硬的转回身子，就看到礼堂门再次被打开，徐恍大步朝他走过来，样子属实有点气急败坏。

　　徐恍越走越快，走到自己面前停下来，二话不说拉起他的手，把那枚戒指轻轻套在他的手指上，戒指推上去之后总算舒了口气，恶狠狠抬起头问他：“你跑什么跑？”

　　程嘉逸还没反应过来，抬起手想仔细看看，手被徐恍反握住了：“你还想摘下来是怎么回事？”

　　“......没，我就看看是真的假的......”

　　“......真钻。”徐恍招招手示意潘西把手机给他，当着程嘉逸的面，他打开自己的支付记录，两天内有数笔大额支付，徐恍却跳过这些记录，翻到七月份，怼在程嘉逸面前：“你看看清楚，从你回来就买好的！”

　　程嘉逸被这七位数字晃到眼睛，不禁喃喃自语：“这也.......太败家了。”

　　“......对啊，老婆本全赔进去了，”徐恍不知道什么时候凑的特别近，脸贴在眼前，小声问他：“所以你愿不愿意啊。”

　　程嘉逸的眼睫毛都要和他的睫毛牵在一起了，他笑了一下，眼睛弯弯：“愿意。”

　　“那你可不准反悔。”

　　我反悔什......程嘉逸没来得及问出口，徐恍已经借势亲了上来，手放开他的手，沿着他的胳膊上来紧紧扣住他的肩膀，逼他亲吻的更投入。

　　“哦——”

　　新郎在欢呼声中吻够了他打的新娘，才依依不舍退出这份甜蜜。

　　徐恍看程嘉逸脸双颊微红，忍不住就心痒，拉着他的手前后晃一晃。程嘉逸看到周围这么多人，即便知道是在自己的婚礼，还是忍不住想躲起来：“你就不能等一等。”

　　徐恍同样小声说：“等不了，万一你又跑怎么办？”

　　这场婚礼本来就办的匆匆办的随意，这会儿大家都从礼堂里出来了，索性场地就切换到外景，大家在草坪上一起野餐。

　　“野餐是夏梦秋的主意，”徐恍替程嘉逸换衣服：“今天天气好，大家都穿的简单点，三五成群在草地上秋游野餐挺舒服，我觉得你应该也不喜欢特别隆重。”

　　“嗯。”程嘉逸换上轻便的衣服，徐恍替他整理身后的褶皱。他系好扣子转过来面对徐恍：“你也应该提前跟我说一声，今天真有点把我惊到了，我还以为是在做梦。”

　　徐恍自觉的替他系袖扣，系好后搂着他亲了一下他的发尾：“这可不怪我，你喝醉了一定要我求婚，说我没良心。”

　　“不会吧！”

　　看程嘉逸一脸震惊的样子，徐恍就很愉悦，他又亲了亲程嘉逸的嘴巴：“骗你的，”随机他的表情又正经起来：“不过也怪我，我应该早点跟你说我爱你的，我是不是一直没说。”

　　程嘉逸你到底喝醉了说了多少！

　　徐恍理了理他的领子：“我爱你，特别爱你，特别特别爱你。”

　　程嘉逸一半是激动一半是紧张，感觉自己马上就要哭出来了，他立刻低下头闷声问：“那你愿意和我......嫁给我吗？”

　　“我愿意嫁给面前这位天上人间绝无仅有的美人儿。”

　　徐恍的眼睛好甜啊，程嘉逸一边接吻一边回想。

　　“咳咳，都......等着呢嗷，你俩快点，记得......记得做好保护措施。”潘西鬼魅一样站在门口打破二人空间。

　　“烦不烦！”徐恍简直想把他的头当捧花扔出去。

　　“行了行了赶紧出去吧。”程嘉逸一辈子积善行德，没想到一天内把老脸都丢光了。他推着不满意的徐恍往外走。

　　夏梦秋堂堂上市公司CEO，这会儿像是发传单的，生无可恋给宾客们发放野餐布。大家都放下身份架子，或坐或躺在草坪上闲聊。

　　在场认识程嘉逸的人都不敢逗他，直到他脸皮薄脾气大。大家的火力全都集中在徐恍身上，这场婚礼倒像是徐恍的单身派对。

　　“嘉逸哥哥，你来。”是带程嘉逸进门的伴娘思佳，程嘉逸以为她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临还不放心的看了看在一边和哥们玩疯了的徐恍。

　　徐恍示意他过去。

　　小姑娘一蹦一跳把他带到不远的一处人堆，脸面有徐恍的父母，还有其他人......那个人......

　　程嘉逸想停住脚步，但思佳拼命带着他往前走。

　　徐恍父母看到他过来，立刻笑意盈盈从草坪上站起来，徐恍妈握住他的手：“嘉逸今天太帅了。”

　　徐恍爸在旁边附和什么，程嘉逸胡乱点着头，但是根本听不进去。

　　“嘉逸，这事爸妈给你的礼物，徐恍小子瞎搞，我们没时间准备，这是徐恍奶奶传给我的，现在给你。”

　　徐恍妈从包里取出一个精致的盒子，打开给他看，是一对翡翠耳坠：“老物件了，你可能用到的场合不多，留着做个纪念。”

　　程嘉逸赶紧欠身：“妈，这个太贵重了。”

　　徐恍妈笑得像朵花：“不贵重不贵重，还有翡翠手镯项链跟这一套的，我自己留着了，你这是最便宜的。”

　　“......”程嘉逸恭恭敬敬收下盒子：“谢谢妈，我肯定给好好收藏。”

　　“嘉逸，咳。”那个被他刻意忽视的人开口：“这是你奶奶......我妈妈当年留的护身玉牌，你拿着。”

　　程嘉逸低着头：“谢谢......但是这个东西我不能收，弟弟妹妹都还小，给他们留着吧。”

　　“嘉逸，你收着，是爸对不起你......”

　　“哥，你收着，我们亲兄弟，不计较这个。”

　　程嘉逸抬起头，看到那位，他的弟弟，长相和他有一些相似之处，眉眼更加开朗：“只是一点心意，有什么事需要帮助的你可不能忘了我们。”

　　程嘉逸的目光越过他，看向给他身后那位身影已经微微有些佝偻的人，突然意识到这也是一位老人了，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肩膀宽厚的高大身影了。

　　这么多年过去，他像皮球一样被身边的亲戚踢了一个遍，但他从来没有恨过第一个抛弃他的人，他的这位父亲。

　　因为这是唯一一位仅仅只是离去，没有加害于他的人。程嘉逸迟疑片刻接过那个小礼盒：“谢谢爸。”

　　父亲是唯一一个在他心里只有美好形象的亲人，因为思念加剧了对这个人的美化，所以在最苦的时候他也一直用和父亲一起的记忆安慰自己。

　　“说什么呢，怎么还哭上了。”人是徐恍叫来的，这一家老小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自己上次打电话过去找茬之后就经常电话给他表达关注。

　　他们甚至不敢直接联系程嘉逸。

　　这次也是缺人手，才同意他们来帮忙。

　　远远看着他们几个人站在原地没有侗族，徐恍心如鼓捶，从笑闹钟脱离出来解围。哭的人是程嘉逸的父亲。

　　程嘉逸处理的很好，根本不需要他：“等会儿可能还得麻烦小印帮忙挡酒。”

　　程思佳兴奋的举起手：“我也行，看我喝趴他们！”挨了自己二哥一巴掌。

　　护短的不止徐恍一个，夏梦秋也屁颠屁颠跑过来看看有没有情况发生，看见大家和平相处，掏出手机问徐恍：“兄弟，我这费用怎么算......”

　　程嘉逸瞟了一眼，看了看徐恍。

　　徐恍嘿嘿笑：“等会儿清账等会儿等会儿。”

　　程嘉逸下死手掐他腰，面上还微笑：“梦秋哈，随礼随了吗？”

　　“......我像缺那点礼的人？”

　　“不够吧。”

　　夏梦秋急了：“你都没看你怎么知道不够，你说，你还想要啥！”

　　程嘉逸眼神示意他手机上的数字，笑了笑没说话。夏梦秋吸了一口凉气，当着他的面把付款记录删掉：“夫唱妇随啊你俩......”

　　为了出这口恶气，夏梦秋后半程几乎是用上了所有的脑流量去闹俩新人。他还好，出一些不痛不痒的整蛊主意，潘西不一样。

　　潘西老流氓了，让他闹洞房他几乎是要拿出G*V导演的气势来，逼的两个人进了房间就没有下过床。

　　好不容易送走这些宾客，外加两个“讨债鬼”，程嘉逸累的瘫在沙发上不想动，徐恍去厨房接水过来给他喝：“累了？早点睡吧。”

　　程嘉逸扯了扯领口端起杯子喝水，徐恍替他解扣子。等他喝过水自己接过杯子把剩下的喝掉了。
同船渡
　　“头痛吗？”程嘉逸偏过头去问徐恍。

　　徐恍的朋友们和他一样喜欢玩喜欢闹，一群人凑在一起喝酒没个量，走的那些人里有好几个都是醉如烂泥被扛走的。

　　“嗯？不痛，有点晕。”徐恍又接了一杯水问程嘉逸喝不喝，得到不喝的答复反而把杯子放在桌子上自己也不去喝了。

　　两个人并排坐在沙发上，徐恍把一支胳膊搭在程嘉逸肩膀上看他的侧脸：“你呢？累不累？昨天宿醉没休息好吧。”

　　程嘉逸点了点头：“嗯，没想到结婚这么累。”

　　“你还累啊，你跟上班路上顺便结了个婚一样。”徐恍揪住他的脸颊：“我可是连夜打电话通知亲朋好友，包机过来迎亲......”

　　“好嘛好嘛，老公真厉害。”程嘉逸被他唠叨烦了，挥开那只捏脸的讨人厌的手，凑过去亲了一下他的嘴角，起身去洗澡。

　　“你喊我什么？”徐恍一下子坐的笔直。

　　“老公真厉害，老公真棒，老公你可真行。”程嘉逸被他这副样子逗笑了，他对昵称之类“无关紧要”的事情向来不扭捏：“怎么啦，结婚不叫老公叫兄弟啊。”

　　“对哦，我们都结婚了。”徐恍跟着站起来把他紧紧抱住：“我们现在是合法夫妻。”

　　“合法......夫妻？算不上吧，我们结婚证都没有，顶多是合情合理夫夫。”程嘉逸的脸贴着徐恍的脖子明显感觉的这个人脖颈温度滚烫，肯定是喝多了。

　　他怕了拍醉汉徐的背：“起来起来，赶紧洗洗澡睡了，好嘞啊......哈——”他打了一个深深地哈欠，徐恍也没有把他放开，就是最里面嘟嘟囔囔不知道在说什么。

　　程嘉逸屏息去听，就听到他在那里说什么“你是我媳妇儿”“我是你老公”“睡什么睡听老公的话”之类哔哔得得没完没了的车轱辘话。

　　他觉得好笑，但心里头莫名其妙很是柔软，没有推开他。

　　徐恍问他：“现在就睡？”

　　“嗯，有点困。”

　　“那洞房呢？”

　　程嘉逸敷衍的摸了摸他的脖子：“老夫老妻了，还洞房什么呀洞房。”

　　徐恍气鼓鼓松开他，摸着头转身在地上一堆宾客礼物里面扒拉。

　　“找什么呐，徐恍小朋友？”程嘉逸是真的困，但他还是很有耐心的弯下腰看徐恍翻东西，顺便接住掉出来的几个小礼盒：“这什么？车钥匙？谁送的？”

　　徐恍推他：“结婚太着急了，我朋友都没来得及准备礼物，就把自己身上的钥匙留下了，留什么送什么，还有房门钥匙......你不是洗澡？去去去。”

　　这个人真是喜怒无常，程嘉逸无语。不去管这个醉汉在搞什么幺蛾子，先去洗漱了。洗澡的时候他还琢磨徐恍这些个朋友，等酒醒了八成还得回来要钥匙。

　　澡正冲着，徐恍在敲浴室门：“你的睡衣。”

　　“哦，你拿进来吧，我没有锁门。”

　　“......”这个人怎么回事啊，结了婚突然就一点都不矜持了啊！

　　门口没有动静，程嘉逸才关上水，就看到门“啪”打开，扔进来一件湖蓝色的衣服，随机门又“啪”的关上了。

　　“......”

　　“你穿这个。”徐恍站在门口没有走开。

　　程嘉逸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拿起那件衣服抖开一看，是件湖蓝色的旗袍......

　　“徐恍......”他无奈道：“我可以不穿的。”

　　也不是不行，徐恍脑补了一下他裸身出来的情景，鼻血差点流出来，但他还是坚持了自己的想法：“不穿像什么样子，你就穿这个。”

　　“......行吧。”果然还是老色批。程嘉逸擦了擦身上的水珠，拎起那件衣服准备穿，看到上面精美繁复的花纹，又放下把自己的头发也吹干了。

　　徐恍听他在里面一会儿拿起衣服一会儿又放下，又开始吹头发，好不容易开始穿了，过了一会儿又没了动作，心里焦急难耐。

　　他忍不住悄悄打开门缝看里面：“好慢......啊......”

　　程嘉逸站在镜子前正在拉拉链，听到声音侧过脸来看着他：“嗯，拉链比较难拉。”

　　这件湖蓝色的旗袍被改良过，肩线腰线臀线流畅的像是湖面翠鸟掠过留下的水线。程嘉逸皮肤白，被这颜色一衬，显得肤色又冷又仙。

　　他本人随意的态度又是对于“欲”和“性”的另一种阐释。

　　徐恍看呆了。

　　程嘉逸打开门，当着他的面手微微撩起旗袍开叉：“这叉开的也太高了，都开我腰这里了......”话还没有说完一阵天旋地转，徐恍一言不发把他抱起来往卧室走。

　　他惊吓了一跳缓过神来又用得逞的眼神看徐恍，身体被扔在床上他才忍不住笑出声来。

　　徐恍眼睛像是两谭黑水，看不出多少情绪，但解衬衣扣子的动作却将他的急迫暴露无遗。程嘉逸用两根手指轻轻拦住徐恍亲过来的嘴唇：“先别，你跟我说说你什么时候买的这身衣服？”

　　“不是我买的，是潘西送给你的礼物。我准备和你求婚的时候，他就开始定做了。”

　　“那你什么时候有这癖好的？”

　　“我没这个癖好。”徐恍握住他的手举过他的头顶，对着他一字一句说：“你是我唯一的癖好，现在我们能开始了吗？”

　　程嘉逸今晚罕见红了脸，从嗓子里发出一个“嗯”字。

　　云里梦里，花里雾里。

　　戒指在月色里扬起又落下，像是海洋中随波浪起伏的帆船，最终在一个温热的嘴唇边靠港。

　　“我爱你，程嘉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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